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也不着急就是了,没有时钟,老百姓不也过了数千年?人们用于定时的东西也不少,虽不十分准确,但也够用了。
沈越今日光是画这摆钟的构造就画了差不多一天,中间他歇了一下,吃过些东西垫垫肚子将药喝了就被忍冬硬拽到床上躺下了。沈越没有睡午觉的习惯,但许是吃了药的原因,结果躺床上没多久就睡过去了,一睡将近一个时辰。醒来后才接着画,眼见天边的太阳往西边去了,他这才算是告一段落。
沈越放下笔抬头伸懒腰,揉揉发酸的脖子后,他起身走出门外,看见忍冬正在院里摘菜便道:“忍冬,你说这时候二爷回来了吗?”
蹲在地里的忍冬闻声回头看他,眼里是一眼就可看见的戏谑,“越哥儿,你这是手上的事儿忙完了终于想起二爷了?”
沈越笑着回道:“白天二爷又不在府里,我便是想了又能如何?难不成你能去将二爷给带回来见我啊?”
忍冬笑嘻嘻道:“我可没这等本事。但若是越哥儿你亲自去,说不得二爷还真会同你回来。”
沈越倚着门框道:“我可不干这事。私下里玩玩闹闹也就罢了,耽误正经事那就真是不知轻重了。我与二爷都住在一个府里头,等他回来了我想见他还不容易?不急这一时半会儿的。”
忍冬回头又拨了两根青菜,然后抬头看了看天色,这才道:“这时候了,二爷差不多该回了。”
沈越直起身往院门走去,同时道:“那你继续摘菜吧,我到大门口看看去。”
忍冬一听忙站了起来,“别啊越哥儿,你等等我,我这就将菜放厨房里去,马上来。”
沈越本来想说不需要,但看忍冬已经跑了这话还是收了回去。
沈越领着忍冬出了清舍,到了大门才从门房那得知温澜清还未回来,于是主仆二人便在大门附近转了起来。
等了一会儿大门处就有了动静,沈越带着忍冬走近一看,才知道回来的人不是温澜清而是下学回来的温秉正。
穿着学子服的温秉正进门一见沈越便向他小跑而来,“越叔叔!”
沈越弯下腰对跑到他跟前的小孩笑道:“哟,是秉正少爷回来了啊,今日上学感觉如何,有没有什么有趣的事儿啊?”
温秉正道:“没什么别的事儿,同往日里差不多。越叔叔为何会在这儿,是准备要出去吗?”
沈越摇了摇头,道:“不。我是在等你爹爹呢。”
温秉正眨巴了下眼睛,问道:“越叔叔,你真的同我爹爹和好了吗?”
沈越颇为惊讶地道:“秉正少爷为何会这么问?谁同你说我与你爹爹有矛盾了?”
温秉正抬头开始掰手指一个个数,“不染说你将爹爹拦在门外了,祖母说你不理爹爹了,还有爹爹这几日看着有些不开心,我也听到别个下人说爹爹在你院门外头等了好久一直没能进去。”
沈越:“……”
他原以为是他自己一个人钻牛角尖,结果府里几乎人人都看出不对了吗?
沈越索性蹲了下去,与温秉正平视道:“秉正少爷,我与你爹爹这不算有矛盾,也不是说和好。怎么说呢,其实是越叔叔心里头有心结一时解不开,也并不是不理你爹爹,更不是你爹爹哪儿做错了。而是因为叔叔心里头的心结与你爹爹有关,才想着暂时和他分开一阵不受他影响地好好想想。现在越叔叔想明白了心结也解开了,叔叔知道自己这么不理人不对,所以呢,我现在与你爹爹又和从前一样了。”
“只和从前一样?”
沈越话音方落,温澜清的声音便由不远处传来。
沈越抬头去看,温秉正也在同时转过身去,并开心地叫道:“爹爹!”
