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至骨髓且极致缠绵的一个吻,又在恰到好处的时候分开,温澜清用微微湿润的掌心轻抚沈越泛红的脸颊,沉声问他:“好些了么?”
沈越环抱住他的背,将脸埋入他的胸前,感受着埋在他体内暂且安静却蕴藏风暴的那物,心有余悸地小声乞求:“温酌,轻些,好不好?”
温澜清轻吻他的发,应道:“好。”
听到他这么回答,沈越稍稍松了一口气,可现实证明他放心太早,温澜清一开始确是很轻,一下一下顶入他的身体,等他适应差不多后,就会越来越快,也会越来越重,每一下撞进来,沈越都觉得他整个人快要被撞散了架。
他被温澜清带着深深陷入欲望的沼泽里,越挣扎越沦陷,最终只有无可奈何的放任放纵,将身上的男人当成唯一的浮木,死死地抱住,紧紧地攀附,不甘也不舍得放手。
等狂风暴雨终于止歇,温澜静退出他的身体,缓了好一阵的沈越才发现枕头竟被他的泪水浸湿了。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哭的,又哭成了什么样子,枕头都湿了一片。
退开没多久的温澜清又贴了上来,温热的大掌轻柔地贴到他的背上,由他的肩胛骨一路抚至深深下陷的后腰处,然后稍稍一收,便带着沈越整个无力酥软的身子贴到了他的身前。
经过方才的情事,沈越甚至觉得这样的宁静竟像是隔了许久许久,久到他只记得不久前的意乱情迷不由自己。
温澜清将沈越散到脸上的发轻拂去,然后缓声道:“要喝水吗?”
沈越觉得自己的嗓子有点不适,许是方才叫得太多了,可他还是摇了摇头,“不要。”嗓子虽然不适,却不是因为口渴,所以他并不想喝水。
风雨止歇后的宁静中,两个人抱在一块,沈越不免想着之前的事情,然后道:“我在浴房里头的时候,全婆婆还叮嘱我要将伺候你舒服了,如此一来你才能将心思更多放在我这儿。可是温酌你哪里给我伺候的机会啊,你伺候我还差不多吧。”
不久前的情事,哪里有沈越插手的机会,全程都由温澜清掌控,他只有哭着求饶的份儿。
温澜清轻笑了一声,贴在他腰间的手抚上他的背,道:“全婆婆的意思倒是没错的,我如此卖力的伺候越哥儿,不知越哥儿能否多将些心思放在我身上?”
沈越抬脸去看他,带着些许不满地道:“你也没必要如此卖力。”
温澜清翻了个身又将他压在身下,吻上去前,说道:“看来越哥儿是不够满意,那这次酌一定叫你满意。”
温澜清说这句话的时候,沈越还是信他几分的。可惜最后的结果再次验证了一句话,那便是男人在床上说的话一句都不能信!
