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之我成恶毒男配啦?(483)

2026-05-08

    忍冬在屋外头站了没一会儿,便见他家哥儿一家三口出来了。姑爷怀里抱着小哥儿,他家哥儿就走在旁边,忍冬一见,当即笑着迎了上去。

    北疆

    年关将至的的时候,一场大暴雪突如其来,下了一天一夜才终于停了。

    这时积雪覆盖了大地,最深处足足能把一个人埋进去,浅一些的位置一脚踩下去再想抬起来得费不少劲儿。

    这样的天气,这样厚的积雪,哪怕是生长在这种环境下的金人都不太愿意出行。尤其是最近一两个月,住在边土附近的金人部落陆续传来一个消息,那便是不知打哪儿出现了一支来无影去无踪的杀神,他们出现在哪儿,那个部落就遭了大殃。敢反抗的人直接被杀,部落里头所有值钱物品皆被抢走。

    他们出现时蒙脸戴面具,穿着同他们差不多的衣服,说话口音也像,可没有人知道他们是谁。

    金人长久以来一直是各部落分散而居,当中最强大完颜部落虽统一了女真,但这种分散而居的情况却始终存在。面上,金国各个部落都听完颜家族的,但私下他们还是各自为政。需要打仗的时候他们出兵出钱,不需要的时候各个部落就生活在自己的小圈子里,素日里也不怎么往来。

    因为这种情况,部落之间的冲突并不少见。金国土地虽肥沃但因为天气寒冷,资源相对匮乏,多是放牧为生,生活过得比较困苦。有时候为了点土地和资源够老百姓和牲畜在上头生活,大打出手之事并不鲜见。金人之间连自己人都抢的事儿时有发生,所以他们打到魏国去抢老百姓可能还是上上之选。毕竟金人生活在这种环境下,个个能打能战,在金人土地上抢怕是得不偿失,魏国老百姓手无寸铁还没马能追,不比金人更好抢?

    最重要是两国结盟,魏人军队守着那些条例,只要他们抢完骑马就跑不给追上,魏军还真奈何不得他们。

    所以这支杀神刚出来那会儿,因为一开始被抢被消灭的都是些没什么人与兵力的小部落,各部落之间都在猜是哪个部落穷疯了直接抢到他们头上了。

    可随着消失的部落与营地越来越多,逃亡的人越来越多跑到其他部落求助,金人们渐渐觉得不对劲了。

    这看着不像是劫财抢粮,这看着像是往逐一清剿各个部落去的啊!

    察觉到不对的其他部落首领聚在一块商量后,便将此事上报到了完颜部落,打算将此事交由完颜家族定夺。

    就是在这节骨眼上,也就是一场大雪结束,大家都以为这种天气下,这事应该能消停一阵时,一支数十人的队伍像是凭空出现,在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忽然杀进了一个还未有人出来走动的金人部落里。

    这支队伍装备齐全,马蹄踩在雪上几近无声,骑在马上之人个个蒙头覆面看不出模样,一闯入部落直接冲向部落首领的帐篷。

    一旦首领被擒,其他人哪怕想反抗也是投鼠忌器。

    这个部落虽不是什么大部落,但好歹在金国边地也是排得上名的,首领也是个狠人,他在睡梦中察觉不对一下醒来,拿起榻边的武器连衣服也不披就冲了出去。

    但他刚掀开帘子,一把弩箭像是有备而来噗一声闷响射穿了他接近心脏位置的肩膀,强大的冲力也让他脚下一个踉跄。他先看一眼左肩处那支几乎要穿过他身体的箭,等难以置信地抬头时,只见一个骑在马上的黑影手持一把大刀迅速向他冲了过来——

    杀神!

