腺体处的纹身。
wz——
闻铮。
不对,wz也可以是温灼。
当时闻铮说的话变得清晰。
闻铮说他的纹身是给爱人的忠诚。
他当时还在想,如果是忠诚应该纹上心爱之人的名字,怎么会纹自己的名字。
如果是温灼,当时的话就不奇怪了。
林昭开始回想很多被他忽略的蛛丝马迹。
比如闻铮一直对他不咸不淡,怎么会突然热情起来,约他吃饭,和他聊天,甚至在温灼生日的时候把他叫走,他当时自作多情的以为闻铮是因为温灼产生了危机感。
明明闻铮当时和他见面并没有太开心,反而很着急走。
还有闻铮在医院说的话,现在想来根本就是在说给他听!
怪不得在温灼留宿的那天,闻铮会突然出现。
他没有误会闻铮,闻铮从头到尾都要破坏他的婚姻,只是不是为了他。
是为了温灼!
林昭想通了,想透了,可还是觉得不可思议,他浑身发冷,做最后确定,“温灼,你的信息素……是荼靡吗?”
说来可笑,结婚三年,林昭开始不愿意了解伴侣的信息素,等他愿意已经太迟,所以他并不知道沈星的味道,也不知道温灼的味道。
檀香是闻铮的信息素。
可闻铮缭绕着烟雾的纹身处,是一支开的正艳的荼蘼花。
闻铮一眼就看出林昭想到了什么,是因为他露出的纹身。
有些后悔,闻铮想。
当时如果没有让林昭看到,这辈子林昭都应该没机会知道温灼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
温灼有些诧异,“你怎么知道?”
他不记得露出过信息素,让林昭闻到过,他也不明白林昭怎么会问这样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
但他很快就知道。
林昭颤抖着,怒不可遏,“因为闻铮这个不要脸的小三,把他的纹身露出来给我看过!”
第264章 出轨的妻子(67)
温灼侧目看向闻铮。
闻铮视线闪躲,捂着刚才撞到车门上的胳膊,倒吸了一口冷气,嗓音有些抖,“好疼。”
显然是想蒙混过关。
果然还是这样的性格,温灼想。
在不确定被偏爱的时候,再疼都能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可一旦从他这里得到了准确的信号,风大一点都要踉跄两步说自己柔弱不能自理。
这是绿茶,温灼深知。
或许闻铮真的是疼的,但温灼可以确定,这点儿疼在闻铮那里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可绿茶之所以被讨厌,是因为不是对着自己。
如今闻铮那点小心思,是对着他,让他怎么去讨厌。
他喜欢的不得了。
他并没有责怪闻铮的意思,他只是想确定这件事的真实性,现在确定了。
温灼叹气,“你别这样说,他不是小三。”
林昭原本对闻铮真的有愧疚,他觉得自己伤害了温灼,也因为认错人伤害了闻铮。
可现在愧疚半分都没有了。
这个贱人根本不是对他因爱生恨,闻铮对他是纯恨!
因为闻铮是个下贱卑劣的第三者!
现在温灼为了维护闻铮,竟然连这种鬼话都说的出来。
“你装什么!”林昭怒吼闻铮,紧接着看向温灼双目赤红,“我跟你才是合法夫夫,他勾引你,插足我们的婚姻,不是小三是什么!”
林昭到现在连猜测闻铮是因为他才去接近温灼的想法都没有。
Alpha 在腺体纹上一个人的名字和信息素代表物,那是忠贞和臣服。
如果闻铮只是想让他和温灼离婚才接近温灼,没有必要做到这一步。
怪不得闻铮回来之后对他并不热忱,反而是在见过温灼之后突然热情起来。
他只是借着机会勾搭温灼!
闻铮掀起眼皮,像是受到了极大的羞辱,身形都在颤抖,“是,我勾引他,我是第三者,我不要脸,但我是真心爱他的,从头到尾。”
林昭怒不可遏,他猛的冲向闻铮,“你在阴阳谁,谁不是从头到尾都爱他!你不要脸,你下贱!”
