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他冷着温灼,温灼这就受不了了。
这不就在示好了。
沈于青那天拆穿了冒领恩情的事情之后,就没什么动作。
想来是知道温灼不可能信他。
今天正好了,他就让沈于青看着温灼对他献媚,不要妄想用这件事来拿捏他。
沈墨白见温灼知道错了要和他和好,想着给他个台阶,和他说句话,扭头看到宋鹤眠不愉的面色,心想他是吃醋了,于是打消了念头。
算了,此时宋鹤眠这边要紧,温灼再晾一下也没事。
话说回来,宋鹤眠想了两天,也差不多了,他可没什么耐心。
*
下午第二节课结束之后,F班的人撒欢一般冲到篮球场,太阳已经不大了,吹着微微的风,很宜人。
顶楼卧室,温灼被严丝合缝地压着门板上,外套掉在地上,上面还有几个不甚清晰的脚印。
温度在攀升,舌尖交缠出声。
宋鹤眠动作又急又重,温灼几次示意他起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之前他拍一下宋鹤眠就知道起来,今天拍了几次宋鹤眠都跟感觉不到一样。
温灼急了,扯住宋鹤眠的头发,才把人拉开,冷着脸骂他:“疯狗。”
宋鹤眠贴着温灼,能感觉到他有些轻微的颤抖。
温灼是这样的,娇气又脆弱,亲的凶一点都要喘。
“在发抖,”宋鹤眠说:“别出去了,外面风大。”
好为人考虑的样子,听的温灼直来火。
“因为谁?”
宋鹤眠认错:“怪我。”
但圈着温灼的手半分没松。
时间缓慢的流逝,温灼推了他一把,没推开,眯起眼,没说话,但神色已经冷了下来。
宋鹤眠这才松开手。
温灼瞪了他一眼,开门出去。
宋鹤眠拿了一件干净外套追上去:“你很喜欢看篮球赛吗,我也会打”
温灼没理他。
“沈墨白说今天赢了,就答应和他在一起行不行。”
温灼这下接话了:“那也要他能赢才行。”
“哦,你看好沈于青吗?”宋鹤眠不经意般地问:“他很厉害吗。”
温灼又不理人了。
宋鹤眠抿着唇,这是亲狠了,生气了。
但他也生气啊。
温灼都和他在一起了,还去看别人打篮球。
是的,在宋鹤眠这里,他已经和温灼在一起了。
知道温灼不会喜欢沈墨白,但要去看篮球赛肯定有他的用意,不是因为沈墨白,那就只能是沈于青了。
倒不是担心温灼喜欢别人,只是讨厌温灼的视线落在别人身上,哪怕是分秒。
温灼抿着有些痛的唇,任凭宋鹤眠说什么他都不搭理。
这人就是疯狗,醋劲大,还喜欢得寸进尺,不能给一点好脸色,不然立刻就会无法无天。
因为宋鹤眠的拖延,两人到时篮球赛已经开始。
班长冲温灼挥手,把最中间的位置让给了温灼,紧接着就一脸兴奋的和人交谈。
就留了一个位置,宋鹤眠眉头微蹙,旁边的人见状很有眼色的起身,把位置让给了宋鹤眠,宋鹤眠谢过,如愿以偿的坐在了温灼旁边。
周围的人都看好戏一般交头接耳,温灼隐约听到条件什么的,问班长:“在说什么?”
