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若意现在只能盼望着等以后沈越有了自个儿的孩子,也能一如既往地善待秉正秉均两个孩子。
沈越跟在江若意左右学着怎么持家的时候,温澜清便带着两个孩子该玩的玩,该学习的学习,温秉均年岁小还不懂这其中的意义,可温秉正却是高兴坏了。不用上学堂,还能跟着爹爹一待便是一天,他如何能不高兴。
家里头过年该布置得都交代下去,眼看着丫鬟与下人们布置得差不多了,江若意便带着沈越回到屋里,叫来身边的宋婆子将一些礼册拿出来。等东西都拿出来后,江若意拿过面上的一本翻开,道:“今年过年该给各位大人府上备的年礼差不多都送出去,剩下的这些是等登门拜访时再拿出去送的。至于给每家要备什么礼,都是有数的,都是人家往年送的那些备上差不多的再添上一些还回去。这些都有记在账上,这本你就拿回去看看,有什么不懂你再来问我。”
沈越乖巧地接过账册,并道:“知道了,母亲。”
接下来江若意又同沈越说了一些给各家各人送礼时该注意的事儿,不知道过了多久,便有丫鬟掀了帘子进来道:“夫人,大老爷携一家子来了。”
第183章181、温博一家
江若意一听忙站了起来,并道:“可算是来了,今年大老爷那边早早便来信说要领着一家子来陪老太太过年,结果迟迟不见人,眼见这年都到了,我都以为来不了了,老太太那边正愁这事呢。现在好了,人总算是到了,老太太这心也能放下了。”
温澜清虽是独子,温鸿却不是。
田老太太一辈子就生了两儿一女,温鸿排中间,上头一个大哥,下头一个妹妹,大哥经商,下头的妹妹嫁给了洛东洲上的一个地方官为妻。
可以说哪怕放到现在,京城温府仍有相当一部分花销,还是由这位温大老爷供给的。
京都居大不易,温府这么大一个宅子,里头养着这么些人,温鸿不想结党营私,又须得在京里立足,纯靠他与温澜清那点薪俸很难维持。他大哥温博在其中可谓是作用不小。
温家祖上当年被遣返回乡,有相当长一段时间过得很是落魄,为了维持生计不得不放下读书人的清高,到底还是做起了生意。后来日子过得好些了,这读书大计才又被捡了回来。但读书费钱,又有在京中生活过一段日子的经历,为免以后温府返京之时多有掣肘。温家祖上苦思良久,终是在家中定下一条规矩,在孩子十二岁之前一视同仁,皆放去读书。用这些日子观察每个孩子的资质,资质不错的孩子继续读书,资质一般的就转去学习如何经商做生意。不论是读书还是经商,不分贵贱,皆是为家族计。
温鸿的大哥温博就是如此,温博读书也还不错,但两兄弟一比到底温鸿好些,所以他才转去学经商了。
后头也是因为温博的大力支持,温鸿在读书任官之时才能一直心无旁骛,也才能带着温氏一族再次回在京中。加之温鸿又有一个天纵英才的儿子温澜清,所以温博对温鸿这边的支持就更是毫无保留。
不过温鸿这边也知道兄长经营不易,一家老小花钱颇为节制,也会用点余钱去盘店铺,买地做些营生,怎么说也能有些进账能少从温博那边拿点钱,不会像个吸血虫似地扒在人家身上过活。毕竟再好的兄弟,长此以往也是会结成仇家的。
这些事情还是前不久温澜清告诉沈越的,他说完后沈越才知道为何家里人都叫他二爷,原来他上头还有一个堂哥,叫温尧。温博在温澜清之前已经有了一女一子,大女儿已经出嫁,大儿子比温澜清也就早出生十个月,如今也已成婚。
比起温鸿这边,温博那边可谓子孙满堂,温尧之后他还有二子三女,妻子给他生了两女一子,两个妾又生了二子二女。
沈越听到这心想这才是他想象中古代有钱人的家庭,温鸿这边就江若意一个妻子,也才温澜清这么一个儿子,这在富贵人家家里也算是少见的了。