沈越看着温秉正迈着欢快的步子朝温澜清走去,他人也慢慢站了起来,看着站在不远处的男人,嘴角不知不觉扬了起来。
温澜清收回看着沈越的视线,略略弯腰伸手牵住大儿子的手,问了他一些今日在学堂上的事情后,才牵着温秉正走到沈越跟前。
沈越在他走近后,眼睛弯弯地道:“二爷,你回来了。”
温澜清看着他,眼底慢慢泛出笑来,他道:“为何还叫我二爷?”
沈越笑道:“大家都这么叫你。”
温澜清又道:“你方才说,我与你又和从前一样?”
沈越嘴边的笑意压都压不下去,“二爷觉得和从前一样不好吗?难不成二爷想我待你同前两天一样?若是二爷希望如此,也不是不可以。”
牵着温澜清手的温秉正与一旁站着的忍冬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满脸的困惑:他们到底在说些什么啊,怎么他们听是听见了,却没能听明白呢?
温澜清看着沈越毫不遮掩的笑颜,伸出另一只手握住他,带着他往前走去:“走吧。”
沈越明明脚已经跟上去,嘴上却故意道:“走去哪啊,二爷?”
温澜清道:“去松涛院,我先将官服换下来。”
沈越又道:“二爷就这么带我去了,我若是要出门办事如何是好?”
温澜清抬头去看他,道:“那等我换了衣裳,我同你一块出去可好?”
温澜清声音低柔,沈越一颗心都快化了,他主动握紧了温澜清牵着他的手,笑道:“不出去,我就是专程来这等你的。”
温澜清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眼底的笑意加深些许。
第147章147、何为澜清
温澜清换下官服与不染一前一后走出屋外不久,便看见沈越与温秉正、忍冬三人坐在池塘旁边的石头上,指着水里游来游去的鱼儿说说笑笑。
走近了温澜清才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
“这只身上带着块黑斑的鱼可真够胖的,不如就叫黑胖吧。”沈越说完不知道想到什么,自个儿就在那笑个不停。
忍冬还不解呢:“它又不黑,为什么叫黑胖?就这么一小块小黑斑,我看叫胖红还贴切些。”
沈越一边笑一边摇头道:“你不懂,黑胖这名字好,黑胖,黑胖,哈哈哈,跟艺术还沾点边了呢。”
沈越说完又对温秉正与忍冬二人道:“行了,秉正少爷、忍冬,这池子里的鱼你们也都给起个名吧,我看看谁取的名更好更贴切。”
温秉正一听,顿时兴奋地趴在池子边的大石头上,指着池中的一条白色的鲤鱼道:“这条白的,就叫池中雪!”
“嚯!”沈越惊讶地瞪大眼看向温秉正,还上手摸了摸这小孩儿的小脑袋瓜子,道,“不愧是读书人啊,这名字取得妙啊。”
忍冬看着池中的一条红色带白斑的鲤鱼道:“那越哥儿,这条红白相间的鱼儿,叫红霞可好?”
沈越一挑眉,道:“啧,不错啊,冬哥儿。如此一来,倒是我取的名字最为俗气了。”
温澜清上前来道:“大俗大雅,大雅大俗,只要越哥儿喜欢,便是雅。”
温秉正扭头便对他笑眯眯道:“爹爹!”
见他换好衣裳出来了,沈越眼睛一亮,站起来牵住他的手带他到池子边,然后道:“二爷来得正好,你也来给这池中的鱼取个名儿吧。不过二爷既是堂堂一甲进士,我可是有所要求的。”
沈越伸出一只手,指着池中一条在池边啃石头上的青苔的黑色鲤鱼道:“二爷,看见那条黑鱼没?你给它起个名儿,不得有黑,但要说明它是条黑鱼,不能有水,却不能离水。”
说完沈越眼带狡黠地看向温澜清,道:“如何?”
沈越说完,温澜清只看一眼那条身形细长的青墨色锦锂,张口便道:“玄霄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