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心里,我们小灼是最厉害的。”
温灼冷眼看着沈墨白自说自话。
司机等了一会儿,忍不住开口:“墨白少爷,我们小少爷脸色不对,有什么事情去车里说。”
沈墨白这才注意到温灼的面色,还是一样的苍白,但仔细看去唇上原本的一些粉都褪的很淡。
温灼的手腕被沈墨白隔着袖子拉住,但他却难以忍受这种触碰,直接甩开。
这个动作也让温灼的最后一点儿电量耗尽,他头脑一阵发晕。
意识消失的最后一秒,他看到从八楼俯视他的宋鹤眠。
温灼想,这具身体还真是需要脆弱的让他不爽。
*
“你们怎么照顾的!我就两天没看着就把我给照顾成这样,不能干都给我滚!”
低沉的嗓音浑厚,质问别人的时候充满压迫感。
沈墨白低着头,有些自责:“时年哥,都是我不好,是我看小灼很失落的样子,太担心就拉着他多说了两句。”
温时年脸色铁青,身上裁剪得体的西装没有一丝褶皱,就连头发也没有因为临时赶过来而变得凌乱,一切都非常得体。
温灼被吵得睁开眼,看到一片刺目的白。
温时年看到温灼醒了,方才还凌厉的面色突变,担忧的问:“小灼,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手背上轻微的疼痛,温灼看过去,在吊水。
确实好了很多,温灼估计打得是营养液之类的东西,他身上有了点力气,不动声色的打量了温时年两秒才轻轻的摇了摇头:“我没事。”
“哥哥。”温灼轻声喊。
温时年松了口气,挥手让司机和佣人出去,摸了摸温灼的脸,动作很轻。
“我听墨白说了,学校里来了个平民,我不知道这回事,如果你害怕被超过,我想办法把他弄出去。”
“是啊,”沈墨白凑过来不赞同的看着温灼:“你身体不好别把事情放在心里,刚才不舒服也不说,吓死我了。”
真是两个聒噪的乌鸦。
温时年的手很热,贴在温灼脸上让他有些不舒服。
温灼撑着身体起来,沈墨白要来扶他被温灼躲开。
“一定要说吗?如果还想像是刚才没有力气说怎么办?”温灼面色淡淡的凝着沈墨白:“司机都能看出我不舒服,我们自小一起长大,你跟我一路,说了很多似是而非的话,完全没注意到我状态不对,墨白,你真的像是表现出来的一样关心我吗?”
温灼的音色很清,是很能让人产生保护欲的音色。
以至于他用这样的嗓音说出冷漠的话后沈墨白反应了几秒才发现温灼话里的意思。
除了温灼的话,还有温灼的眼,那双明亮的好像能把所有阴霾都照透的眼。
温时年眸光闪了闪,立刻冲沈墨白斥道:“沈墨白!你就是这样照顾小灼的吗!”
沈家是后起之秀,温家却是从百年前就已经发家,是真正的世家,如今更是如日中天。
温时年确实可以质问沈墨白,不留任何颜面。
沈墨白咬了咬牙,低下的头闪过晦色,语气很诚恳:“是我不好。”
“但是小灼,我是真的担心你,”沈墨白苦笑:“你怎么能质疑我的真心。”
真心,真心,又是真心。
温灼最讨厌的就是这种不值钱的东西。
原主太喜欢沈墨白,才会被他一次又一次的骗,明明是恶毒反派,被道德绑架这么久,竟然都无法黑化,在得知自己身份还想着立刻拆穿,把身份还给宋鹤眠。
如果是原主看到沈墨白这样恐怕真就舔上去了,可他是恶毒反派啊,自然不会真心对任何一个人了。
温灼垂下眸子,连个眼神都没给沈墨白,他冲温时年开口:“哥哥,我上午没吃早餐,所以才晕了,下次不会了,你别担心。”
沈墨白被忽略了个彻底,屈辱感缓缓升起。
温时年看着温灼的侧颜,又气又心疼的样子:“小灼,你不必因为害怕宋鹤眠抢走你的第一就吃不下饭,你永远是哥哥心中的第一。”
温灼看着温时年两秒,躲开了他来摸自己的头的手,看向门口,有点诧异的样子:“宋同学,你怎么来了?”
