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温澜清的头发整理得差不多后,沈越才接着告诉温澜清怎么穿毛衣,“二爷,你看,先套脑袋,然后伸手从袖子里头穿过去——呀,这大袖子只能暂且团一团了,还好毛衣有足够的弹性,不然还真塞不进去。”
古人的外袍一般都是宽袖,沈越让张怜他们织的毛衣都是照着现代的款式来织的,分上下衣,还是窄袖,所以这么一件毛衣套进去后,两边宽宽的袖子只能团在一块。
因为天气凉,温澜清本身就穿得不少,这么一件毛衣套进去,哪怕有弹性,也会让他有一种被束紧的感觉。
沈越将温澜清身上的毛衣调整好后便后退数步仔仔细细地打量起来,一双眼睛里满满都是惊讶与欣喜,“二爷这身材,标准的衣架子啊,穿什么都好看!哎哟,要是能拍照就好了,就这穿出来的效果,比什么广告都强,大家一定会抢着买!”
羊毛穿上不久后,温澜清便适应了这种感觉,他低头看了看身上这件毛衣呈现出来的修身效果,抬头看一眼还在以欣赏的目光不住看他的沈越,问道:“毛衣是内穿的服饰?”
沈越道:“可外穿也可内穿。不过内穿里头最好垫点软和点的衣裳,毕竟毛衣还是有点扎皮肤的。”
说完沈越又道:“毛衣最大的功用是保暖,二爷,你穿上去后,有没有感觉暖和不少啊?”
他一说完温澜清便仔细感受了下,不过他衣服本身就穿得不少,加上近来天气暖和不少,因此他道:“穿上后,觉得有些闷热了。”
“那便对了。”沈越开心地弹了下响指,“毛衣秋冬穿最合适了,现在穿的话,里头无需穿太多,穿件贴身的套上毛衣,再加件外裳就够了。”
温澜清摸摸身上这件毛绒绒的衣服,道:“这又该如何脱下来?”
沈越道:“怎么穿便怎么脱。”
温澜清顿了顿,手在空中无措地动了动,便抓住下摆想试着脱下来。沈越见他略显无措的样子忍不住又是一乐,上前便道:“二爷,我来帮你吧,其实很好穿也很好脱,只要知道怎么穿和脱就可以了。比我们现在穿的衣裳可方便多了,就我现在穿的这身衣裳,要是没忍冬我都不会穿。”
沈越说着,上前便帮温澜清将毛衣下摆往上掀,直接一个金蝉脱壳便将毛衣自温澜清身上剥开了。他弄得飞快且粗鲁,成功地又一次将温澜清的头发弄乱了。
沈越哈哈一笑,毛衣随手一放,再一次想也未想便上手为温澜清整理碎发,“哈哈,二爷,抱歉抱歉,我只是想向你示范毛衣怎么脱,你看,是不是很方便,就是容易弄乱头发。”
温澜清比沈越高出一个脑袋,沈越要帮他整理碎发只能踮脚。他的鬓角有一小撮头发特别长,要想收住只能重新梳头,沈越弄半天弄不上去,最好只能将这撮头发别到温澜清的耳后。
因为这个举止,沈越不自不觉便离温澜清有些近了,近得他呼出的气息一下一下地洒在温澜清的颈间,近得温澜清不由得将脸别至另一边不敢再看他。
然而做着这一切的沈越却浑然不自知,他弄半天方觉得满意,这才收脚站回去,仔细看一看自己的杰作后,还是如实地告知温澜清:“二爷,我只能补救至此了。若二爷今日想会客或出门,我建议你还是叫不染将你的头发重新梳一梳。”
温澜清无语道:“我很感谢你的建议。”
沈越摸摸鼻子嘿嘿笑道:“不客气,应该的。”
沈越将温澜清脱下来的毛衣整理好,叠一叠放在一边:“二爷,你说,这毛衣,能在京里卖出去吗?”
温澜清道:“你想在京里卖?”
