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越将羊毛运到时,他们纷纷将手上的放下出来帮着将一袋袋羊毛搬进专门用来放羊毛的一间屋里。
羊毛都搬完后,沈越才拍拍手道:“这些羊毛先不处理,你们继续织毛衣,接下来应该还会有羊毛运到,数量不少,届时你们五人许是忙活不过来,你们看看还能不能找人过来干活,不成的话我就再想办法。”
羊毛送过来后,沈越扭头又去了木工房,宋师傅与宋大河这段时日做出不少炭笔小黑板出来,沈越见炭笔够用上一段时日,小黑板也足够多,便让他再做几台纺线车出来,如果不忙还可试着去做别的东西,比如拐杖,或是他提过的轮椅。
“轮椅?”宋师傅一听便道:“越哥儿这是想让我给自己做?”
沈越点点头:“第一台轮椅你给自己做,也当是试试手,做好后若好用便再做新的拿出去卖。我看剩下的木料应该不太够了,实在不行,我就找人上山砍去。”
买木材是真不便宜,之前搭建仓库选的都是一般的料子,还是从外头运过来的,价格可不低。
当时是急用,这会儿沈越想着趁现在不忙,经过墨龙镇里正的同意带上李同方和木言他们多砍一些回来放入南边那个烧砖场窑子里烘一烘,很快就能用上了,还不用花多少钱。
而且窑子保持低温烘的时候顺带还能烘干羊毛,一举两得。
最重要的是那地方也能利用起来。要不然那么好的砖窑一直荒着,他总觉得憋的慌。
沈越小时候上山砍过柴,砍树是真没干过,但又怎样,他没干过的事儿多了,不会就学。
沈越想着想着,忽然就有了一股子冲劲,就差撸起袖子开干了。
不过在这之前,他得先去一趟里正家里。
见到里正后,他老人家还是那句话,树山上有的是,但他有人手吗?
沈越便指了指自己:“我去。”
里正看着他怔住,沈越笑着继续道:“当然不只是我去,我还带上两个人。”
里正便道:“不止是砍,运下来也是件大事,只两三个人怕是不容易。越哥儿,不如你同温大人商量商量,许他能给你指派什么人手过来帮忙。”
沈越其实不太想去麻烦温澜清,但有时候人就不能太犟,里正说人手不够自然有他的道理,毕竟他老人家才是真正对这周边的环境最为熟悉的人。于是沈越想了想,最后道:“也行,我先去同二爷商量商量。”
里正满意地点点头:“这才对,越哥儿。真不是老头子多嘴,这砍树搬运真不是件简单事儿,虽说山上树有的是,但该砍什么树需要砍多大的树砍多少量,官府都是有规矩的。一般的柴火官府不管,但要做梁做木材,须得十年以上的树,那可不是一般的粗,还得往更深的山里找,得有懂山的人带路,也得有身强力壮的人跟着,否则容易进得去出不来,”
沈越这才想起这时候的大山可不是现代的那些大山,在他们那,猛兽都成国家保护动物了,搞死一只直接牢底坐穿。这里的大山却真正是野兽横行,一般人不敢闯进去的凶险之地。
第47章47、打铁铺子
不过温澜清如今不在墨龙镇,远在几十里地外的墨龙河工地附近,沈越想去一趟并不容易。去那边目前最方便的便是骑马,但沈越不会骑马。
思来想去,沈越还是像上回那般叫木言代为传话。
而木言也不负他所望,快马加鞭没过多久就赶到了墨龙河工地附近,也见上了温澜清。
温澜清这会儿正在工地上,在一处已经挖开有三米宽,坑深一米五的渠道边上站着一边写算一边同身边的工匠说话。
在这个渠道下方,还有不少人在铲土开凿。
听了木言的话,上一刻还在低头写算的温澜清抬头便朝他看来,“你说,沈越想要带人进山里砍树?”