宋鹤眠走进来,忽略温时年和沈墨白,对温灼说:“上课的时候觉得你脸色不对,看到你晕倒有些担心,是不是因为你把早饭让给我才会这样?”
一瞬间,温时年和沈墨白面色骤变。
第69章 水性杨花的假少爷(7)
温灼眉眼弯弯:“跟你没关系,是我自己身体不好,不是为你,不要自责。”
宋鹤眠没有什么自责的,温灼的身体情况他自己不可能不知道,故意的罢了。
温灼说话有气无力,但整个人的气质清雅,即便一副羸弱病态,也让人如沐春风。
真的像是一个满身光环的圣母。
沈墨白和温时年的面色非常古怪,两人视线短暂交流然后错开。
宋鹤眠的出现以及他说的话,让沈墨白和温时年那些话似是而非的话变成了打在他们脸上的巴掌。
如果温灼把自己的早饭让给宋鹤眠,那他们说的话就太可笑了。
沈墨白蹙眉看着宋鹤眠的脸,眼里的嫌恶转瞬即逝,恶声恶气:“宋同学,星华是没有食堂吗,你连吃的都要和小灼抢吗?!”
这个抢字一出,温灼骤然掀起眼皮,脸色冷了下来:“沈墨白!”
温灼情绪变得激动,温时年见状眼里飞快地闪过愉悦:“小灼你别激动,墨白就是——”
温灼按住温时年压过来的手,咬字清晰:“就是没教养。”
“温灼!”沈墨白不可置信:“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在说实话,宋鹤眠是我的客人,早餐也是我让他吃的,”温灼冷声道:“更何况我要谁吃什么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对我的客人口出恶言,难道是有教养的人会做的事吗!?”
沈墨白瞪大眼睛:“你疯了吧你,你知道他……”
“墨白!”温时年急忙打断沈墨白的话:“和宋同学道歉。”
沈墨白这才意识到不对,眉头紧蹙,张了张嘴,半晌都说不出道歉的话。
宋鹤眠善解人意的说:“没关系,这位同学也是因为担心你。”
温灼抱歉的看向宋鹤眠:“对不起宋同学,你好心来看我,墨白他就是……谢谢你不和计较。”
温灼有些无地自容的低下头,眼眶红了。
沈墨白不明白他怎么就被宋鹤眠衬托成了个斤斤计较的小人。
不应该是这样啊。
沈墨白脸色铁青:“温灼,我好心为你打抱不平,你这样说我。”
“好,既然你觉得我没教养,那现在开始我们桥归桥路归路,以后我再也不会管你了。”
沈墨白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
温时年观察着温灼的面色。
温灼连一个眼神都没给沈墨白,他腼腆的看着宋鹤眠:“宋同学,你也回去上课吧,哥哥会照顾我,别因为我耽误了你的功课。”
宋鹤眠点头,和温灼告别,扭头离开。
温时年沉默片刻,像是看一个胡闹的孩子:“一个平民也值得你和墨白争执,越来越小孩子气了,你这么喜欢他,现在他生气你又得难过,哥哥不希望你难过。”
温灼撩起眼:“哥哥,在你心里我是什么样的人?”
“自然是千般好万般好。”
“哥哥在我心里也是千般好万般好,”温灼漆黑的瞳仁凝着温时年:“所以哥哥,你可以解释一下吗?”
温时年不明所以:“解释什么?”
“解释为什么沈墨白说什么你都信,他觉得我担心被宋鹤眠超越所以食不下咽,你相信他,”温灼苦笑:“在你们的心里,我就是一个见不得别人比我优秀,比我厉害的人吗?”
温时年心一沉:“当然不是,小灼是最大度,最善良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