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之我成恶毒男配啦?(11)

2026-05-08

    沈越嫁去这么远,新郎也不可能跑这么远来家里接亲,只能他先到京城附近,然后新郎来接。

    对比远嫁的不真实感,眼下的路途奔波的确更让沈越发愁。他穿越过来坐过不少马车,那颠簸的哟,只能说坐上一小会儿还能忍忍,要是连坐几天几夜,沈越表示他想先去死一死。

    一说到晕船,张巧香也有点愁,“你十岁左右我带你坐过一次船,你一路上吐得那叫一个可怜,我都怕你死在船上了。”

    沈越转过身去求他娘,“不坐船行不行?”

    张巧香一听,心一横,“不行。不坐船走陆路时间根本来不及,你要坐马车过去,得多五六天时间出来,真等你赶到京城,正式拜堂成亲的日子早错过了。”

    沈越无语道:“那为什么非得等今天才让我出门,再多提前几天不行么?”

    张巧香道:“因为今天这个日子最好啊!你娘我为了算你出嫁的日子,不知道去拜了多少寺庙,求了多少位神仙才算出来的这良辰吉日,不能改!”

    沈越直接趴到桌上,下一秒又被张巧香硬拉着坐起来,“赶紧坐好,时候不早了,你头发都没梳整齐像什么话。”

    沈越道:“现在梳再整齐有什么用,这么多天奔波头发早乱了。”

    张巧香道:“别的我不管,娘得保证你出门这日必须是最漂亮好看的。”

    沈越头发刚梳好,青浓就闯了进来,“越哥儿,你去京城不带我么?”

    张巧香梳子往桌上一拍,“青浓,你一大早就咋咋呼呼地是做什么?今天是越哥儿的大日子你也敢胡闹?”

    青浓没想到张巧香也在,被怵了一下,低头噤声缩在一边。

    沈越这时才道:“哎,我忘了告诉你了青浓,我看你年纪也不小了,如果跟我千里迢迢去了京城,跟家人分散不说,可能还要耽误婚事,索性就不带你了。”

    青浓抬头就道:“越哥儿,我不嫁人,我只想跟在你身边。”

    沈越看也不看她,道:“那可不行,你跟我这么久,我哪舍得让你一辈子不嫁人。这事已经定了,你下去吧。”

    “越哥儿……”

    青浓还想说什么,张巧香已经不耐烦了,“你再不下去我就叫人拖你下去。”

    青浓在她面前不敢太造次,一步三回头泫然若泣地下去了。

    张巧香等人走了才道:“我以为你挺喜欢青浓的,会带她一块去京城。”

    沈越支着下巴笑了一笑,“正因为喜欢啊,所以才留她下来,还给她安排了一门好亲事。娘,等我出嫁了,青浓这事我就交给你了,可别让我失望啊。”

    张巧香在他背上轻轻一拍,“娘办事,你尽管放心。”

    

 

第7章7、远嫁千里

    时辰到了,沈越与红着眼睛的沈如山,不断用手帕拭泪的张巧香一一拜别,然后看向立在一旁的三位兄长。

    这次远嫁,他大哥沈赽一路护送他进京,所以沈越在这里就得先与二哥三哥告别。

    沈越先走到三哥跟前,沈赲见他一身盛装,有些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难得见你这么正经的时候,大约这辈子也就见这一次了,难得。不错,我弟弟挺好看的。”

    沈越看着他,片刻后,道:“三哥,爹娘年事渐高,以后别贪玩了,多帮爹娘分担一些。”

    若是以往见到自家弟弟这般一本正经同自己说话,沈赲少不得说笑几句,但今天他难得地正了正脸色,点点头道:“我试着努力一把,但你也知道,你三哥懒散惯了就喜欢过轻松自在什么都不用管的日子。”

    沈越不再说什么,又走向二哥沈趈。

    沈趈是沈家中长得比较儒气的一个人,性格也软,他见弟弟过来先笑起来,“越哥儿也是有什么要交代二哥的吗?”

