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承愣了下:“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温灼摇头,没再多说。
别说温承不知道,恐怕温时年都要忘记。
只有原主一个人记得那件早就被埋在时光里芝麻般的小事。
但温灼现在就要温时年想起,甚至在以后刻骨铭心。
温时年看了温灼两眼,脑中白光乍现,想起多年以前的事。
温灼一年级的时候落水休学一年,因为隔三差五住院成绩并不太好,又因为是男孩子却像瘦弱的跟猫似的。
太小的孩子没有身份概念,温灼被排挤,被欺负,因为垫底的成绩被嘲笑。
那个时候温时年还没有被温灼衬托的平庸,他知道温灼被欺负,把那些孩子打的哇哇大哭,还说了句什么话。
因为太久远温时年已经不记得具体是什么话,但大概是类似于温灼才是笨小孩,第一名有什么了不起,我的弟弟也可以那种蠢话。
温时年的手中的筷子有些捏不稳。
什么意思?
温灼突然努力读书,不是因为要和他争,不是要把他衬托的灰暗,只是因为他随口的一句话?
他真的恨温灼突然聪慧,恨温灼永远脆弱,恨温灼占据着所有人的目光的关心。
所以他一定要温灼变坏,要温灼落尘,要温灼没有任何光芒。
可现在温时年惊恐的发现,那些他讨厌温灼的一切,都是他带给的温灼的。
“哥哥?”
顶楼停车场,温灼解开安全带轻声喊。
温时年这才回过神,他扭头对上温灼的目光,下一秒又被烫到一般移开视线。
太亮了,温灼的眼睛太亮了,亮的好像要把他照出阴暗原型。
“我还有点事,就不送你上去了。”温时年说。
温灼有些失落般的低下头,不过很快又扯出笑:“那哥哥路上注意安全。”
温灼拉开车门,不过很快又扭过头问:“哥哥,我还是第一名,我依旧是你最厉害的弟弟,对吧?”
温灼说话时小心翼翼,手指搅在一起用期盼的眼神看着温时年。
过了片刻,温时年点点头。
温灼笑了,有些不好意思,却又很开心的样子。
“等下。”温时年叫住下车的温灼,把手表递给他。
温灼愣了下:“这块表……”
“下次不要弄丢了,”温时年看着温灼,嗓音温柔:“宋鹤眠需要钱,我会解决。”
温灼接过表,很惊喜:“谢谢哥哥。”
几乎是在温灼下车的瞬间,温时年的车扬长而去,逃一般。
黑色的车身消失在拐角处的时候,温灼脸上的笑意淡了下来,过了片刻他嗤笑一声上楼。
温灼到了顶楼却没回自己的房间,而是很没有礼貌的推开宋鹤眠的房门。
然后他看到了宋鹤眠肌肉虬扎的臂膀以及遍布淤痕的胸膛和面庞。
温灼眉头微蹙:“好丑。”
宋鹤眠乐了,上药的手顿住:“这是因为谁?”
温灼眨了眨眼:“因为你的好妹妹呀。”
温灼表情很烦,好妹妹几个字被他咬的很重。
宋鹤眠沉默片刻:“温少爷,下次再有这样的事能劳烦先通知一声吗,被打一顿不要紧,沈墨白握我手就有点太恶心了。”
温灼一屁股坐在宋鹤眠旁边,眉头微挑:“他握你哪只手了?”
宋鹤眠抬起右手,眉头紧蹙:“十指相扣,真够恶心的,你这个竹马以为自己是什么万人……”
宋鹤眠话没说完,双眸倏的睁大,不可置信的握住他手,然后仰头在他掌心落下一个吻的温灼。
温灼把吻轻柔的像羽毛,他亲完之后并未离开,稍微侧了点脸贴在宋鹤眠的掌心,言笑晏晏:“这样还恶心吗?”
第79章 水性杨花的假少爷(17)
好烫,宋鹤眠想。
掌心好烫,好像被烈火灼伤。
“你……”
“这里呢,”温灼打断宋鹤眠的话,指腹按在他唇角的伤口处贴近,带着十足的暗示意味:“他有碰到吗?”