温博如今并不住在京城,他在江南那一带经商,也在那住着,但每年都会携妻带儿领一家人来京中与田老太太团聚。前两年因为许微漾过世,温府没打算过年,他就没来,但一车车的年礼却还是叫人送来了。
这次温大老爷领着一家子前来,江若意当下就派人去通知了田老太太,在书房里头的温鸿,及陪着两个孩子的温澜清。她则领着沈越早早过去堂屋里头先将人安顿下来。
温府里头真是难得如此热闹,沈越在外头就听到堂屋里头的说话声笑声,及孩童的吵闹声。
江若意在路上同沈越说道:“大老爷每年来都会带上三个儿子,及还未出嫁的女儿过来。你堂兄温尧的孩子最大那个比秉均还大上三岁,小的那个也快满两岁了,说是今年会带过来叫老太太瞧瞧。前两年云裳、云依相继出嫁,今年也就剩一个云初待字闺中。对了,云初与谨哥儿岁数相仿,一直颇聊得来,往年他俩见面总是能凑一块去,今年谨哥儿因病没能回来过年,云初怕是没人说话了。”
沈越对此并不意外,许谨到底是男主,天生自带万人迷系统,见过他的人都对他抱有好感才是正常。沈越自个儿对这些人的态度是能合得来就合,合不来尽量敬之远之就是了。
江若意领着沈越进来后,便见屋里头果然坐了好些人,还有两个孩子在屋里跑来跑去。
他们进来后,便见屋里头的人相继站了起来,江若意朝一个五旬左右的中年夫妇走去,笑盈盈地对他们道:“大哥和嫂子今年怎么来得这么晚,母亲都担心你们来不成了。”
这对夫妇正是温博夫妇。江若意说完后只见温博哈哈笑道:“说来也是巧了,我派人送信出来没几天,老三媳妇就动了胎气,提前半个月生下一个小子。为着这事儿我们这一家便出来得晚了些,还好还是赶在除夕这日到了,正好也同母亲说说这桩喜事。”
江若意闻言往人群中一看,才发现温博口中的老三没来,她笑道:“我说怎么没见着阿熙,原是媳妇给他生了个大胖小子,这小子陪媳妇去了。”
温博的妻子汪氏笑道:“等明年老三就能领着妻子,抱着个小子来了,老太太见了一准高兴。”
江若意也笑道:“又多了个曾孙子,子孙满堂,老太太如何能不高兴。”
话说罢,江若意侧过身叫沈越上前,然后对着屋里头的人道:“大哥、嫂子,这是沈越,是老二澜清今年初新娶进来的人。越哥儿,来见过你伯父,伯母。”
原先站在江若意身后的沈越上前一步,大大方方地对站在前面的两位长辈屈膝行了礼,然后笑道:“伯父,伯母。”
温博夫妇在沈越站上前后皆上上下下将他打量一番,随后汪氏对沈越笑道:“好好好,越哥儿是吧,前头你与澜清成婚我与你伯父没能赶过来,但给你备的礼却是备上了,等到了晚间宴上再给你补上。”
温博则回身招呼自己的子女上前:“你们上来同澜清的夫郎打声招呼,也当是认认人,免得日后在街上撞见了也不知道谁是谁,还闹出笑话来。”
虽说温博与温鸿是亲兄弟,但温鸿府里的一些事儿温博却是不知道的。比如温澜清当初之所以要将沈越娶进家来的真正原因,温博就不知情。
温博那边知道的就只有温澜清的妻子许微漾丧期过没多久,沈越就被抬进温鸿府里,做了温澜清的夫郎。
也就是说,温博知道的也就是外人知道的那些,包括温澜清在他与沈越成婚那天人不在京里,而是远在临宾县治下的墨龙镇。
温博比温鸿年长近五岁,早年间就出来经商了,后来又长年在苏杭一带定居,所以对沈家的了解并不比温鸿多多少。但温博知道自个儿父亲曾与沈家给两家孙辈订下婚约一事,当初知道温澜清丧期刚过就要迎娶沈越进门时,温博就在想是不是沈家拿着这个婚约来说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