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鹤眠不明白,但他也不想明白,交易已成,他只需要抓住机会。
是的,机会。
比起学校承诺他的,一次月考第一二十万,和高考状元三百万,温灼能给的更多,不仅仅是钱还有更好的医疗资源。
但他不能退学,不能离温灼很远,他即便攥着这块表,也要留在温灼身边才放心。
以他这样的身份,一旦走出星华,再想见温灼就太难了,如果温灼想要反悔,他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温灼重新坐回沙发里,一副没有骨头的样子支着头:“你当然不能退学,我还要你在星华继续发光发热,你要比所有人都优秀,但却是被我踩在脚下的一条狗。”
温灼姿态随意,眼神轻慢。
真的是看狗的眼神,还是一个看狼狈肮脏的野狗。
苍白羸弱的小少爷,在玩一场踩梯的恶劣游戏。
要他胜过所有人,却唯独越不过他。
他成为碾压众人的天才,而温灼要做碾压天才的神衹。
“据我所知你和原本第二名的分差并不大,考场上全是监控,我确实可以控分,但也并不是万无一失,在不大的分数差里,我怎么确定超过他们的同时又输给你呢。”
第66章 水性杨花的假少爷(4)
他是奔着钱来的,或者说他是确保自己可以超过温灼拿到学校承诺的钱才来的。
温灼了解过他的成绩,他自然也知道温灼的成绩。
确实每次都是第一,但温灼和第二名的分差几乎都在10以内。
在这个分差里想要控分,防止后来者又不超过前面。
并不是简单的事情。
但温灼说很简单。
“这是我会安排好的事情,你需要做的就是回去拿上你的破烂,住进顶层的——”温灼缓缓说:“佣人房里。”
宋鹤眠重复了一遍:“佣人房?”
温灼这副身体实在孱弱,光是说了这么一会儿话,就已经有些呼吸不畅。
他从沙发上坐起来,脚踝上勒痕清晰,苍白的面色下那张淡粉的唇成了唯一的艳色。
“宋同学,你不会以为我砸出去的资源和那块都够买你命的表,就为了换这么点儿无关紧要的东西吧,”温灼已经走到门边,他侧目,唇角的笑意恶劣:“顶着平民之光光环的你,被我踩在脚下,冲我摇尾,这才物超所值不是吗?”
打开的房门没有合上,却已经看不见温灼的身影。
过了半晌,宋鹤眠才拖着浑身的血走出门,看起来就奢贵的表被他装在口袋里。
一条幽暗的长廊,铺着厚重的地毯,一扇又一扇的门,不知道哪间住着魔鬼。
长廊的尽头,一个穿着燕尾服,戴着白手套的中年人对宋鹤眠做了个请的手势:“宋同学,您的房间已经准备好了,需要安排人去帮您搬东西吗?”
“已经很晚了,”宋鹤眠顿了下:“明天过来可以吗?”
管家客气的笑:“小少爷的意思是,越快越好。”
宋鹤眠想,温灼的人还真是和他一个样。
语调都是很可以,好像在商量,但说出的话都是不容许别人置喙。
“知道了。”
管家得到满意的答复,替宋鹤眠按了电梯:“宋同学,您的运气真好,还从没有人在顶楼拥有一席之地。”
顶楼的所有设备一应俱全,很多的娱乐设施供温灼消遣。
以前那些和温灼走得近的同学,也会过来玩,但能够在顶楼拥有一间房,还是一间离温灼最近的房间。
这是从来没有过的。
宋鹤眠看着管家有些微妙的眼神,眼里有丝微不可察的嘲弄。
运气?