温灼的说话时张合的唇呼出热气,洒在宋鹤眠的唇上,如同夜里潮湿的雨。
鼻尖传来荼靡花香,大抵是温灼今天没有喝中药的缘故,那天他闻到的荼靡香变得浓烈。
宋鹤眠从温灼近在咫尺的眼里看到了他的倒影。
真的很丑,唇角破了,脸也肿的。
迟来的,宋鹤眠感到了一点难堪,他的视线挪到温灼眼尾褶皱里的红痣上。
太红了,红的他想要伸出舌尖去舔舐。
“没有,”宋鹤眠说:“他……没有碰到。”
宋鹤眠说话有些艰涩感,像是非常难以说出这个答案。
“这样啊。”温灼拿下手,有些可惜的样子。
唇边的温度消失,宋鹤眠感觉一种莫名的失落在心口缓缓的散开,可还没等放大,紧接着唇角比指腹更柔软的触感让他的心跳骤然失控。
温灼细碎的吻从宋鹤眠的唇角流连然后缓慢移动,直至完全贴合。
温灼贴着宋鹤眠的唇,低声说:“可是我想碰。”
温灼这句话好礼貌,好像在问可不可以亲,但实际上他已经亲过了,这样一来就有些不太礼貌了。
更不礼貌的是他亲了人就要起身的动作。
宋鹤眠想刚说完想碰,就已经退开的温灼好过分。
宋鹤眠动作比大脑反应更快,在他尚未来得及反应温灼这个吻的含义时,手就已经拉住的温灼的手腕儿,把人带到了怀里。
温灼横坐在宋鹤眠的大腿上,慢吞吞的开口:“什么意思啊,宋同学,不给走?”
温灼说的好像宋鹤眠很无理一样,但原本撑着宋鹤眠胸膛的手却如同灵巧的蛇一般游走而上,勾住了他的脖颈,似缠绵,似邀请。
温灼真的有张很漂亮的唇,因为身体不好的原因并不十分红,是很浅的粉色,唇珠饱满。
宋鹤眠的心跳越来越快,在触及到温灼眼里恶劣的光时,彻底失控,他按住温灼的腰急切的低下头,却并没有如愿以偿。
温灼偏过头,宋鹤眠的吻擦着他的脸过去。
腰间的手骤然收紧,像是小孩子没得到礼物本能的失控。
温灼抬眸看到了宋鹤眠眼里茫然又委屈的瞬间。
真的只是瞬间,如果不是温灼太熟悉,几乎要拆解不出宋鹤眠自己都无法发觉的那缕情绪。
“温灼,”宋鹤眠抿着唇,叫了声后发现自己不知道要说什么又说:“温灼。”
第二声更重,带着急切和不理解。
温灼眨了眨眼,戏谑的学着宋鹤眠的语气叫:“宋鹤眠。”
“宋鹤眠。”
温灼这两声,把宋鹤眠从层层难以言说的情绪中拉出,他的眼神变了,变成了一种近乎冷漠平静。
“耍我?”
真是好委屈呢,温灼想,委屈的都凶起来了。
“没有,是真的想亲呢。”
宋鹤眠半眯起眼。
温灼又说:“可你现在有一点丑。”
好没良心的一句话。
明明这些都是温灼预测到的结果,现在却嫌他丑。
“那刚才呢?”宋鹤眠问。
“刚才什么?”
宋鹤眠面无表情的指着自己的唇:“刚才,不嫌我丑吗?”
“刚才是奖励,”温灼指腹摩挲着宋鹤眠的后颈缓缓说:“再亲是……”
温灼顿住,似笑非笑的看着宋鹤眠。
宋鹤眠等了两秒没听到答案,问:“是什么?”
“等你脸好了,再来问我这个问题。”
温灼说罢,掏出手表塞进宋鹤眠手里:“现在,你需要帮我带上这块表。”
宋鹤眠心口堵着一口气,咽不下也吐不出,理智告诉他温灼很危险,做一些奇怪的事。
如果不是温灼这顿打他可以不用挨的,也不用现在被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