闻铮和林昭反目,温灼另选他人,或者说即便他畏惧闻铮的权势没办法离开。
但闻铮那样高傲的骨被踩碎,成了被人唾弃的第三者却得不到爱人的真心,势必会抑郁终生。
宋川想如果他是温灼,即便自己提笔都写不出这样爽的结局。
他在知道闻铮要的是温灼的时候,是发自内心的佩服闻铮。
这样的报复才是绝杀。
可现在他看到了什么?
爱。
温灼的爱。
温灼怎么能爱上闻铮,这个造成了他不幸婚姻的源头。
他应该恨闻铮,恨闻铮什么都没做,就因为一张脸就让他三年来受尽讥讽和嘲弄。
宋川不相信,他不信!
温灼盯着赛道上一前一后的车影,对宋川连个眼神都欠奉。
“你在骗我,你又在演是不是?”
宋川迫切的想要找到温灼说谎的证据,他指着大屏幕上已经林昭甩了一大截的闻铮,“闻铮不会赢的,你要是真的爱他怎么会让他去比,你只是想报复林昭,折磨林昭和闻铮是不是!”
温灼平静的目光生出了一点儿波澜,却不是对宋川,而是最后一圈突然不要命的黑色赛车。
半山腰处的通道狭窄,最多容得下两车并行。
巨大的轰鸣声将尘土卷的飞扬,黑色的车在最危险的地方将油门踩到底,追上了在危险区域减速的林昭,车头贴住了林昭的车尾。
两车相接磨出了火星,是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的做法。
饶是宋川再不要命,也没到这种程度。
闻铮想赢的心,比宋川强烈太多。
饶是再有经验的赛车手在危险区域也会降下车速,更何况是出过车祸的林昭。
车胎太热,车身摩擦,一个不察就会有一辆车翻滚碎裂。
“疯子!”林昭骂道,额头上冷汗涔涔。
闻铮心里很明白,循规蹈矩不是林昭的对手。
他从小到大遇见过太多在各方面都优秀的人,谈判桌上他也经历过太多劣势,但他最终都会一一拿下。
如果循规蹈矩没用,不如放手一搏。
林昭的弱点是惜命,那他与林昭相反才能去赢。
林昭扭头看向和他的车胶着在一起的闻铮,怒骂,“你是不是有病,出了意外我们两个都会死!”
和不要命的开法完全不同的是闻铮平淡的面色。
“怕死就停下来,废物。”
林昭脸色发白,被骂的怒从心起,“你为了得到我真是不择手段,我不会喜欢你的,垃圾!”
Alpha 之间的信息素互斥性,在这一刻达到顶峰。
这个世界的信息素阻隔做的非常到位,只要一方不想另一方就完全闻不到,即便不小心也只是很淡的一点点,不会引起人的不适。
林昭之前误以为自己喜欢闻铮的时候,却因为并不知道闻铮的味道,所以对于Alpha 之间的互斥性没有太多了解。
但闻铮先是信息素压制,又是现在口出狂言,让林昭对Alpha 的专制独裁有了清晰的认知。
闻铮抱着两败俱伤也要让他离婚,可怕又疯狂。
林昭半点儿都不敢分心,只能尽力调节车尾想要避开闻铮。
可他避开,闻铮便得寸进尺半个车身上来,将他的车门都擦出火星。
“神经病吧你!”林昭从后视镜看到了闻铮的车胎,磨损很严重,而且已经开始冒烟,“你车胎废了,没有赢的可能,快停下来!”
