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瓜子!”
“怎么了怎么了?”
一听沈越的叫声正玩儿棉花的忍冬与全婆婆全凑了过来。
沈越兴奋地摊开掌心叫他们看,不过他们却看得一头雾水。
全婆婆道:“越哥儿,这西、西瓜子是什么好物?”
忍冬接道:“是啊是啊,是什么好东西,越哥儿你快说说。”
沈越刚想同他们说这是拿来磕的,结果嘴巴一张,他看着他们两个却傻眼了。因为这会儿老百姓还没有磕瓜子这个爱好。书中所写的魏国是以历史上的北宋为背景,历史上,西瓜大流行之后老百姓才逐渐喜欢上磕瓜子,磕的却是西瓜子,而北宋这会儿连西瓜都还没有。明代南瓜传入中原,晚清南瓜子才逐渐盛行。葵花虽然明代便传入中原地区了,但却一直当成观赏花,磕葵瓜子一直到民国才开始流传于老百姓之间。
至于为何到了明朝才有玉米、南瓜、葵花、红薯等作物陆续传入中原大地。是因为明朝的时候世界上发生了一个很有名的历史事件,那便是哥伦布发现了新大陆——美洲大陆。
而这些作物都原产自美洲。
转念之间沈越想到了很多事情,其一便是以宋史为背景的魏国海运其实也相当发达。若有办法提前引入这些作物,在应对未来有可能发生的饥荒方面的问题时,就能够提供更多的解决办法。
话说回来,沈越这会儿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向他们解释西瓜子的妙处,但比起磕瓜子,西瓜真正的妙处自然不是因为能磕瓜子。他向他们解释道:“这其实就是种子,长出叶子后会结出果子,像黄瓜一样。不过这结的果实可比黄瓜大多了,又大又圆,皮是硬的,切开来里头是红的,一口下去全是水,又脆又甜,特别好吃,尤其适合夏天吃!而且它的种子晾干后经过炒制还能拿来吃,好吃,香,还能打发时间。”
全婆婆与忍冬一听这是好吃的,都点了点头。忍冬开心地道:“哦,原来是好吃的啊。”全婆婆笑眯眯地道:“过完今年,等明年天气一暖和,越哥儿你告诉我怎么种,婆婆一定将这种子种出来!”
他俩高兴,沈越更高兴,第二袋就开出来西瓜子,他有点好奇剩下的几袋都是什么种子了。这简直比开盲盒都还要来得让人兴奋。
等他将第三袋种子倒出来,这会儿人是真蹦起来了。
“是孜然!”
忍冬也是一脸兴奋:“越哥儿,孜然又是什么好东西?”
沈越笑道:“是香料,在做肉烧菜的时候用上一点,香!”
至此,箱子里的袋子沈越都开完了。
沈越将这些种子装回去后又小心地放回箱子里,将盖子合上后,带着一份难以言喻的情绪抱着这个箱子久久不语。
忍冬今日见识了这些好东西,不禁道:“原来西夏回鹘那边有这么多好东西啊,我一直以为那里都是荒漠,老百姓过得又苦又难。”
沈越脸搭在木箱子上,视线望着前方好似在穿过这些墙这些阻碍,去望向那遥远广阔的天地。
沈越对忍冬与全婆婆道:“中原虽好,但中原之外是更广阔的天地,这天之下,有的是我们想不到的好东西,得去找,得去寻,得去见识才能知道这个世界有多大,有多少闻所未闻的东西。”
沈越这话说得太广了,从来都是家中这一亩三分地的忍冬不明白,活了大半辈子的全婆婆也不明白。
全婆婆出去后,忍冬见沈越还抱着那个装种子的箱子不放,便道:“越哥儿,我看你是真喜欢这些东西啊。”
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沈越回过神看他,然后道:“忍冬,我想问你个事儿。”
忍冬一屁股坐到沈越身边的椅子上,道:“越哥儿,什么事,你说呗。”
沈越道:“有一件事,你明明知道不可能,你还会去做吗?”