林昭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全然忘了他不久前才被闻铮的信息素压制的起不来身,挥拳而去。
他这一拳到底是没打下来。
温灼截住林昭的手腕,“这个不能打,这个我舍不得。”
一旁的宋川听到这句话,怒极反笑,牙关咬紧。
同样是被林昭这个正宫抓到,他就能挨打,闻铮就不行。
也是了,他算什么,他和温灼的那顿饭不过是温灼刻意为之,他被打温灼巴不得。
但是闻铮跟他不一样,闻铮是上位的小三,被温灼护的密不透风。
林昭气的面红耳赤,眼里的泪都被逼了出来。
想到了之前有一次在合作商的宴会里看到的笑话,一个渣到极致的Alpha 被抓到出轨之后不仅毫不在乎,甚至还在维护故作可怜的小三,痛斥自己的原配。
林昭当时觉得那个Omega 很可怜,却从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共情那个Omega ,感同身受那个Omega 当时的绝望,痛苦,羞辱,疯狂。
“温灼,”林昭嘴角颤抖,伤心欲绝,“你不是最讨厌别人出轨,最讨厌小三,你怎么会这样,温灼,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温灼看着林昭的脸,却没有半分的心软或者挣扎。
不论是他还是沈星,确实都对出轨者深恶痛绝。
温灼向来严以待人,宽以律己,但一个人的原则是不会改变的。
“那是因为……”温灼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向林昭,“我从来都没有出轨啊。”
林昭眼神麻木,甚至隐隐有讥讽透出,“什么叫没有出轨,你亲口承认爱上他,他将你的名字纹在腺体上,难道你要告诉我你们只是灵魂共鸣,没有实质性的出轨行为吗?”
“温灼,精神出轨也叫出轨。”
温灼点头,“这我是认同,不论是精神出轨还是身体出轨都是一件令人作呕的事情,可是林昭——如果你我之间没有婚姻关系呢?”
或许是今天已经听过太多虽然可笑但却真实的事情,林昭听到温灼说和他没有婚姻的关系的时候愣住了。
即便婚姻登记处拍了照片,他签了字,和温灼在亲朋好友的见证下办了婚礼,这些所有能够组合婚姻的仪式他和温灼都做过,不可能会存在没有婚姻关系的情况。
但他听到温灼说,还是下意识的相信了。
所有不可能的事情,今天都已经发生,好像没有什么不可能的发生的。
“林昭,刚才是我说错了,我们的关系用离婚不太合适,或许我该说提前取消协议。”
温灼看着林昭嘴唇翕动,好像很难以相信,又不敢说怎么可能这样的话,好心的开口提醒,“婚姻登记时,你签字离开,并没有亲手拿到结婚证,你还记得当时的事情吗,你离开不过两分钟,我给你打了电话,被你挂断了。”
“那个时候我是要告诉你,你的字迹过于潦草,需要重新签字才能盖章,可你没有接我的电话,你没有回来。”
“你着急去起草一份结婚协议。”
林昭像是被一块巨石碾压,让他身心俱裂,喃喃开口,“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温灼看向林昭眉眼弯弯,却透出丝丝缕缕的残忍,“其实即便那天你的字迹过关,我们真的有婚姻关系,在你亲自起草那份协议下,我大概也算不得出轨不是吗?”
“如果你忘了协议内容,我可以替你想起来,协议第一条,不能爱上你,第二条,不能纠缠你,第三条是……”
林昭双目圆睁,难以忍受的打断温灼的话,“别说了!别说了!”
温灼丝毫不受干扰,“甲方林昭,乙方温灼,在婚姻续存期互不干涉,包括同他人交往,任意一方不遵循协议内容,需赔偿另一方三亿美元。”
这个天文数字,是林昭当时随手填下,震慑沈星让他不要心存幻想的数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