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夫人一听,忙道:“那不行,我上前头看看去,可不能让她们真把徐娘子绕进去了。”
尚夫人走后,田三娘子才看向沈越,也不说话,只是笑。
沈越好笑地对她道:“田三娘子这是做什么?”
田三娘子上前便拉住他一只手,道:“越哥儿,我上账房那边问了,自今日开张到现在,也不过大半日工夫,咱们千机阁里头卖出去的,下了订单的所有货,加起来都快超过三万贯了!”
这还只是销售额,扣掉七七八八,能剩下三成就不错了,他们六人分这三成,由分成来看,田三娘子自个儿今日应该能拿到一千贯以上。
一日一千贯,便是放在京城里头,也是非常惊人的一笔钱了。
也莫怪田三娘子如此喜悦。
田三娘子最后道:“越哥儿,我跟着你开这家店,真是最好不过的决定了。”
沈越则对她道:“这是因为今日是开业第一天,才能卖得如此之多的数目,往后应该很难再能卖这么多钱了。”
田三娘子笑道:“我知道的,但哪怕再低,就今日这势头指定不会亏钱,这就够了。”
她能如此想就好了,沈越便不再多言,只是笑笑。
沈越今日在千机阁一直待到人流散去,快关门歇业才坐上了回府的马车。
一到车上,他便倒入先坐下的温澜清怀中,并叹息一声:“累。”
后头的忍冬一见此景忙又退了出去,将车厢门一关,同驾车的木言一块坐在外头。
温澜清手在他背上轻抚,并柔声道:“我已经叫不染先一步回去叫人准备热水了,你回去后泡个澡能解解乏。”
靠在他怀中的沈越点点头:“嗯。”
其实今日的运动量较沈越之前天天跑来跑去真算不得什么,但一直没停过的与人寒暄聊天,真就会觉得更累,精神上的疲累。
好在这种日子也只一天,想到这沈越才觉得安慰不少。
至于玻璃工坊开业,他根本就不打算搞今日这样大的排场,毕竟工坊不比店铺,店铺要的是人气,工坊可不用。
沈越靠在温澜清怀中歇了一会儿后,道:“明日我得去京西郊的官窑一趟。”
温澜清一听便道:“可是改良后的烧水泥炉子终于好了?”
沈越道:“是。盖好后放了几日,现在天气干,想必已经干了,我明日是去看看能用了不曾,然后再叫人烧一炉出来看有问题没有。”
“你做事向来认真负责,定是什么问题都没有。”温澜清道:“松涛院的浴室改建也到尾声了。”
沈越道:“是,差不多该收尾了,剩下的也就是填土铺砖了,这些事儿几位匠人就能完成,不需我再去盯着。等弄得差不多了我再去验收即可。”
温澜清道:“既是如此,不若越哥儿将此事交由我来办?”
沈越直起身去看他:“二爷不忙了?”
温澜清对他露出一笑,道:“过了这么久,该忙的已经忙完了。接手这一事对我无甚防碍。”
沈越这才笑道:“这事儿能交给二爷来办,那我真是半点不用操心了。”
因为累,加上在千机阁里多多少少也吃了些东西进肚子,沈越回府就不太想吃晚饭了。温澜清先与沈越回到清舍一趟,然后离开同江若意说一声沈越今日累了不想用饭这事儿。并留下陪着父母与两个孩子用晚饭,而沈越便利用这工夫回到清舍泡了个澡,泡完回到屋里往床上一躺,没过多久便睡下了。
第174章172、醉生梦死
是夜。
于京城郊外的一座别院外头,一队人马护送着一辆马车匆匆赶来。
看门的门房睡得正熟,被一阵匆促地敲门声吵醒,顿时骂骂咧咧披上衣裳去开门,结果门一开,不等看清外头的人是谁。这个门房便被外头的护卫一把推门,紧接着一群人鱼贯而入。
门房被推得险些倒地,一站稳正待开口将院里的护院叫醒来说有人擅闯,便见马车上下来一人,门房顿时吓得住了嘴,乖乖缩角落里躲着去了。
长公主赵婕来势汹汹。
护卫在前头开路,几位健壮的婆子护在长公主左右如过无人之境,偌大的别院竟无一人敢上来拦。
长公主走到别院的深处,最终在一所院前停下,原本守在院门外头的丫鬟们一见是她吓得纷纷下跪,“奴、奴婢见过长公主——”
长公主冷脸看着跪下的这些人,道:“你们郡主呢?”
跪下的丫鬟们抖着身子不敢应声。
长公主一见此景哪还有不明白的,当即喝道:“给本公主闪一边去,我看哪个敢拦!”
她一声令下,跪下的丫鬟们哪个都没动,并不是真英勇护主,而是脚软得动不了了。长公主见状便对跟在左右的护卫道:“把这些人给我抬走!”
等清了场地,院门便被最前头的一个婆子一脚踢开,护卫守在外头,长公主则领着十来个健壮的婆子走了进去。
内院的卧房里头,衣衫不整的昭明郡主萧玉竹正躺在一个裸着上身的男子怀中。两个人玩闹了快一晚上,玩累歇下尚不到半个时辰,这时突然有人推门进去,两个人竟是一个也未察觉。
直至揽着萧玉竹入眠的那个男子被人硬是拽走,这两个人才睁开眼睛,一见屋里满满当当便是人,当即吓得七魂六魄都快散了。
萧玉竹吓得抱着身子就要缩到一边,下一秒便有人将衣衫套到了她身上,可同她睡在一块的男人却没有如此好运,只听屋里长公主的声音冷冰冰地响起:“拖出去处理了,弄干净些!”
这名男子一睁眼就被吓一大跳,刚缓来些又听得这话,吓得差点没尿裤裆,他想跪下来求饶拖着他的人都不准,“不——饶命啊——我不想死——郡主、郡主——玉竹——”
听到前头还好,长公主一听到男子直呼萧玉竹名字再忍不住,怒喝道:“把他嘴给我堵上!还不赶紧拖出去处理干净!”
萧玉竹身上刚穿好衣裳,听得这话赶紧上前想拦:“母亲,不要——”
结果她一出声,早怒不可竭的长公主抬手一挥,一巴掌重重打在她的脸上。
从未被人打过的萧玉竹人直接被打懵了,捂着脸半天没回过神来,任由几个健壮的婆子硬是把男人拖出去了。屋里的其他人眼观鼻鼻观心,没一个敢抬起头来看看这对母女。
长公主看着萧玉竹,一脸气恨地道:“萧玉竹,你想闹到什么时候?”
萧玉竹过了半晌,才幽幽道:“母亲,女儿不懂。”
长公主怒道:“我看你懂得很!我叫你回京你百般推托迟迟不回,我真当你心情不好是在外头游玩散心,结果你——你跑外头跟野男人厮混来了!”
萧玉竹手捂着被扇肿的脸,看着长公主道:“这又哪里值得母亲动如此大怒,我不过玩玩而已。”
长公主见她如此不以为然,气得手又抬了起来,一旁很得她看重的一名婆子赶紧上前来拦:“长公主可使不得,您这会儿正气头上,真把郡主打伤了您后边还得心疼。”
长公主看了这婆子一眼,伸出去的手改为指着萧玉竹道:“你一个尚未婚嫁的姑娘,这等事情若是传出去,你这名气是彻底完了,届时谁还敢娶你过门!”
萧玉竹道:“这别院里上下都是长公主府里头的人,没人敢往外头传,外头又有谁会知道?”
长公主气笑了,看着她道:“这事儿你连我都瞒,你若真觉得你瞒得好,那你觉得为娘我又是如何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