班长如实告知:“你刚才没来,沈于青和沈墨白打赌,输的人答应对方一个条件。”
篮球赛都有奖罚,一般都是些提前说好,无伤大雅的小惩罚罢了。
但这次,没有说清具体,只说条件。
温灼长腿交叠,宋鹤眠把手肘搭着的外套披在温灼肩膀上。
班长眨了眨眼,周围的人也看到宋鹤眠的动作。
老实说温灼,宋鹤眠,沈墨白这三个人的关系还挺让人看不懂。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温灼喜欢沈墨白,沈墨白对温灼不说冷,但一直也不热乎,但大家默认这两人是会在一起的,温家有意让温灼和沈墨白结亲。
但最近沈墨白和宋鹤眠走的很近,两个人暧昧的很,按理说温灼和宋鹤眠应该是情敌,但两个人关系看起来又很好,宋鹤眠还是唯一一个能入住顶楼的人。
旁边人猜测纷纷,球场上的沈墨白也注意到了温灼和宋鹤眠。
见这两个人坐在一起,沈墨白恍了下神,手里的篮球脱手。
沈于青投了个三分球,裁判挥手示意中场休息。
两队比分咬得不紧,F班遥遥领先。
沈墨白嗤笑一声,压低声音:“沈于青,不论是这场比赛,还是其他的,你永远都争不过我。”
第89章 水性杨花的假少爷(27)
沈于青抬眸看他:“温灼来了。”
沈于青说的没头没尾,沈墨白只当他想在温灼面前出风头,冷笑一声:“你想让他注意到你?”
“看来你还是不明白,只要我在,温灼的眼里就不可能有别人,你最好把那些不该说的老老实实的放进肚子里。”
沈于青的视线越过沈墨白,落在了看台上的温灼身上。
温灼似有所感,掀开眸子,露出了个浅淡的笑。
那是沈于青为数不多的,从温灼这里得到完整的眼神。
沈墨白顺着沈于青的眼神看过去,脑海中突然白光一闪,不可置信:“你……你喜欢温灼!?”
想法一旦开始,就会无休止的延伸,然后放大很多小事,最后得出一个确定的答案。
沈于青抿着唇,面无表情,却并没有反驳。
沈墨白笑了,是一种很张扬的得意:“沈于青,你还真是够贱的。”
他借了温家势力把沈于青踩在脚下多年,沈于青应该恨温灼的,他却喜欢上温灼了。
多可笑。
沈墨白真是发自内心的痛快,尤其是温灼已经捏着一瓶水,走向球场中心。
“我的好大哥,温灼送的水,你怕是一辈子都没机会喝了,如果你不想让他更讨厌你,就识趣点和以前一样做个背景板。”
“我冷了他一段时间,他还是眼巴巴过来给我送水,就算你说出真相,他也不会信你!”
沈于青没有理会沈墨白的叫嚣,只有害怕的人才会不停重复。
宋鹤眠盯着温灼的背影,唇抿的很紧,漆黑的瞳仁里闪着诡谲的光。
周围人很多,见温灼下场发出了小规模惊呼,人八卦起来真是够聒噪。
温灼处在议论中心,脚步不紧不慢的走到场内。
沈墨白脚步未动,有些倨傲的样子,看着温灼越过沈于青,走到他面前把水递给他。
短暂的唏嘘声之后,众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沈于青接过队友递的水。
沈墨白接过温灼手里的水,得意地看了眼沈于青后才故作亲昵地说:“不跟我闹脾气了?”
“是呢。”因为你就快废了。
大庭广众,温灼纡尊降贵,只是送了一瓶水,但已经给足沈墨白脸面。
沈于青喝着队友的水,温灼已经从他身侧而过。
两人的余光短暂的交汇,又错开,像是以往被忽略的每一次。
沈于青手一顿,空瓶被他捏出声响。
温灼面色淡淡,希望沈于青别让他失望呢。
“温少爷还是放得下身段呢。”
宋鹤眠又开始阴阳怪气了。
眉头蹙的像是个小老头,温灼觉得好笑。
“不让他登高,怎么能跌重呢。”
“我没有要你解释的意思。”
宋鹤眠嘴上这样说,但唇角压不住的翘起。
温灼啧了一声,手有些痒,示意宋鹤眠低头,在他耳畔小声说:“可我想和你解释呢。”
下半场已经开始,周围也很嘈杂,但温灼压低的,暧昧的声音就这样传入耳畔,让宋鹤眠被醋泡了一个下午的心,就这样开出一簇簇的小花。
而温灼贴近而散出的荼靡花香,让他心口的花长的更为繁盛。
宋鹤眠耳尖红透,温灼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看着台下。
上半场温灼没看到,但看着比分,C班赢的可能性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