温灼那样恶劣骄傲的人,把人的痛苦当玩具,宋鹤眠已经能够预知到接下来的日子有多难熬。
不过不用为了钱发愁,不管是他的尊严被踩在脚下,还是要受什么皮肉之苦都没关系。
这些都没有钱重要。
电梯打开,宋鹤眠走进去按下楼层之后说:“住在佣人房,对我这种身份人来说,确实已经是一种运气。”
管家愣了下,刚想说话什么佣人房,电梯门已经关上了。
管家有些奇怪,明明是安排的是最好的房间。
宋鹤眠回了寝室,室友还没回来。
他的东西不多,并不急着收拾,他掏出手表拍了张照片发给了一个黑市里工作的朋友,然后才去浴室洗澡。
镜子里宋鹤眠看到自己红肿的嘴角以及额头上的血。
随便清理了一下上了点药,宋鹤眠才拎着东西。
他刚要离开,门被打开。
是室友,江桥。
江桥看到宋鹤眠愣了下后不确定道:“……宋鹤眠?”
“嗯。”
“我靠,”江桥乐不可支:“这么快就被盯上了?”
“不过也是,你这样的身份进了星华,不做小伏低确实很容易被欺负。”
江桥眼里露出嘲讽只觉得谁做了天大的好事狠狠给他出了一口气。
前天他不过是让这个一身穷味的好学生端个洗脚水都使唤不动。
“这个时间背着东西,难道准备不念了?”
宋鹤眠冷冷的看着他:“让开。”
“我就不让!”江桥冷哼:“你这个时间鬼鬼祟祟的,谁知道你有没有偷东西,想走可以,把箱子打开我看看。”
宋鹤眠不想跟这种蠢货浪费时间,当即把箱子打开。
江桥似没想到他这么配合,愣了下后嗤笑了一声。
看来被那位好心人打服了。
“早这么听话就不用滚蛋了,你也算是体验生活了,”江桥讥讽道:“毕竟这三天你吃的用的,出了星华你这辈子应该都不会再有机会尝试。”
“你这种穷人一身的傲气,不会懂成绩从来都不重要,即便你成绩好又怎么样,到头来也不过是给人打工而已。”
“说完了吗?”宋鹤眠说:“说完了就让开。”
“你!”江桥没想到宋鹤眠油盐不进,他怒火上头:“衣服还没检查!你们这种穷人手脚最不干净。”
江桥说罢就要掏宋鹤眠的口袋,本来奔着折辱的心思去的,却没想到真掏到了东西。
“好啊宋鹤眠,你偷手表——啊!!!”
宋鹤眠轻易就把江桥的手折住,他把手表拿回来,眉眼狠戾:“这块表,你还不配碰。”
宋鹤眠重重的甩开江桥,扣上行李箱离开寝室。
江桥疼的冷汗直冒,眼里闪着怨毒的光。
刚才那块手表,他没仔细看,只看到深蓝色表盘,连款式品牌都没注意到,但也能窥见质感。
他没有那样的表,宋鹤眠也不应该会有。
那怎么来的,几乎不是个问题。
江桥啐了一声:“妈的,最好是不念了,不然看我怎么弄死你。”
*
【起床了,别睡了,早八!】
温灼顶着鸡窝头从床上爬起来,满脸的怨气鬼见了都害怕。
疯癫癫幸灾乐祸:【没有人可以在早八的时候露出笑容,你也一样!】
温灼冲了个澡,才勉强回了点精神:【让你去查的查了没?】
【查了查了,这次背景和成长轨迹都查的清清楚楚,宋鹤眠完全按照人物设定在成长。】
疯癫癫用饱满的情绪吼道:【好赌的爸,早死的妈,生病的妹妹还有破碎的他!】
【我们的主角受在这样的缺钱缺爱的环境里,性格并没有扭曲,依然的不为生活妥协,努力摆脱原生家庭,各种赚钱替妹妹治病!】
【这是多么值得我们学习的一种精神!】
温灼没理会疯癫癫发疯,只是看向正被管家带过来的宋鹤眠。
第67章 水性杨花的假少爷(5)
“小少爷,宋同学的早餐需要准备吗?”
管家询问。
宋鹤眠脸上的淤青随着一夜过去变得发紫,脸颊上的红肿倒是退了点儿,不过依旧难看的让人食不下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