    这是这个部落首领脑中在这一瞬间冒出来的一记呐喊。

    血染红了雪地,强烈的颜色对比刺痛眼睛,不大不小的一个部落在一阵厮杀哭喊声后,逐渐恢复了平静。

    这次的抵抗激烈而漫长,杀进来的队伍虽达成了目标,但遭受的损失也比之前的每一次要大。

    他们当中有一个人在回去的路上,因为受伤过重,流血死了。

    于是他们就当这位死去伙伴的尸体用布包裹起来,放在马背上,就这么带回去。

    除此之外还有不少人也受了伤。

    曾经只有十一人的队伍,经过两个多月的发展,如今已经增至五十七人,但今天少了一个。

    此前一直无往不利,这次他们也是遭受到了重创。

    路上,葛磊一直没怎么说话,脸色比地上的雪还要苍白。

    他不是怕,他是难受,哪怕他知道不知道哪一天,他也是这种结局,但失去,尤其是失去或依赖或信任的人,总叫人难以接受。

    葛磊原是一个人骑马走在最前边,不知什么时候,后头追上来一个人。他也不说话,只跟在葛磊稍后一点的位置。

    等葛磊发现后,扭头看过去,才知道跟上来的是大头。

    大头今天也受了点伤,不严重,包扎后就跟没事人一样了。大头看见他发现自己了,下意识就咧开嘴要对他笑,“老大!”

    葛磊看着有点没心没肺的大头,道:“大头,这次死人了。”

    大头一下收了脸上的笑,他道:“老大,你不是一开始就与我等说过,走这条路,死人才是正常吗?”

    葛磊道:“我在想,我是不是太冒进了?也许今天不该出手,也许不该挑这个部落动手,这样一来,也许就……”

    大头却不解地道:“老大,你忘了,你也说过,如果担心这担心那,犹犹豫豫的,那就不要参军,别干什么杀敌卫国这种需要舍命去拼的事儿!”

    葛磊一下被点醒,他愣了一下后,终是苦笑道:“是啊,这是我说过的话,我一下竟给忘了。”

    大头夹马快进几步跟上去与葛磊并户而骑,他将套在最外头的一层金人服饰给扒开,露出里头一件看得出来有夹层的厚袄子,先是拍一拍后,道:“老大你看,这是上回我们剿完一支金人部落后将军赏我们的棉袄。又厚又暖和,我们这支队伍每个人都有,别的士兵可没这等待遇。我们从小到大,何曾穿过如此暖和厚实的衣物?这样的天气出来都不觉得如何冷,以前我们冬天不都是几件烂衣服生抗过去的?有时候甚至因为没衣服穿都不敢出门。这都是我们拿命换的!老大,我们享受到了舍命杀敌的好处,死的那位兄弟也是!将军也说了,我们死了会给我们家里人发放抚恤金。我们本来就是烂命一条,死了还能拿到银子给家里人,这辈子已经值了!”

    葛磊听了他这话,脸上神情终于缓和些许。他回道:“那我得先留话才行,我死了银子直接送到墨龙镇潜龙学院去,供那里的孩子读书识字懂大道理。我娘已经死了,我已经没亲人了。”

    大头看着葛磊,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忍住了什么也没说。

    倒是葛磊听见大头提及了棉袄,便主动打话匣同他道:“你知道咱们身上穿的棉袄,里头的棉花,是由何人开始引进种植并推广的吗?”

    大头先是一愣,然后才道:“不知道。我只听说棉花是从京城先开始出现的。”

    葛磊笑了一笑,道:“我也是听将军同我说才知道的。将军说,棉花这物是一位叫沈越的哥儿在京城引进种植并开始推广的,我们身上穿的这批棉袄,也是这个哥儿以自家商户的名义赠与镇北军的!”

    葛磊说完又道:“大头,你知道我为何要同你说这件事吗?”

    大头摇摇头:“不知道。”

    葛磊道:“因为我认识他,沈越。”

    说罢葛磊夹紧马身,让马儿快步往前走去。

    “啊?”

    大头又是一愣,也加快了速度跟上去。

    他们回去后,赵靖沂亲自召见了葛磊,等人过来后,赵靖沂便道:“你们这次的事我已经知道了。死了一人,重伤三人,轻伤七人。”

    葛磊抱拳道:“属下办事不利,请将军责罚。”

    葛磊如今领队五十六人,已经被赵靖沂封为佰长,他这会儿自称属下确实不为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