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之我成恶毒男配啦?(144)

2026-05-08

    吕尚书道:“臣告退。”

    吕尚书走出御书房外后不禁摇头叹息。本以为自己终于有一个能力超绝的得力助手,不曾想这等人才还没在手里捂热就被安排出去了,如何不可惜。

    “刑部啊,那可不是个简单的地方。”

    吕尚书留下这一句喃语,人便朝宫外走去。

    吕尚书离开御书房后,赵远这方闷声咳出来,候在一旁的小黄门赶紧帮他拍背抚胸,又有其他小黄门赶紧送上茶水润喉。

    “圣上,喝口茶汤润润喉吧。”

    赵远咳了许久方才渐渐止了声,他接过茶杯喝了口茶水后便疲惫地往后一靠坐于椅上。

    赵远的视线落在书案上的那张展开的地图上,他盯着看了片刻又缓缓阖上了眼睛。

    只有坐于他这个位置,才能知道他们魏国之处境有多风雨飘摇,长年内忧外患不断,国库空虚官富民穷。赵远长年思虑过重,有大半原因便来自于此。

    有一段时间赵远总做噩梦,梦里国破山河碎,尸首遍地铁蹄横行,最可怕是每每自梦中醒来,他总觉得梦中之事正在一步步逼近。

    魏朝并不像外表看着那般光鲜靓丽。

    外敌于边地的骚扰越来越猖獗,魏朝祖制又奉行以高薪养廉却养出一堆干吃薪俸却无所事事的冗沉官僚,导致京中歌舞升平一片繁华,可往外,老百姓一旦遭遇天灾人祸便家破人亡卖儿卖女贫困潦倒再无力翻身,无以为家的老百姓越来越多。

    赵远知道这样不行,他想过改变,却无力改变,哪怕他是一国之君。因为立国至今便是如此,不论动哪儿都是牵一发而动全身,各方利益群体会千方百计出来阻拦。初登基时赵远也有雄心壮志,他也曾下令出兵驱逐骚扰边地的外敌,但结果给了他一个又一个耳光,他派出去的将领带兵出击反倒被外敌打得四下奔逃,接连三番,最后是他们不得不派出使臣求和,割地赔款,每年无数金银宝物上贡方得一时安宁。

    现实将赵远的心气打没了,他沉寂下来,然后身体一日不如一日。

    不知道做了多久噩梦之后,赵远终于找来国师,问他该如何解,国师再三占卦之后,道:“白马破梦,问题自解。”

    初时赵远不解,直至不知过了多久,有一天晚上,赵远再次做噩梦时,一声清亮马声撕破阴霾,白色马儿一跃而出朝他奔来,所到之处光亮四起,他第一次在这场不断重复的噩梦中看到了希望。

    然,不等他细究,梦醒了。

    赵远带着梦醒的遗憾等来了五年前的一场殿试。

    那时温澜清也同他人一般穿着举子的衣服,但上百人中,赵远仍是一眼便看见了他。

    一开始赵远不解他为何会留意温澜清,直至他拿到他写完的卷子看过后,他突然想起了梦里出现的那匹白马。

    那次殿试赵远考的是时政,以前年地动引发的一系列问题为引,问受灾老百姓为何多选择落草为寇,又问,何为民?

    温澜清交卷时间不是最快的,却是最令赵远深受震憾的:老百姓为何落草为寇,他道,官不与民,民自立为营。问何为民,他道,国之下,君是民,官是民,民是民。君是众民之首,官是众民之梁,民是国之基本。首不稳则梁不正则民乱,梁不稳则首不定则民怨,民不稳则国基不稳。何为民,一国之众为民,举民则国。

    相较其他人卷子中的洋洋洒洒锦绣文章,这直白锐利的字字句句如刃直直戳入赵远的心脏,也如长剑一把劈开他混沌许久的思绪,就如梦中那一匹白马,不留情面撕裂梦魇,没有半点犹豫地踏碎满目疮痍,奔他而来。

    

 

第92章92、出门访客

    沈越想说买个二十斤黄豆,他们自己酿个三四十斤酱油出来也就够了。

    按理这事儿沈越提了,全婆婆或忍冬去温府的库房里取个二十斤黄豆也就是了,偌大个五品官的宅子,不可能这点黄豆都拿不出来,但不论是沈越还是全婆婆亦或是忍冬,想的都是他们抽个时间出府去买。