再次被强而有力的硬物重重贯入身体里时,沈越依旧只能流着被刺激出来的泪水倒在床上求他轻些,慢些。
实在狠得受不住了,沈越就想着从他身下逃开,去掰他握住自己腰身的那只手,可每每都会被压在他身上的男人轻易制止,并将他再次带回去,会将他拉起来坐在自己身上,安抚怜惜地一遍遍亲吻他。
他的吻是那么的缠绵温柔叫人沉迷,可撞上来时一次次却那么重那么深刻,似乎 灵魂都要被烙上印记一样的深重。
每一次沈越都觉得要被他搞疯了,可每一次还是会在最无助时紧紧将他抱住。
“温酌——慢、慢些啊——”
“越哥儿,叫我夫君……叫我……”
“夫、夫君——唔、啊——”
沈越没想到素日里鲜少有什么脾气的温澜清在床上会如此“凶”,他的乞求只会起到反效果。他在他的引导诱惑下叫他的名,叫他夫君,得来的却是一次比一次凶狠的侵占。
一夜有多漫长,沈越已经没了概念,他哭得眼睛都快干了,终于累极了倒下彻底睡过去前,只记得温澜清的脸在朝他贴近,朝他渡过来一口微凉甘甜的水……
他觉得温酌真有点讨厌啊,明明方才还那么霸道,可这会儿却这么温柔,叫人无法真正去怪他。
明天起来一定要好好说他才是。
彻底睡下前,沈越如此想道。
第159章157、改造浴室
出去的时候见了不染,他脚下略略一顿,道:“这天越发冷了,浴房与主屋离得远颇有不便,你抽个时间叫工匠过来一趟,将主屋旁边的侧房打通做浴房用,免得每回洗完澡还要来来去去,才泡热的身体又被风吹冷了。要快些。”
不染赶紧应道:“知道了。二爷,晚些时候若没事我就去找工匠来看看。”
得了不染这话,温澜清才继续往另一边临时辟出来做浴房的屋子走去。
这日午时快过了,沈越与温澜清才坐下来用饭。
沈越自忍冬手中拿过筷子与碗,给他与温澜清摆上,“虽然咱们这用的是早饭,但从时间来看,也算是吃午饭了。”
温澜清从他手中接过碗,便盛了一碗汤放他面前。他道:“这桌饭菜,看得出来全婆婆与忍冬是尽得你真传了。”
沈越笑了笑:“这算什么真传啊,我不过只提点了他们一些。本来全婆婆与忍冬厨艺便都很不错,很多事情一通百通,他们只要会了能翻着花样将菜做得更好。二爷快尝尝看吧。”
温澜清也为自己盛了碗汤喝了一口,点点头,这才将碗放下,“不错,好喝。”喝了汤又取筷子给他与沈越一人分了个素包子,又道,“你今日可是要出去?”
沈越也同他一样先喝一口汤方用筷子夹起包子,正待咬一口,闻言又停下了,“这个时候去就有些晚了,索性就不去了,要办的事儿我已经交代同方与木言帮忙去办了。二爷难得在家中歇息,我今日也在家中歇一歇吧。”说罢他弯起眼睛,明显很高兴地对温澜清笑了一下。
似被他的笑感染,温澜清脸上也浮出了浅浅的笑来。
他道:“你歇一下也好,再下去指不定会更忙。”
沈越咬了一口包子,不解地问道:“怎么了?”
温澜清道:“朝廷上的事情如今算是定下来了,圣上也许会在明年开春大兴土木开工动土,朝廷要开办的水泥场就得事先建好生产起来。我预计,也就是下个月的事儿。”
“下个月?”下个月就是十一月份。在心中算了下时间的沈越一挑眉,“也没几天了啊。”
温澜清对他笑道:“是啊,你这个行领终于也是有用武之地了。”
沈越两三口将剩下的包子吃下,将嘴巴塞得满满当当,等嚼得差不多往下咽了才道:“还好千机阁与玻璃工坊两个地方的进度不错,千机阁没问题的话年前应该就能开业,玻璃工坊估计得到明年开春后。这两个地方都有足够的人手,也有能管事的人,我哪怕不能天天去,想来也不会出什么差错。”
温澜清将咬了一半的包子放下,道:“若是忙不过来,或是有什么难处,你都可来与我商量,不必逞强。”
一下吞入大半个包子,感觉有些噎的沈越先一口气灌下一碗汤,然后才对他笑道:“放心,我真有难处一定会来找二爷。”
说完,沈越看着温澜清眨了眨眼睛,犹豫了一下还是道:“二爷,朝廷那边到底出什么事儿了?近来京中可不怎么平静,我经常进出城南门,时不时就能看到好些人被赶出京城外,还有些人据说是永不得进京了。”
沈越犹豫是不确定这事儿是不是能问,涉不涉及一些朝廷机密。
温澜清喝完一口汤,抬首看一眼他,又看一眼守在一旁的忍冬。
沈越便对忍冬道:“忍冬你下去吧,这儿不用伺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