木言沉声道:“对的,二爷。越哥儿想要一些好点的木材做东西,去买的话,愿意出售的人不多,还不便宜,他就想带着人进山里砍些树。里正同意了,只是让他多带点人,说山里危险。就我和李同方肯定是不行的。所以越哥儿才叫我过来问问二爷,能不能帮他找些人,同他一块进山砍树。”
温澜清听罢说道:“那山里是什么人都能去的吗?好在他也知道深浅,没有莽撞行事。他要多少木材,什么规格,工地这边开路挖渠不知道砍了多少树木一时半会儿用不上都囤着,他说个数,我让人给他运回去。”
木言没想到这事儿还能这么解决,顿时眼睛一亮,忙道:“越哥儿想要的都是能做木料的木材,最好是十年以上的树,越哥儿说想做什么纺线车,轮椅,要用上的地方多,但又没这么多地方放,有个十根左右差不多了。”
温澜清这才道:“知道了,我晚些时候叫人将他要的木头拉回墨龙镇。”
木言喜道:“二爷,我这便回去告诉越哥儿这事。”
说完木言正要离开,却听温澜清道:“等等。”
木言转身看过来:“二爷可是有什么吩咐?”
温澜清顿了顿,道:“沈越他,这几日都在做什么?”
木言如实道:“越哥儿这几日都和往日那般,一天有大半时间都在水泥场里,时不时还会去学馆,织房,木匠宋师傅那看看。”
说到这,木言想起什么,道:“对了,二爷,水泥场那要做的原料快没了,这几日我们又烧出了十二袋水泥,越哥儿正在发愁下一批的水泥原料。”
温澜清叫住木言其实也是想同他说这事儿,“你回去同他说,那些水泥原料不日便会送来,要多少有多少,以后不会再缺。他不是还说要多搭几个炉子么,搭建炉子要的砖块等物,还有人手,最快这两日就能到达。接下来有得他忙的,别总惦记着进山砍树。”
昨天夜里温澜清刚收到京城的回复,当下便派了人领了圣上旨意去临宾县调动大量的铁矿渣,石膏场,石灰石等水泥原料。算算时间,最迟再过五日应该就能运到墨龙镇了。
木言开心地应道:“是,二爷,我一定会如实向越哥儿转达。”
温澜清多看了木言一眼。为什么李同方和木言跟在沈越身边时间不长,这性子却变得开朗了一些?
木言几乎是马不停蹄地又赶回墨龙镇,将这些好消息都告诉了沈越。
沈越一听,高兴得根本坐不住,站起来就不停的在原地转圈,“哎呀,幸好我听里正的劝去找了温酌,要不然我还真就傻乎乎带人进山砍树去了!我怎么就没想到,挖沟开渠涉及的范围不小,遇山开山遇树砍树,必然会砍下不少树来,别的地方会缺的木头,温酌那可不缺!”
然后他又对木言道:“二爷真说了水泥的原料不日便到?”
木言点头:“不止是水泥原料,还有搭炉子的砖块和人手,这两日应该就会陆续到了。”
“太好了!”沈越开心地又转了两圈,还忍不住搓了搓手,“温酌果然靠得住!”
沈越很快吩咐下去,“等二爷的人运来木头,就让他们直接拉去南边的烧砖场放着,咱们把木头去皮简单处理后塞烧砖的窑子里头烘着,这样干得快。”
等十根木头运回来按沈越的要求往烧砖场里一放,经过木匠宋师傅的指导,他们将木头去皮处理后便塞里了砖窑里头,起火低温开始烘。
沈越以为自己总算给这个曾被遗弃的烧砖场找到了去路,没曾想等这批木头烘干后运出来,这个烧砖场很快又回到了它的正途,烧砖上。
其实沈越不是没想过用它来烧砖,肯定比在别的地儿买砖便宜且方便,但还是那个老问题,人手不足,而且会烧砖的人一时半会儿也找不着。沈越自己研究研究或许也能烧出来,但前提得花上不少时间精力,他那时正一心为水泥这事费神,哪还有余力再搞什么烧砖,所以这事儿就只是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