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晋元那便是会根据斩杀魔物的数量更新名次,而且用魔兽内丹是可以换灵石的。
魔兽的内丹对于修仙之人虽然有用,但要净化,而灵石不用,所以每次试炼结束之后,所有人几乎都会用来换灵石。
但温灼说,“不必,他不需要灵石。”
没等贺晋元再问,温灼便指着庭院里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做的秋千架说,“他要将内丹放下去做装饰。”
和丑陋的外形不同,魔物内丹五颜六色,十分漂亮。
贺晋元话咽了下去,看着温灼的眼神有些怪异。
像是在看一个耽误好苗子的无良导师。
温灼沉默,只是看到谢惊澜名字后面可怜巴巴的三。
三只魔兽,甚至不如筑基期的修士。
贺晋元顺着温灼的视线看过去,脸色沉了下来,但是半晌后又忍不住叹气,“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谢惊澜刚入门之时何其可爱,便是温灼将盛九渊宠的如珠似宝,修为疯涨,他也不曾觉得盛九渊可以越过谢惊澜。
他的徒儿,比任何人都要努力。
“我在他身上,看到过曾经的你。”贺晋元说。
温灼闻言扭头看向贺晋元,表情是贺晋元不曾看到过的认真,“不一样的。”
他引盛九渊下界查的一切都是假的,是他为了那些画改编的。
但一样的是原主确实最开始不愿意入宗门,也确实是为了一个死去的人决定拜入宗门。
有人杀了原主的爱人,然后告诉他拼命修炼成仙便能度过爱人。
而即便到了这种地步, 原主也并不愿意用炉鼎,所以他来了。
这样的人,怎么会和那个恶心的人一样。
贺晋元沉默几息,幽幽叹了口气。
与此同时,试炼场内。
一阵飓风卷起灰尘将众人笼罩其中。
盛九渊手中的玄冰感受到危险来临发出阵阵翁鸣。
盛九渊站在众人身前,眼前一片模糊,“大家冷静,围成一圈!”
盛九渊起身,用玄冰劈向飓风中心,风沙散去之后眼前一幕令人胆寒。
“流沙!”
脚下的泥土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柔软的泥沙,盛九渊低头时,脚踝已经陷入泥沙里。
有修为低的师弟,半个身体已经陷了进去了。
“是泥沙兽。”盛九渊说。
试炼场里不该有这种级别的魔物。
并不是特别厉害的魔兽,但因为体型太过庞大,足以铺满整座试炼场,而本体只有很小的一块,如果找不到,便很容易被吞噬。
盛九渊看着有些修为低的师弟正在费力挣脱,忙喊,“别动!越动陷的越快!”
那弟子才入宗门不久,不过十岁,盛九渊此次带队将众人分成十个队伍,最弱的都在他这里。
其他人呢,其他人不知道有没有遇到意外。
“九渊师兄,救我!”
带着哭腔的喊让盛九渊心绪不稳,但他很快便镇定起来。
从怀中掏出传音符。
“师尊,试炼场恐有高阶魔兽。”
泥沙兽是寄生兽,或者说是高阶魔兽的武器,凡是出现,不可能只有泥沙兽。
传音符燃烧成灰烬, 师尊收到了。
盛九渊却不敢掉以轻心。
“屏息凝神,用剑攻击能攻击到泥沙处。”
盛九渊一边救人一边观察到底哪一处是泥沙兽的命门。
一样的沙石实在难以分辨。
旁边的哭喊声更是扰的人心烦。
盛九渊凝神,想着师尊曾说过的话。
每个魔物都是有命门的,或柔软或坚硬,但只要有一定是会被保护的,不会太明显,但也依旧会有意味的差别。
被保护的,细微的差别……
盛九渊目光落在某处,紧接着干脆利落的朝着一小片被落叶盖住的泥沙而去。
玄冰折射出凌厉剑光,劈散泥沙。
一阵惨叫之后,除了盛九渊剑指之处散出一捧沙,其他地方已经恢复正常。
“你们回宗门,我去看其他人。”
第300章 师尊的炉鼎(20)
盛九渊将将众人挥手送至门口,便快速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等看到一地的鲜血时他心猛的下沉。
除了鲜血还有无数的残骸,一只断开的手臂上碎布能看出是同他一起入门的师兄。
尚为结丹但已经是筑基期的修士都在一起,却留下这样的残骸,这里面藏着的魔,比他想象的还要恐怖。
盛九渊蹲下身,看着碎肢,有些带着皮肉呈现焦褐色,甚至带着糊味。
火。
不好,是烈焰兽。
高阶魔兽,便是他想斩杀也要吃些苦头。
师尊过来还要一会儿,盛九渊蹙眉顺着残骸继续前进。
血腥味越来越重,看到魔兽之前,盛九渊先看到谢惊澜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是你,”盛九渊目光森冷,咬牙切齿,“你竟然勾结魔兽!害死自己的同门!”
