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玉雕花窄颈细瓶在市面上随随便便能卖到一千来贯,但现在毕竟不是真的拍卖,又有金额限制,因此喊到两百贯的时候,大家在底下已经开始犹豫。
沈越见此,又问了几次有没有人加价,见已经无人应,便道:“紫玉雕花窄颈细瓶,两百贯,可还有人想加价第一次!”
“紫玉雕花窄颈细瓶,两百贯,可还有人想加价第二次!”
沈越的声音一次比一次响亮,也一次比一次郑重,底下的人叫他说得一颗心都被勾起来了,实在想再往上加价,但又苦于手头金额有限想到接下来还有更想要的四件珍品,便不得不按捺下去,导致情绪都有些紧张焦虑了。
岳子同虽然没有能参与此次加价,但他看得到大家的反应,也感受到了拍卖会上的激烈与气势,他看着沈越的时候,一双眼睛便越发明亮,透露出来无限的兴奋。
“紫玉雕花窄颈细瓶,两百贯,可还有人想加价第三次!”
这句话一冒出来,座上每个人心脏几乎都震了一下,大家不由屏息看向沈越,这时候都不知道是紧张还是期待。
第三次一说出来,沈越拿起了木槌,却并不是第一时间敲下,而是再一次环顾四周,停顿约三秒后,咣一声敲下木槌。
“成交!”
一句成交,大家悬起的一颗心也纷纷落了下来。
然后底下坐着的人不禁面面相觑,等察觉过来大家反应差不多时,不由会心一笑,有人说道:“我从未有过这般感受,方才是真差点忘记呼吸了。”
还有人捂着心口道:“我一颗心都要蹦出来了,原来拍卖是如此的刺激。”
更有人道:“完了,我发现我有点上瘾了,真的,拍卖太好玩了。”
虽然是试行,但流程是需要办完的,沈越将以两百贯拍下紫玉雕花窄颈细瓶的张公子叫上去,让他签下“买卖成交确认书”,当场交付成交金额,这件拍品经他确认无事后,收好交到他手上。
第一个拍卖的商品,成功拍出。
接下来便是第二件拍品——
五件拍品并不算多,有沈越掌控全程,进行的速度又快又稳,几乎无甚差错。第二件商品开始,来参与这次拍卖试行的那些个公子哥儿是真有些上头了,越到后头喊价越高,甚至有人觉得五百贯的金额太少嫌不够,愿意自己加价,真打算要买下拍品。但都被沈越压下去了,规矩便是规矩,这次只是试行,不是真正的拍卖,大家每个人就只有五百贯的费用,谁也不能溢出。
虽然进行的速度快,但等五件拍品都拍出去,拍下商品的诸位公子也都一一签订“确认书”后,天色已经不早了。
该是各自回去的时候,但受邀而来的每一件公子哥儿都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不断问岳子同拍卖会什么时候正式开始,到时候他们一定来。
岳子同对他们笑道:“若是为了刺激好玩而来就不必了,拍卖到底是买卖,有需求才来,而不是为了一点刺激好玩挥霍浪费。不过,再有这般需要试行的时候,我一定会再叫你们来。”
沈越听见他这话不由多看了他一眼。
之前对拍卖会只有模糊的想象,今日一场试行,叫岳子同真正见识了何为拍卖,他感觉到了拍卖现场的激烈氛围,以及想象到了拍卖成交正式登场后给他们这些商人所带来的深远影响力。
送沈越与温澜清回去时,出来送行的岳子同对着沈越的方向十分端正地深深鞠了一躬以示感谢。
沈越想上前制止,却被身旁的温澜清给拦下,让他接受了岳子同的这一鞠躬致谢。
第115章115、宴请同窗
沈越此次受邀前来,其实还有一个目的,那便是想请岳子同帮忙介绍京城附近一些适合建工坊的地方。
但试行拍卖结束后,天色已晚,大家纷纷离去。看着岳子同一直送人离开没个停歇的时候,沈越便犹豫着要不要提,结果等人都站到岳子同家的大门外,眼见都要走了,沈越还是没将此事说出来。
他正想着要不还是改天再与岳子同说说这事,结果站在他身旁的温澜清等岳子同直起腰身,便道:“子同,越哥儿想在京中找个地方做些营生,这几日在京中寻了好些地方没有找到合心意的,不知子同可有推荐?”
岳子同正愁不知道该怎么好好答谢沈越呢,一听温澜清这话自是忙不迭道:“不知越哥儿是想做什么营生,开一家多大的铺子?我家世代都在京中住着,别的不说,这片地儿,哪里适合做什么买卖,哪里适合消遣游玩,哪里适合喝茶用饭吃酒住宿,就没有我不知道的。只要越哥儿你说,这京城东南西北大小各铺子门脸,我哪怕手上没合适的,我也能给你找到合适的。”
沈越先看了温澜清一眼,才对岳子同道:“子同,我其实想开一家工坊,不需要开在城里,只要是在京城周边,有路可至便行。”
岳子同道:“越哥儿想开一家做什么的工坊?需要多大的地方?”
沈越道:“我想做玻璃。”
“玻璃?”
温澜清、岳子同都是头一回听说这个东西,两个人听完不由相对一眼。岳子同略一思忖,道:“这玻璃与琉璃,有何不同?”
沈越道:“做出来的成品很像,但玻璃比琉璃的制法要简单得多。需要搭炉子高温烧制,原料也好找,可以说是随处可见。我现在也只是有这个想法,真要将工坊开起来,并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成的事儿。至于工坊要开多大,我觉着有个一两亩地的大小应该够了。”
温澜清这时道:“若是如此,越哥儿不若等朝廷那边建水泥场的地儿定下来了再去安排此事不迟。届时若是朝廷那边需要用人了,你这不就忙不过来了么?”
沈越道:“我也想到这处了,只是现在我闲着也是闲着,四处去看看也无妨,说不得真能找到什么好地方呢。”
温澜清知道他自有成算,便不再多言。
倒是沈越忍不住说了一句:“也不知道朝廷那边什么时候才能将这事儿定下来,老是这么吊着,我干什么都犹犹豫豫的。”
温澜清道:“我会多去打听。”
沈越眼睛一弯,朝他笑道:“那便谢谢二爷了!”
一旁的岳子同:不是,你俩是不是忘记我还在这儿了?
尽管不想打扰他们二人,但岳子同还是得出声道:“除了此事,越哥儿可还有什么用得上我岳子同的?”
沈越摆手道:“没有了,就只有这事儿。”
岳子同道:“那越哥儿便等我一二日,我叫人去打听打听京城附近可有这样的地方,一有消息我会派人去通知你。”
沈越道:“那便麻烦你了。”
岳子同道:“不必客气,越哥儿所说的拍卖一事,可真是助我良多。越哥儿找我就为这点子事,我如何能不尽全力而为。”
别过岳子同,沈越带着忍冬与温澜清三人分别坐上马车后,沈越在马车摇晃着行驶的过程中,问坐在他对面的温澜清:“二爷不问我什么是玻璃吗?”
温澜清看着他道:“你若想说,自会告诉我。”
沈越笑眼盈盈对他道:“二爷就不好奇吗?”
温澜清静静地看着他,须臾之后方道:“好奇,所以我等你来说。”
沈越支着下颌笑道:“那得看看二爷想问什么,我才能知道要说什么。”
温澜清看着他,却不再言语。
一旁忍冬被他俩的哑谜给闹迷糊了,他们是说的玻璃吧?为什么他觉得说的又不止是玻璃呢?他俩到底是在说什么啊?
忍冬表示听两个百转千肠的聪明人说话真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