沈越点点头:“若一件事物,京里的人能接受,别的地方的人自然能也能接受;再者,咱们墨龙镇及周边的居民,这会儿估计也没什么心思添置新衣裳吧;最后,我在这毛衣上可下了不少功夫,光是银两都花了不少,我这不还想着能收回点本钱么,除了京中能卖得上价钱,别的地儿,真不好说。”
其实除了毛衣,沈越原本还想着水泥出现后,他怎么也能赚上一笔,结果水泥这事儿还没推广出去呢,朝廷的人先盯上了,本钱能不能收回都不知道。现在他只能寄希望于毛衣和毛线,木工那边,如果以后毛衣能够推广出去,做毛线的纺线车包括轮椅,拐杖等,说不定也是一笔进账。
温澜清坐了下来后,手指在桌沿轻轻弹了数下后,道:“你这毛衣,做成几件了?”
沈越用手指比了个数字,“目前只有六件。”说完他又道,“不过,我不只卖毛衣,我还卖毛线,大家还可以买教怎么织毛衣的小册子回去自学。”
温澜清颇为意外:“毛衣还能自己织?”
沈越道:“织毛衣不难,比绣花裁衣可简单多了。以后毛衣推广出去,我觉得以大家的动手能力,日后大家肯定是买毛线回去自己织的更多,除非一些实在没空或手笨学不会的。”
温澜清想了想后,道:“毛线这事暂且先放一边,你改日将你雇人织出来的那六件毛衣拿来给我。”
沈越不解地看他:“二爷,这是?”
温澜清看着他道:“你不是想在京里卖么,你将做成的毛衣给我,我让人带回京中,找人将你这毛衣卖出去。”
沈越瞪大眼睛:“现在么?”
温澜清点头道:“越快越好,再下去,天气就要暖和了。”
沈越道:“可现在才只有六件……”
温澜清道:“少更好。”
沈越一下子便悟了:“二爷的意思是物以稀为贵?”
温澜清的手指在桌上轻轻一点,道:“京中达官贵人,多有猎奇之心。”
原著毕竟是一本以宋朝为框架的故事,因此为官者的俸禄是所有朝代中最高的,人一旦有钱又有闲,就喜欢折腾些新鲜事物,也更能接受新事物。温澜清便想着利用京中官员的这份心理,将沈越的这些毛衣卖到他们手中。
温澜清问道:“你这些毛衣,想要卖个什么价?”
沈越伸出手指比了个八:“大约八十个铜钱一件吧。”
温澜清挑了挑眉,沈越见状小心道:“贵了?”
其实沈越对京城物价不太了解,这定价他比较的是墨龙镇及周边的物价往高了说的。他之前还想着等他回了京,会先去了解一下当地物价,最后再决定毛衣的定价,所以这个价格只是个参考价,不是不能改。但若低于这个价格,他估计会连本钱都收不回来。
温澜清对他摇了摇头:“太低了。”
沈越说出了自己的打算:“可我想的是日后老百姓也都能穿上,如果太贵了,大家不就买不起了吗?”
温澜清道:“你不是说以后卖毛线吗?成衣太贵,老百姓会自己买毛线回去织。”
沈越茅塞顿开。
温澜清又道:“况且贵是因为稀且新,等日后会的人多了,见的多了,这价钱只会越来越低。”
沈越越听越觉得温澜清言之有理,他在原地转了两圈,指着桌上那件毛衣问道:“二爷觉得,像这样一件毛衣,可卖多少?”
温澜清道:“500文以上。”
沈越眼睛都瞪圆了:“500文?!”
温澜清点点头。其实温澜清说出这个价格都算保守了,布料一直十分昂贵,京中普通人制一件好些的衣裳都是500文起,遑论官员的衣裳。羊毛衣这算新事物,胜在新奇和保暖,胜在张怜的技术出色,织出的花纹十分精巧美观,温澜清觉得一件简简单单卖个一贯钱的不在话下。
但在没卖出去前,他不敢打包票,因此只说了个相对保守的价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