    沈越看似是嫁进了温府,实际上他住进来后就没领过府里头给主子们的份例,他们除了吃住在温府,其实也就跟个借住的客人差不了多少,花用方面基本还是从沈越的嫁妆里头出。

    这也正是沈越没决定跟着温澜清去墨龙镇前打算找点儿营生的原因之一,毕竟这样下去无疑就是坐吃山空,买块地,租个铺子,种点什么或卖些什么,好歹有个入账。

    全婆婆到底在大户人家当过丫鬟,其实知道这样是不对的,但温府的主子们不提更当没这回事儿,他们这些个陪着小主子外嫁进来的下人主动去提算个什么事儿?忍冬是人小,以前在沈家干的还是些粗活重活根本不懂大户人家里头的弯弯绕,基本都是沈越说什么他做什么,压根就没想到这些。

    至于沈越自己?他就更不介意了,他还想着有朝一日能搬出温府去外头住呢。再说没份例就没吧,他又不差这点儿银钱。

    早上起来吃过早饭,沈越没什么事就在自己那小院儿溜达起来,看看那些长得绿意盎然的蔬果。他比较挂心的甘蔗和芋头长势也十分不错,春天的京城虽较甘蔗原产地温度低上不少,但夏天两地温度却是差不多的,因此没怎么耽误生长,八月份的甘蔗已经长得比他个头还高出一截了。

    家里给沈越找的甘蔗其实没多少,全种下去也长就了十九根甘蔗出来,沈越看着这点甘蔗叹了口气,看来想做蔗糖最少还得再等一年,除非这期间他能寻到大量甘蔗。

    沈越在院里逛的时候,在屋里收拾的忍冬拿着个香包走了出来,道:“越哥儿,今早我将你昨天夜里换下的衣裳拿去洗的时候,在你衣裳里找到个香包,那会儿你还在睡我就没问,你这香包哪儿来的?我之前没见过啊。”

    沈越这才想起香包的事儿,正蹲在一丛芋叶前观察芋头生长状况的他站了起来道:“这是昨日许谨,也就是秉正少爷他舅舅给我的,我同二爷各一个。”

    忍冬拎着这粉色的香包道:“那我将这香包放哪儿?”

    沈越道:“给我吧。”

    忍冬将手里的香包递给他后道:“那越哥儿,我接着回屋收拾去了。”

    沈越应道:“去吧。”

    忍冬走后,沈越反反复复看着手里的这个香包。

    沈越虽然没怎么看过宫斗宅斗的剧,但带香沾点药的东西往往都有问题这个梗他是知道的。

    所以让他随身携带这么一个香包是不可能的,光是这个颜色沈越就带不出去。至于怎么处理,沈越想了想抬脚便进了屋中,打开香包将里头的东西都抖落出来。香包里头有一个香囊,还有一张符纸,除此之外是真看不出什么问题。

    沈越觉得许谨应该不会在一眼可看穿的符纸上动手,便用剪子将香囊拆开,然后逐一查看塞在香囊里头的各种香料。

    结果香料就是很常见的几种香料,味道也正常,但正是一切正常反而让沈越更为怀疑。

    “不会吧,真就是很普通的一个香包?”

    “真是我多想了?”

    沈越支着脸盯着被他拆得七零八落的香包,想了想后很快得出一个结论:“是了,以许谨上一次行事来看,直接动手不是他的风格,若香包真有问题他必定是第一个被怀疑的人。许谨这个人更善于借刀杀人,并且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既然香包没问题,沈越便将他拆出来的那些香料符纸什么的又塞回去,随手给扔在了一个不怎么打开的小盒子里。

    从宫里出来后,温澜清没再去工部衙门,而是回到了温府。他的上官吕尚书体恤他昨日方长途跋涉回到京中,加之工部暂时也没什么事儿,便让他先回去了,明日再去工部衙门当差不迟。

    他到家中时不过申时一刻,这个时候温鸿还在当差,温秉正在学堂上课,老太太午睡还未起,他的母亲也在陪着小孙儿午睡,至于许谨,这个时候一般待在自己院里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