烈焰兽身高八尺,浑身都是火焰,此时手中拿着一截断臂在啃噬,看到盛九渊的时候眸光亮了亮,“好香啊。”
结丹期的修士,最补了。
魔兽想吃,但他的视线落在玄冰剑上有些迟疑。
谢惊澜看着盛九渊通红的双眼,觉得无比痛快。
比刚才手刃同门还要痛快。
“同门?”谢惊澜大笑,“一些趋炎附势的人也算得上同门,他们讥讽我,嘲笑我,排挤我的时候可曾想过我是他们的同门!”
盛九渊冷眼看他,“你疯了。”
谢惊澜做的事足以被驱逐,那些同门只是避开小人,只是心里不忿,并没有错,更没有伤害过谢惊澜。
因为自己犯下的错却没有被众人当作什么都没发生,所以大开杀戒。
谢惊澜看着盛九渊如同看垃圾的眼神,面容有些扭曲,“是啊,我疯了!我早就该疯了!在你被父亲接回家的时候我就应该杀了你,你一个孤儿凭什么和我平起平坐,连我父亲都……”
盛九渊打断谢惊澜,“因为我的父亲,是为救你父亲而死。”
谢惊澜怔住,随即面色一变,“你胡说!”
盛九渊剑指谢惊澜,“你父亲在前线决策失误,被人逼入绝境,是我父母引开追兵,战至最后一刻,我是这样才变成的孤儿!”
“谢惊澜,我从来不欠你什么,而我父母的选择我能接受,所以我也不觉得你欠我,但谢惊澜,现在你欠这些条同门的命,我要拿回来。”
“你胡说!”谢惊澜指着盛九渊,“你不过是个乞儿,是个低贱的人!是我父亲可怜你,你恩将仇报,处处和我过不去,温灼的徒弟应该是我,道侣应该我,一切都该是我的!”
盛九渊不想和他废话,“你腰间那枚玉佩是皇帝赏赐给我父母,是皇家之物,是你太想要我才让你父亲给你,可是谢惊澜,你真的不配。”
盛九渊说罢,便将谢惊澜腰间玉佩夺回,一掌拍在他的心口。
谢惊澜灵根有损,尚未恢复,重重的撞在树上吐出一口血。
盛九渊挥手之间便用绳索将谢惊澜困住。
“待我杀了魔兽,便来取你的命!”
盛九渊说罢飞身而上,直指魔兽。
魔兽被玄冰剑打得措手不及,发出怒吼。
热浪来袭,盛九渊的剑身发烫,连带着衣摆都有星星点点的火。
烈焰兽的火极为强悍,盛九渊是水灵根和火相克,但附近没有他可以驱动的水源,只有晨露。
一滴一滴的晨露汇聚,盛九渊看着烈焰兽的始终紧抿的唇。
玄冰划破烈焰兽的嘴,紧接着晨露做成的剑朝着他身上唯一没有火焰的口腔而去。
轰隆一声,魔兽炸开。
盛九渊被冲击而数米,靠着剑才堪堪站稳,身上的衣衫破碎,手脸上的伤口细碎,他调整气息之后才走向谢惊澜。
谢惊澜瞳孔紧缩,没想到这么快盛九渊就杀了烈焰兽。
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