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衣结束再漱口,用温水澡豆清洁面容,刚一弄完,沈越就被张巧香按着坐到桌子前。
沈越坐在桌子前人终于醒了点,张口便道:“原来我真穿进书里来了啊……”
张巧香没听清:“你说什么?”
沈越反倒一脸懵地看她:“娘,我说什么了?”
张巧香白他一眼,手指头在他另一边脑门上点点,“你就糊弄你娘我吧。”
说完,张巧香亲手给沈越盛了碗熬得浓稠的白粥,“赶紧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沈越问道:“娘,你吃了吗?”
张巧香看着他一脸嫌弃,“早吃了,等你一起吃的我估计都饿昏了。”
沈越一脸无奈地开始喝粥。
沈家虽是富商,但早餐吃得还挺简单,粥配几样咸菜,再搭几个芝麻烙饼。
沈越一口粥一口咸菜,吃完半碗粥发现张巧香手支着脸颊一直盯着自己看,忍不住就道:“娘,你一大就来找我总不能是专门盯着我起床吃饭的吧?”
张巧香轻哼一声,“想得美,我要有那闲功夫还不如约几个姐妹吃吃茶唠唠磕。还可以去东街那头听说书,落魄书生与富家小姐之间的相爱又遭受重重阻碍的故事,听得我不知道哭湿了几张帕子。”
沈越听了一阵无语,张巧香口中的听说书,大约等于现代的家庭妇女追爱情剧吧。明知道是假的,还是会一边看一边哭,入迷得不行。沈越心想“沈越”会被王仁林这么一个骗子所诱,该不会就是受他娘影响的吧?
沈越:“那你今天来找我是?”
张巧香:“你昨天不是说要给你时间想想么,我今天就想知道,你想好没?都一晚上了,鸡蛋都能孵出小鸡仔了,你这屁该不会还没憋出来吧?”
沈越:“……”
沈越试探道:“要是我说,我还是没想好——”
张巧香丰腴的身子直接蹦了起来,手在桌子上一拍,震得桌上的碗碟都弹了一弹,“沈越,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别逼老娘我到时候真把你绑上轿子!”
沈越当即改口:“我开玩笑的,其实我已经想好了,我决定嫁去温家。”
“真的?”张巧香顿时喜笑颜开,上前就握住沈越的手,“儿子,你真想好了?真嫁去温家?”
沈越点点头:“不过,我有几个要求。”
“什么要求,你尽管提!”张巧香相当大气地道,“只要你肯嫁去温家,你就是想要天上的月亮星星,娘亲都会想办法给你弄来!”
半个时辰后,张巧香笑眯眯地走出沈越的屋子,因为开心,她走路时步子都轻快不少,她要尽快把这喜事儿告诉丈夫。
张巧香一走,留在屋里的青浓见屋里没了别人便一脸忧心地凑了上来,“越哥儿,你怎么同意嫁去温家了,那王公子怎么办?你昨晚不是还同意与他相见吗?”
沈越道:“这只是权宜之计,毕竟再这么闹下去说不定爹娘真会把我关起来。现在放松他们的警惕,我去做什么也方便不是,再说了,离我真正嫁过去说不得还有小半年呢,总能有别的法子解决。”
青浓当即便被他说服了,“越哥儿,还是你聪明。”
沈越笑了笑。
打听到沈家三哥沈赲今天在家没出门,沈越晚些时候就让青浓带他去了一趟沈赲的屋里。
沈越这个爱玩的三哥用布蒙住了眼睛,正跟小妾玩捉迷藏呢。
沈越进去了不声不响,抱了胸就搁一旁看他俩闹,在蒙眼的沈赲快要摸到自己身上来之前,一抬脚毫不留情踩下去。
沈赲当即抱脚跳了起来,“哎哟,谁踩我的脚,想死是不是!”