    沈越看着沈趈,想到《锦书还》这书里,他大哥沈赽是在行商路上出事被贼人残忍杀害,沈如山张巧香闻讯几乎崩溃,是一向看着内向寡言的二哥二话不说扛起了整个家,他做的固然不算好,但他没有像三哥那样直接逃避完全推卸责任。他尽力了,甚至累死在维护已经大厦倾塌的沈家的路上。

    沈越安静了片刻,最后对沈趈道:“二哥,我想你去做你想做的事情。”

    沈趈愣了一下。

    沈家也不知道风水不好还是怎么,就是出不了读书的料子,沈趈小的时候读书识字最认真,沈如山还以为家里真要出个读书人了,结果沈趈真正感兴趣的观察虫草树木,日月星辰,他能为了看蝴蝶破茧蹲在草丛里一天一夜,直至家里人把他找出来,他能为了亲自观察每夜月亮的变化并画下来,可以连续好几宿不睡觉。

    但沈趈的这些爱好乐趣在沈如山张巧香看来就是不务正业,他们先是找夫子硬按着沈趈念四书五经,还不知道烧毁了多少沈趈千千苦苦才收集而来观星辨物的书本册子。

    沈趈性子软,从来不怪父母的强势,只会觉得可能自己的喜好真上不得台面,他一边拼命压抑自己的欲望,一边努力想达成父母的期待。但结果可想知,不是自己真正喜欢的,可能再努力也达不到想要的结果。

    沈趈哪怕是沈家读书最厉害的一个,却仍是连一个功名都考不上。

    沈越还道:“我这段时日没少做爹娘的思想工作,我看他们好像也对你松了一点儿劲,应该不会再硬逼你去做你不喜欢的事儿了。”

    沈趈不解道:“什么是思想工作?”

    沈越道:“就是改变一下他们的老观念,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这话说得不对,每一个在自己喜欢的事情上做出优秀成绩的人,就是状元。”

    许是第一次有人对他说这般话,沈趈听完愣了许久。

    时辰已到,沈越听到远远传来一句“良辰已到,请新人上马车”,然后他大哥沈赽便背对他弯下腰来,“越哥儿,大哥背你出门。”

    沈越看一眼沈赽宽厚的背,再回头看一眼红着眼眶看他的沈如山张巧香,莫名就眼眶一烫,他赶紧回头,装作无事地轻轻趴到大哥的背上。

    坤人出嫁不需要遮脸,但也不能大大咧咧把脸露出来什么人都能看见,得新人自己稍稍掩一掩脸,装一装出嫁的羞赧。

    沈家在杨柳镇可是数一数二的大户人家,沈越出嫁,沈家摆足了场子,还大方地分发喜果喜糕,哪怕是过来看热闹都能拿上一两份,所以沈赽背着沈越出来时,他家两旁的路挤满了看热闹的人。

    沈越不敢明目张胆看,但眼角的余光轻轻扫过去都能看到人头攒动的场景。

    吹吹打打的乐器声中,沈越一出来,围观的人群欢笑得更大声了,大家纷纷说着吉祥话,不断道贺恭喜,不论他们是为了喜果喜糕,还是为了什么,至少今天这场面是足够热闹喜庆了。

    沈越脚不沾地,直至被沈赽背入马车。

    沈赽并不与他共坐一乘,把他放稳后沈赽便下了马车到前头打马领队去了。

    沈越在马车中坐了一小会儿,马车便开始动了,今天也穿得喜庆的马夫挥动马鞭,赶着马儿带动整辆车子往前驶去。

    马车往前驶了一小段的时候,沈越忽然想再看一眼沈家,他手摸上一边的车帘子,刚想掀开,与他同坐在一辆车中的喜婆一把按住帘子,慌忙说道:“越哥儿,这可万万驶不得,出嫁的时候可不能掀开帘子四处看,更不能回头看。这可都是有说法的,这时候掀开帘子回头看,可就代表走不长远了。”

    若是书中的沈越,百无禁忌压根不当一回事,他若想看谁也拦不住,但沈越听罢也便乖乖作罢,坐回自己的位置上,任由摇摇晃晃的马车送自己远离沈家。

    这段时日,沈家上下都说沈越许是要出嫁了,终于变懂事了,却无一人能想到,实际上是芯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