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是这样,但闻铮没办法承认是这样。
温灼沉默着看着闻铮,用一种闻铮看不懂的眼神,像是有些失望,又有些怜悯。
闻铮心愈发的紧,腺体疼的他有些无法思考,开始口不择言,“温灼,我们已经结婚了,你不能反悔,医生说的都是屁话,你不要相信,我们是相爱的。”
闻铮的手按在玻璃上,指腹青白,颈环压不住的纹身处能看到荼靡摇曳。
他贴在玻璃上惴惴不安,像是久旱的泥土,等待一点甘霖,用来解救他于水火。
但温灼只是静静的看着他一会儿,然后关闭通讯器,干脆利落的离开,没有半句安抚和温柔,带着些闻铮不能理解的残忍。
身后的玻璃被拍出沉默的响,温灼睫毛颤了颤,却没回头。
闻铮眼睛死死的盯着温灼的背影,颈环感受到信息素的外溢,发出了报警装置。
一大批医生急忙跑过来,和温灼逆行,有人不小心撞到了温灼的肩膀,却半分没有挡住温灼离开的脚步。
“别走……别走……”
镇定剂打进身体里,闻铮的意识缓慢抽离,他缓缓的倒在地上,看着温灼消失的方向。
深夜。
月亮高悬。
偌大的房间内被檀香信息素挤得逼仄,是太高的浓度,让没带信息素阻隔贴的温灼发着细微的抖。
“阿灼……”
闻铮呢喃,缓缓的睁开眼睛,便对上了温灼清丽的脸。
他有些怔忡,“还在做梦。”
第280章 出轨的妻子(83)
温灼看着闻铮,眸光似水般潺潺,他抬手‘咔嚓’一声,闻铮脖颈上的抑制颈环便脱离。
没有了颈环,腺体处的疼痛和灼热让闻铮眉头紧锁,眼神也骤然变得清明起来。
房间内的灯光太亮,闻铮瞬间便反应了过来。
“不是做梦?”
他回家了?
闻铮这才注意到温灼有些苍白的脸色,和发颤的身体,他连忙去推温灼,“你怎么能擅自做主接我回来,会受伤的。”
温灼没动,只是问,“你会伤害我?”
闻铮下意识的否认,“怎么可能。”
他怎么会伤害温灼。
只是他的信息素浓度太高,会让温灼不舒服。
温灼叹了口气,“是啊闻铮,你不会伤害我,你只是会伤害自己罢了。”
“闻铮,我一直都认为,这个世界上没有学不乖的人,如果学不乖那就是还不够疼。”
“你一次又一次屡教不改,做出各种伤害自己的事情,我有太多种办法可以让你疼,让你乖,但是我还没有学会如果舍不得应该要怎么办。”
如果舍不得下手,那要怎么才能教会你保护自己呢,我的爱人。
“如果不论我怎么说你都始终没有安全感,那这样呢,”温灼抬手解开衬衫,露出光裸的脊背以及腺体旁上面鲜红的还带着红肿的纹身,“你会不会相信我是真的爱你。”
温灼的皮肤玉白,从没有一丝斑点,像是上好的绸缎,可现在绸缎被织出缭绕的烟雾,横亘在肩胛骨处,袅袅炊烟升起,燃至腺体下方,绘出鲜红的闻铮两个字母。
对于闻铮来说,WZ的缩写像是两人合二为一的证明。
但温灼不用,他用闻铮,清晰明了。
离开医院的三个小时后,温灼在自己的身上打上了闻铮的烙印。
温灼不能被标记,但他的皮肤可以被烙印。
在大家为了溶解剂狂欢的时候,温灼为了爱人的安全感,用另一种方式,标记了自己。
脊背传来酥麻的感觉,是闻铮的指尖在触碰,在感受。
温灼背对着闻铮,感觉到了手指之后更轻柔的感觉,还有湿润的,带着一点重量砸在他背上的东西。
是眼泪。
闻铮在哭,温灼想。
这是水做的人,很爱哭。
闻铮抱紧温灼,把人按在床上想要和他接吻,被温灼避开。
温灼用了极大的耐心,一点一点的拆解闻铮那些他能够想到的所有不安,给予解释。
比如为什么他原本是想怎么缓解闻铮的不安,为什么后来又态度转变。