沈赲气冲冲地一扯下蒙眼的布带,一见着站在跟前的人,一身火气顿时便萎了,“哎哟哟,我的小祖宗,你不在你屋里待着你跑我这来干什么。”
沈越非常大爷地道:“三哥,我有事找你。”
沈赲挑挑眉警惕地看他:“你能有什么事?”
沈越才不管他怎么想,回过身招呼青浓和他三哥的小妾离开,“你俩先出去,把门带上。”
他三哥的小妾出去时,沈越多看了他几眼。据说这人跟许谨有几分相像,他三哥对许谨求而不得,故尔才找上了这么一个代替品。
不得不说,哪怕只有三分相像,这小妾也是颇有姿色的,可以想见许谨到底是怎么一个美人才会让六皇子如此爱恋成痴了。
等屋里就剩他们两兄弟了,沈赲走到一旁跟个没骨头的烂泥一样直接瘫在卧榻之上,“先说好,你嫁去温家这事爹娘可是再三警告过我们哥仨让我们谁也不能帮你,你要是找我就为这事,你还是省省你那点口水吧。小祖宗,温家什么人家啊,我们这些小商小户想见上一面都千难万难的人家,人一家出来两个在京里当官的,你嫁过去到底哪里委屈你了,至少这般闹死闹活的么,还学人上吊,啧,你掉下来的时候怎么没把你脑子里的水给甩干净。我要是你,听到这消息做梦都能笑醒。”
沈越上前几步,“娘没跟你说吗?我已经同意嫁去温家了。”
“什么?”沈赲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当即从瘫着改为坐起来。
卧榻足够大,沈越走到另一边坐下,并拿起小桌上的小茶点看了看,“我说,我同意嫁去温家了。”说完,沈越把这块看着还挺精致的糕点塞进嘴里,第一口咬下去只觉得硬,慢慢才觉得甜来,别的是什么味儿也没尝出来。于是他很快把这个只咬了一口的糕点放下了。
沈赲朝他凑近,看他像是在看另一个人,满眼地惊愕,“怎么就突然同意了?”
沈越道:“你就当我昨天磕到脑袋,把脑袋里的水给甩出来了呗。”
第6章6、痛打渣男
沈赲双手撑住身体,上身往后倾斜,他狐疑地看着自个儿这个小弟,道:“那你今天来找我,是?”
沈越也不多卖关子,“我想找你借几个人。”
沈赲:“借人?”
沈越:“三哥,你不是认识的人多么,三教九流什么人都认识。我呢,最近被一个人缠上了,我就想让你找几个手脚利索的人给这个男的一点教训,神不知鬼不觉套麻袋打一顿,能把他一条腿打断更好。完后这事还不能让别人知道是咱们干的。”
沈赲脸上这才带上一点正经,人也坐正了些,“你被人缠上了你怎么不早说?”
沈越一摆手,“嗐,我什么人,能真被别人占便宜吗?就是觉得这人烦了点,想给他点教训,让他没空再来烦我。”
沈赲想了想,点头:“具体怎么做,那人是谁,你跟三哥说说。”
沈越朝他招招手,沈赲当即朝他靠过去一些。
沈越压低声音,很快把他的计划如此这般说了出来,沈赲一边听一边点头。
三日后,晚上,沈越磨磨蹭蹭至快到约定的时辰,才带着早迫不及待的青浓出了门。
两个人坐上早安排好的马车,青浓就忍不住道:“越哥儿,这都什么时辰了我们才出门,王公子那边该等急了吧。”
沈越不以为然道:“嗐,还不是娘拉着我说了好一会儿话,我想提前走还不行。”
他一搬出他娘来,青浓便不再说什么。
另一头,王仁林临出门前特地找出他觉得最衬自己的一身衣服换上,还点了香往身上熏熏,对着镜子确保自己仪容都不出什么问题了,才拿了把折扇自得意满自以为风流倜傥地走出了家门。
王仁林去的地方是位于城郊外的一条小河旁,这里有个小亭子,平日就没什么人来,晚上就更没人了,但这种地方就适合月夜会佳人,同听水声话私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