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意远听完若有所思道:“你的意思是,溪哥儿没怪过我?”
沈越可没法给他这个准话:“他有没有怪你,严师兄不如自己去找溪哥儿要答案?”
严意远受教地点点头,道:“越哥儿,我懂了。”
他们这么在一楼聊了一会儿,沈越见谷溪还是没出来,便道:“我上厨房看看去,严师兄要去吗?”
严意远正待回答,便见原本在外头守着的木言突然推开千机阁的门走了进来。只见木言走到沈越跟前后,道:“越哥儿,府里头来人了,说有人找你,叫你这边忙完了赶紧回去。”
沈越问道:“是谁要见我?”
木言摇摇头:“具体何人暂且不知,只说人是打墨龙镇来的。”
沈越意外道:“墨龙镇来的?”
墨龙镇来的,会是谁呢?
抱着这个疑问,沈越将剩下的事儿都安排好后,不久便离开千机阁坐上了回府的马车。
快到温府大门的时候,掀了帘子往外看的沈越发现路上停了好些装货的马车,看着是像趁着过年将外地的好货来京里卖个大价钱的商队。这叫沈越对那个自墨龙镇来找他的人更好奇了。
沈越一下马车便见了站在门外头的温澜清,他露了笑脸迎上去,道:“二爷怎么上外头来了?”
温澜清牵了他的手方回道:“知道你要回来了,在家中又无什么事,便出来接你了。”
沈越脸上的笑越来越深,他晃晃他俩牵在一块的手,道:“二爷,我听说有人找我,还是墨龙镇里头来的,是谁啊?”
温澜清道:“是柳叶,冯兰兰及她弟弟。”
沈越瞪大眼睛朝他看去:“啊?”
沈越回来的路上在马车上想了半天,连张奇张怜他都想到了,唯独这三人他连想都没往他们身上想。
原因也很简单,比起已经没有其他家人亲戚的张奇张怜,不论是柳叶,还是冯兰兰姐弟,一是他们父母都健在,二是他们性子内向腼腆。都是那种在沈越看来,即便在现代交通便利的时候估计都只愿在家宅着的那种人。又如何会在临过年的时候,千里迢迢地跑来人生地不熟的京城呢?
温澜清将他们三人并送他们来的商人安排到了堂屋里头候着,因江若意不认识他们,所以便没出来招待。从他们三人进到温府到沈越回来,少说也有一个时辰了。虽然温澜清出来露了个脸,叫下人好茶好吃地送上,也叫他们放宽心等着便是。可除了见识多点的那位商人外,柳叶他们三个几乎就是从乡下来的,性子又腼腆内向没见过什么大世面的人,头一回来这么大这么热闹且繁华的城市,又头一回进朝廷官员的府里,见了这么多没见过的好东西,都局促不安得很。甚至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总觉得自个儿与这么漂亮的房子格格不入,哪哪都不自在,待着也特别难受。
等他们听到门外头有脚步声,慌得赶紧站起来,又见掀了厚帘子进来的就是沈越,皆不约而同的眼露喜色,也都是明显的松了一口气的模样。
沈越一进来便见他们这仿佛才喘上气来的模样,被逗得不禁一笑,道:“瞧瞧你们仨,这里是吃人的妖怪窝不成,叫你们吓成这副样子?”
柳叶叫他如此取笑,脸上一赧,道:“越哥儿,你莫取笑我们了,我们三个是真没来过这样好的地方,就怕磕了碰了什么卖了自个儿都赔不起。”
沈越笑着看了看他们三个,又看向同他们一块站起来的一个商人打扮的中年男子,道:“这位是?”
中年男子忙上前弯腰拱手道:“您便是沈郎君吧,我是时常与墨龙镇工坊与织坊做生意的商人,姓朱,您叫我朱老三便可。”
柳叶在一旁道:“越哥儿,便是张怜拜托这位朱大叔一路送我们来京城的。”
朱老三道:“确是如此。我受张怜姑娘所托护送他们三位来到京城找你,如今人送到了,我也该走了。”
沈越道:“这便要走了?朱大叔不留下来用过晚饭再走?”