闻铮的车身已经开始倾斜,等出了狭窄区域,如果还是这样的速度一定会翻车。
但如果降到安全速度就不可能赢。
林昭一直觉得闻铮冷静自持,却想到原来是这样不要命的个性。
到底是因为他,他现在虽然厌烦闻铮,但并不希望他真的出事。
闻铮充耳不闻,眉眼冷峭,冲出狭窄区的瞬间他猛的踩住油门,像是在和林昭说,又像是在告诉自己。
“不试试怎么知道。”
当初带闻氏上岸,伤了不少人的利益,闻铮在国外的那几年是因为国内太危险,而国外可以合法持枪。
能将那些人打的永无出头之日,光靠能力可不行,闻铮骨子里本身就有一种孤注一掷的勇气。
轮胎的倾斜导致闻铮的车头控制困难,他从后视镜看向追上了的林昭,踩着油门的脚因为太过用力已经发疼。
林昭被闻铮吓到了,车都朝着边缘开,怕闻铮侧翻砸到他。
闻铮按着方向盘,隐约能够看终点,可就在这时,轮胎到了极限崩断,车不受控制的打滑。
闻铮心头发冷,几乎有些麻木的等着车辆侧翻,竟然在想如果他重伤温灼会不会心疼。
可闻铮没有受伤,千钧一发之际,一辆碧色的赛车逆行而来,撞向闻铮的车,将他稳稳当当锁在墙壁和车之间。
与此同时,林昭的车冲向终点。
第262章 出轨的妻子(65)
闻铮的心跳的很快,指尖发冷,因为惯性整个人撞击在车门上。
头盔和玻璃碰撞,让他的耳畔产生巨大的嗡鸣。
温灼没穿防护服,他的疼痛更直观,整个人的胸膛磕向方向盘,剧烈地刺痛却挡不住胸口溢出的戾气。
他将车后退一些,下了车,连车门都来不及关,重返闻铮的车旁,将已经被撞瘪的车门拉开,揪着闻铮的衣领把人拖下车,粗暴的拽下他的头盔,紧接着一个干脆利落的巴掌甩在闻铮脸上。
“作死吗!”
闻铮的头被打偏,有些血腥味冲到了喉咙,他扭过头,看向温灼,“我输了。”
就差一点点,他就可以赢的。
温灼胸膛起伏着,因为太激动太生气,脸颊泛出红,一双眼冷的如同千年寒冰。
像是一巴掌不解气,温灼又伸手,可是看到闻铮颤抖的指尖后,顿了一瞬,揪住闻铮的衣领,咬牙切齿,“闻铮,你还真是一点都不相信我。”
闻铮眼波微滞,“……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想把闻铮腿打断,让他再也不敢做出这种危险事情的意思。
已经不需要裁判说什么,林昭下车跑过来身后跟着失魂落魄的宋川。
林昭是看到温灼那一巴掌的,他生怕闻铮做什么疯狂的事情,推开闻铮将温灼护在身后。
闻铮太疯了,疯的林昭都有些怕了。
刚才如果不是温灼,闻铮就算不死也要去了半条命。
闻铮没事他是松口气的,可后怕没有下去半分。
他回头看温灼,见他没有什么事情才骤然松了口气。
“做个了结吧。”林昭对闻铮说。
“你输了,之后不要再破坏我和温灼了。”
刚才谁都能看出来,即便温灼不出现,闻铮也不可能赢。
只是林昭没想到温灼竟然会这样冲出来,没来过赛车的人,不做任何保护,真的很危险。
“你输是既定的事实,”林昭看闻铮面无表情又有些茫然的样子,到底是放轻了声音,“如果不是温灼救你,你现在连站起来都不可能。”
“你就看在他拼命救你的份上。”
“你放过我,也放过温灼吧。”
林昭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喜欢的人不喜欢自己就不纠缠,要让两情相悦的人在一起,这不是你说的吗,在医院你让我记住这句话,闻铮,不要一错再错了。”
“愿赌服输吧。”
温灼站在林昭身后看向闻铮,目光很冷。
可是那里面的担心和气急败坏丝丝缕缕的溢出,做不得假。
闻铮脑海中却一直回想着刚才温灼说的话。
温灼说,他一点都不信任温灼。
这是什么意思,闻铮不明白。
他只是看着温灼,即便温灼阻止了车辆侧翻,但是巨大的冲击还是让他的四肢酸痛麻木,那温灼呢。
温灼有没有受伤,温灼疼不疼。
“好,”闻铮哑声说,“愿赌服输。”
温灼知道他不可能赢,所以一开始温灼就对他的失败乐见其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