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宠小纨绔(104)

2026-05-09

  钟三爷每说一句话,钟宝珠就顶他一句。

  荣夫人与钟寻,正在旁边清点香烛,瞧见父子两个拌嘴,相视一笑,也不去劝,只是看戏。

  辩到后来,果然是钟三爷败下阵来,哑口无言。

  “随你随你,你爱穿什么就穿什么。”

  “好耶!谢谢爹!”

  钟宝珠欢呼一声,抱着衣裳,又跑出去。

  “元宝!快帮我把衣裳拿下去熨一熨,我明日要穿!”

  钟三爷看着他兴高采烈的模样,没忍住笑了笑。

  他转过身,弯腰伸手,又翻了翻钟宝珠的衣箱。

  忽然,他清了清嗓子,故意喊道:“宝珠。”

  “嗯?”钟宝珠站在门边,回头应了一声,“爹?”

  “要不然,爹陪你一块儿去罢?”

  “不要!”

  一听这话,钟宝珠马上就急了。

  “这是‘小孩儿出游’,我们都是十来岁的小孩!您都四十来岁了,不能跟我们一块儿!”

  “而且……而且,他们都不带爹,就我带爹,我会被他们笑话的!”

  钟三爷故意逗他:“怕什么?”

  “就怕!”

  钟宝珠急得直跺脚,“砰砰砰”地跑回来。

  “爹,您想出去玩儿,您自己出去。”

  “别……别跟着我!”

  “小傻蛋。”钟三爷瞧了他一眼,“你是爹,我是爹?”

  “你是你是。”钟宝珠扭了扭身子,两条胳膊甩来甩去,“那你就别跟着我。”

  “知道了,不跟不跟。”

  钟宝珠这才满意。

  一家四口收拾东西,收拾了好一会儿。

  衣裳鞋袜,点心干粮,还有香烛银钱。

  收拾得差不多,时辰也晚了。

  父母兄长都要回去了。

  临走时,三个人都催钟宝珠早点睡。

  钟宝珠难得没犯懒,沐浴更衣,上床盖被。

  元宝放下帷帐,吹灭蜡烛。

  钟宝珠平躺在床上,望着帐子顶。

  小心脏在胸脯里蹦蹦跳跳,不肯稍作安定。

  明日一早……

  眼睛一闭一睁……

  还有差不多四个时辰……

  他就可以出去玩儿了!

  钟宝珠握紧拳头,没忍住在床上扑腾了两下。

  对……对了!魏骁!

  忽然,钟宝珠像是想起什么一般,从床上弹起来。

  魏骁过了旬考吗?明日能来吗?

  他忘记问魏骁了!

  魏骁要是不来,他的漂亮衣裳穿给谁看啊?

  钟宝珠拍了一下脑袋。

  应该可以吧?

  就算他没考过,太子殿下也不会把他一个人留在府里的。

  钟宝珠这样想着,点了点头,又躺了回去。

  他拽着被子,翻了个身,滚进床铺里面。

  不管了,睡觉。

  要是太子殿下不让魏骁来,他就亲自去接魏骁。

  不管怎么样,就是要让魏骁看到他的新衣裳。

  哼哼!

  *

  一夜无话。

  钟宝珠手脚一摊,肚皮一翻,一觉睡到天大亮。

  时辰差不多了,元宝进来喊他起床。

  他一开始还想耍赖,多睡一会儿。

  结果元宝一说“南台山”,他瞬间睁开眼睛。

  从床上跳到地上,又从地上跳到铜盆边。

  洗漱更衣,一气呵成。

  穿戴整齐,钟宝珠去正堂用早饭。

  家里人已经在堂里等他了。

  几位长辈殷殷叮嘱。

  要钟寻看护好弟弟,与太子相处,也要恪守臣子本分。

  要钟宝珠出门在外,多长个心眼,别顽皮胡闹,听哥哥的话。

  兄弟二人自是点头应了,请他们放心。

  用过早饭,家里人便送他们出门。

  大庆都城占地宽广,从钟府到城外,再从城外到南台山下,都有一段路程。

  所以他们得坐马车过去,等到了南台山脚下,再下车登山。

  而且是两辆马车。

  钟宝珠和钟寻坐前面那辆。

  后面那辆,就给元宝、墨书和砚书几个小厮坐,他们得拿着行李。

  钟宝珠跟着兄长上了车,趴在窗台上,向几位长辈挥手道别。

  几位长辈自是叮嘱不断,叫他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惹得钟三爷又是一阵无奈,频频望天。