朱老三忙道:“不必麻烦了,我这回还带了好些货物来京,想趁着年前这几日赶紧将这些货出了。没几日了,不好再耽误。”
沈越这才道:“既是如此,那我这就叫人送你出去。”
朱老三道:“多谢。”
朱老三走后,沈越才对还留下的三个人道:“你们都坐吧,别站着了。”
柳叶及冯兰兰没敢坐,只是小心去看站在沈越身后的温澜清。温澜清见状微微一笑,道:“你们听越哥儿的便是。”
沈越索性拉着温澜清的手先走过去坐下,柳叶及冯兰兰看着他俩牵在一块的手眼睛都瞪圆了。见他们都坐下了,彼此相看一眼,才犹犹豫豫地坐下了。
沈越看着冯兰兰拉着她那个反应慢别人几拍的弟弟坐下后,方道:“你们三个,怎么忽然就来京城了?”
柳叶听他这话不禁朝他看来,这才坐下就又站了起来,从自己放在椅子上的包袱里掏出一封信,拿给了沈越:“越哥儿,这是张怜写给你的信,她说我们仨嘴巴都笨怕同你说半天也说不明白,说你看了信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沈越听完他的话才将信自他手中接过来,先看一眼信封,上头确是写着越哥儿亲启,字迹看着也像张怜写的。
第180章178、卖儿卖女
看完这些,沈越抬头,对仍站在他跟前的柳叶道:“你别跟我这杵着了,快去坐吧。”
柳叶应道:“是。”
不过应过多他不自觉地又往坐在沈越身边的温澜清看过去一眼,见他不作声才走回去自己位置上坐着了。
沈越见此也往温澜清那边看过去一眼,见他回过来一个无奈的眼神心里一动,这才想起一件事来。
“咳。”沈越有些不好意思地清清嗓子,对着座上的其他三个人道,“那什么,同你们说件事,其实我与二爷并不是表兄弟,是睡一个被窝的夫夫。”
柳叶闻言一脸惊讶地朝他俩看来,冯兰兰也是如此,她旁边的弟弟压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还是同之前那般因为来了陌生地方,畏缩不安地一个劲儿往他姐身边挤。
沈越又道:“当初,因为一些原因,我为了在墨龙镇方便行事,才在外头同你们说我与二爷是表兄弟。”
柳叶听完这话越发迷糊,因为他理解不了得是什么情况,在外头称呼表兄弟比做夫夫还方便。
但沈越肯定不能说是因为当初他与温澜清关系还没到那份上,就他与温澜清初识时的那种境况,他说自个儿是他表弟还是抬高自个儿身份了呢。
不过回头想想真是神奇,那个时候他绝没想到能与温澜清做一对真正的夫夫,他当时想着,能与这样的一个人做到朋友这份上,已经够可以了,再多也不敢想了。可现实证明,有时候天马行空也不一定是坏事,也许就见鬼了呢!
所以沈越最后道:“总之就是这么个情况,你们只要知道我与二爷真实关系是夫夫就好了。”
冯兰兰与柳叶一样迷糊,但他们都不敢多问,只能沈越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沈越拆开了张怜写给他的信看完后才知道是什么情况,才在临过年正是大家团聚的时候还叫柳叶与冯兰兰姐弟千里迢迢跑来京城。
其实就是迫不得己,柳叶他们三人此次来,是前来投靠沈越的。
沈越看完信后抬头对柳叶道:“你爹要将你嫁给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为妾?”说完又看向冯兰兰,“你也是被父母逼着嫁一个自己根本看不上的人?”
张怜在信中指出,其实他们要嫁的这两个人家里常年经商颇有钱财。在普通老百姓看来,他们这些小老百姓能嫁入这样的人家都是三辈子烧了高香,这辈子吃香喝辣,不用再面朝黄土背朝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