那些阴差阳错,在闻铮心里更不安的地方,都被温灼抚平。
“所以你明白吗,根本不是因为引诱剂,”温灼去亲闻铮湿润的眉眼,哑声说,“你这个人才是我的引诱剂,我爱你,胜过爱我自己。”
闻铮又哭了。
或许是易感期的Alpha 总是更敏感,一点点的风吹草动都会让他们暴走,但温灼给予了闻铮太多的爱和纵容,让他的不安在最应该扩散的易感期消弭殆尽。
“温灼,”闻铮哽咽,“你疼不疼。”
闻铮很早的时候就发现,温灼是个很怕疼的人,或者说是温灼对于疼痛比常人更敏感,旁人一分的疼在他身上会放大成为十分。
腺体处的纹身他感受过,是非常疼的。
落在温灼身上只会更疼。
但是温灼用这种方法让来缓解他没道理的不安。
“你亲亲我就不疼了。”温灼说。
闻铮就亲他,用滚烫的唇舌安抚。
Alpha 的本能是标记,之前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闻铮就非常喜欢咬温灼的腺体。
但在闻铮信息素紊乱而导致的冗长易感期,温灼的腺体褪去了纹身导致的红肿,却没有半分齿痕。
【——检测到闻铮爱意值百分百。】
【——小世界所需能量能满格,任务完成,执行人,温灼。】
林昭的恨意值,闻铮的爱意值,全都封顶。
易感期结束,消失了许久的疯癫癫终于出现。
【厉景安那里吊着命,估计还能撑个二三十年,你把控一下时间。】
温灼表示知道了。
疯癫癫翘着二郎腿,【主神恐怕要发现了,做好准备。】
温灼嗤笑一声,“发现…… 又怎样。”
疯癫癫看着温灼,过了片刻后问,【我一直好奇,你有多少把握。】
有多少把握,救回自己的爱人,推翻这个被统治的空间。
温灼实话实说,“三成。”
疯癫癫缄默片刻,问,【值得吗,你现在拥有无尽的寿命,但如果失败,顷刻之间飞灰湮灭。】
“值得。”温灼说。
如果没有谢惊澜,冗长的寿命也不过是结束不了的折磨。
疯癫癫耸了耸肩,没再说话。
温灼在这个世界活到了五十岁,最终死于腺体枯萎。
他这一生,改写了无数Omega 的命运。
作为一名腺体残疾,终身无子的Omega ,他短暂的一生在Omega 保护法上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而他和闻氏掌权人闻铮的感情以及好友林昭的感情也让人也让人津津乐道。
有媒体拍到林昭抱着爱宠在闻铮出差之时时候偷偷把赵颂宜这位前丈母娘抢走赡养。
隔日闻铮面对采访痛骂林昭越俎代庖,并对他的人品进行了批判。
后来温灼捂嘴将人带走,令人啼笑皆非。
过往种种不多赘述,但温灼离世同时闻铮心脏骤停,于爱人同一天辞世。
他们的葬礼是林昭亲办。
细雨蒙蒙,林昭鬓边带着白发,怀中的小猫却半点儿没变,猫没有这么长的寿命,但沈星是寄居的不灭灵魂。
林昭站在墓碑前鞠躬,抚摸着怀中的沈星,眼眶发红。
与此同时, 温灼在空间里睁开眼。
而同时结束的,关于冒领恩情世界的任务总结浮现,是他离开之后的一些事情。
永安七年末,永安帝厉无尘选秀前夕金龙而至,盘踞一夜。
翌日,永安帝厉无尘昭告天下,梦中神仙指引,终生不可娶妻,否则生灵涂炭,江山倾覆。
永安二十二年冬,帝崩。
永安帝在位二十二年,开疆扩土,励精图治,勤政爱民。
在他的各种举措之下,女子地位空前绝后,朝堂半数官员皆为女子,而男子亦可主持中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