  就出去玩两日,又不是不回来了。

  整得跟两年似的。

  车夫一挥马鞭,催动马匹。

  车轮缓缓滚动,马车向前行驶。

  就这样,载着钟宝珠与钟寻,一路出了城。

  几个少年一开始说的就是,先在城外玩,玩够了就去登山。

  所以,钟宝珠掀开车帘,一直盯着外面。

  一看见出了城,他马上就探出身子,举起双手,大喊一声。

  “好友们!我来了!”

  不远处,几辆马车扎堆停驻。

  几个疑似钟宝珠好友的人,听见动静,回头看了一眼。

  “宝珠来了,瞧他那傻样儿。”

  “他喊这么大声做什么?生怕旁人听不见?”

  “我不是很想和他一块玩儿了,这样是不是不好?”

  正巧这时,钟宝珠也看见他们了。

  他拍拍车夫的肩膀,为他指明方向:“王伯伯,他们在那!”

  姓王的车夫也配合地应了一声:“小公子,得令!”

  “往那边驾车!全速前进!”

  钟宝珠笑着,迎着春风,继续大喊。

  “魏骁!魏骥!李凌!郭延庆!温书仪!”

  “嗷嗷”几嗓子,把城外所有人,不管生人熟人的目光,都引了过来。

  这下子,几个好友都忍不住了。

  “他是不是故意的?”

  “光喊我们的名字,不喊他自己的?”

  “好可恶啊,这个钟宝珠。”

  “三——二——”

  下一刻,几个好友深吸一口气,也齐声大喊。

  “钟宝珠!钟宝珠——”

  “那是钟宝珠!”

  “马车里的人是钟宝珠!”

  李凌甚至转过头,对着树下扎秋千的几个女子,大声提醒。

  “你们快把秋千占住!钟宝珠来了!他又来抢你们的秋千了!”

  这几个女子,就是前几年,和钟宝珠因为秋千,起了争执的那几个。

  可李凌这样一喊,她们非但不怕,反倒回头看去,凑在一块儿,窃窃私语。

  正巧这时,马车来到几个好友面前,稳稳停下。

  钟宝珠掀开车帘,跳下马车,朝他们张开双臂。

  几个好友一拥而上,抓手的抓手,抱胳膊的抱胳膊,把他牢牢按住。

  “他是钟宝珠!”

  钟宝珠皱了皱小脸,往后躲了躲:“干嘛喊这么大声?”

  众人齐声问:“那你干嘛把我们的名字,喊这么大声?”

  “我高兴啊!”

  钟宝珠挣开他们的束缚,环视四周。

  目光不经意间,扫过魏骁,确认他也在。

  只是站在人群最外面,定定地看着他。

  钟宝珠收回目光,小声嘀咕:“我怎么是最后一个?”

  李凌道:“那就要问你自己了啊。”

  “我……”

  忽然,李凌大喊一声,后撤两步,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钟宝珠!”

  “干嘛?”

  “你穿的这是什么?”

  “新衣裳啊。”

  钟宝珠双手叉腰,昂首挺胸,转了一圈。

  “怎么样?还不错吧?我娘叫人给我做的。”

  李凌却皱起眉头,表情复杂:“像只黄蝴蝶。”

  “也不错。”钟宝珠把这句话当成夸奖,“还有呢?”

  “难怪你来得这么迟,原来是在梳洗打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