忍冬问道:“越哥儿你怎么就知道不可能了,你去做过了吗?”
沈越摇了摇头:“没有。”
忍冬则道:“越哥儿,我不懂。去尝试过实在做不来才叫不可能,连尝试都不曾去尝试,哪里就知道不可能了?”
沈越对着忍冬笑了笑,“你不明白是对的,我也不明白。但人就是这么神奇,一边想着试一试,一边又因为不敢,害怕那个后果,不断给自己找借口不去尝试。”
忍冬看着他道:“越哥儿,其实你心里根本就跟明镜似地,你不是在问我吧,你就是给自己一个理由。”
沈越笑道:“我家冬哥儿真是越来越聪明了。”
忍冬自得地笑道:“那当然,这就近朱者赤,越哥儿这么聪明,我当然也会变得越来越聪明。”
木言带回来的那个箱子沈越最终还是交给了忍冬,叫他拿去库房里先放着,等来年天气合适了,就试着将棉花与西瓜种下,看能不能开花结果。
江若意用过早饭,便带着温秉正过来看看田老太太,她抱着温秉正一进屋便看见老太太躺在小榻上,许谨坐在一旁给她按揉头上的穴位。
江若意道:“母亲可是偏头疼又犯了?”
田老太太缓声回道:“昨天夜里没睡好,今早起来就头疼得厉害。还得是谨哥儿啊,一知道我头疼病犯了,一早便过来帮我按穴位,这才好受些了。”
第135章135、他真好看
江若意看着许谨道:“谨哥儿懂事孝顺,是老太太的福气。”接着她又对着躺在卧榻上的老太太道,“不是说吃了羊肉汤母亲能睡得好些么,还是换了甘蔗用萝卜代替便没效果了?若是如此,我叫人去越哥儿那问问还能匀些甘蔗出来不曾,好叫母亲吃了能睡一个好觉。”
甘蔗量少,田老太太的甘蔗炖羊肉汤后来在沈越的提议下改成了萝卜炖羊肉,正好近来正是萝卜大量上市的时候,不怕不够吃。且萝卜本身也是清甜的,用来炖羊肉汤味道也很不错。但毕竟食材不同,江若意便想着问题是不是出在这上面了。
田老太太道:“不必了,他那些甘蔗就留着明年多种些吧,届时不就想用多少用多少了么。再说我这是老毛病了,哪是喝几口汤便能好的。若真是如此人人都不用找什么大夫来看了。羊汤喝下去就是叫我身子骨暖和点,身上能少难受些,但该有的毛病还是有。”
江若意抱着小孙儿坐下来,将不安分的小孩放到地上,看他由奶娘护着跑远了,“真是个小泼猴,一撒手就没,都没给曾祖母多看两眼。”
田老太太笑了笑,挥挥叫许谨停手后才由着他扶起来,老太太对许谨说了声:“给我这个老婆子按了这么久,真是辛苦谨哥儿了。”
许谨谦和地笑道:“能让老太太好受些,我这便不算辛苦。”
田老太太对他又是一笑,这才去看江若意:“均儿跟正儿真就两个样,一个动一个静的。”
江若意笑道:“带均儿一个可比带三个四个正儿都费力气。”
田老太太道:“挺好,看他这般活泼,咱们这心才算是能放下来。”
江若意闻言不禁无声一叹:“是啊。”
聊完孩子,田老太太便提及了另一件事:“越哥儿这两日如何了?”
江若意道:“好多了,我昨日还去看过他了,外伤是没什么,就是伤到了头,走动若是大了还是会有些晕,还得再养养。不过我看他真是个闲不住的,要不是澜清按着,恐怕又要跑出去了。”
老太太拿起丫鬟们送上来的茶碗,喝了口温度适宜的茶汤后,道:“重阳日发生的这事儿想必把澜清给吓到了吧。那日我眼看着他俩一前一后走出去,回来时却是一个抱着一个,越哥儿都走不了了。我听下头的人说澜清回来时,那脸色,可吓人了,好些人都没见过澜清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