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宠小纨绔(14)

2026-05-09

  钟宝珠双手叉腰,抿着唇瓣,翘起嘴角,像小猫一样:“这还差不多。”

  “那——”钟寻顿了顿,试探着问,“这件事情就这样过去了?”

  “嗯……”钟宝珠思考着,伸出手,“把你书房里的金麒麟摆件拿过来,送给我!”

  “这个不行。金麒麟是他人所赠,不好转送给你。”钟寻温声道,“换一个。”

  “那我要那两只玉雕的蟋蟀,还要你院子里那两盆牡丹花,还有那块波斯地毯。”

  钟宝珠掰着手指头,狮子小开口。

  钟寻自然是无有不应。

  “好,等会儿就让他们给你送过来。”

  “还要你帮我写功课。”

  “嗯?”钟寻皱眉。

  钟宝珠双手叉腰,认真地看回去:“哥,你觉得呢?”

  钟寻思忖道:“哥觉得,你没有这么坏,你只是在跟哥哥开玩笑。”

  “对啦。”钟宝珠很满意。

  “你饿不饿?收拾收拾,去爹娘院子里吃饭。”

  “好。”

  元宝端来温水,钟宝珠把脸上、手上的墨迹洗掉,又披了件大氅,就跟哥哥一起走了。

  钟府一大家子人,每到正月十五,或是逢年过节,会一齐在正堂用饭。

  平日若是无事,未免麻烦,各家就在各家院子里吃。

  老太爷随和,不要儿子伺候,想谁了就喊过来,也很方便。

  钟二爷和二夫人回都之前,老太爷最喜欢钟宝珠,常常喊他过去。

  如今二儿子和二儿媳难得回来一趟,自然是喊他们更多一些。

  钟宝珠也不吃味,只要爷爷高兴,他就高兴。

  兄弟二人并肩同行,一路来到爹娘院外。

  院门两边,已经挂起了灯笼。

  院子里也灯火通明,几个仆从端着碗盘,进进出出,来来去去。

  钟三爷拿着书卷,就站在门外:“如此宽敞的屋舍,竟没有我落脚的地方!哀哉哀哉!”

  紧跟着,一位衣着华贵,端庄雍容的妇人从屋子里走出来,推了他一把:“一边‘哉’去。”

  这位就是钟三爷的妻子、钟府的三夫人,也是钟寻与钟宝珠的母亲。

  她姓荣,原是安平侯府的幺女。

  许多年前,钟三爷还是一个腼腆斯文、不会发火的读书人。

  他十八岁参加科举,又去看榜。

  结果被荣夫人一眼相中,带着家丁,一拥而上,就绑了回去。

  安平侯府本来不大乐意,后来听说是钟府的三公子,大喜过望。

  毕竟当时,老太爷与两个儿子已经出仕,钟府也算是蒸蒸日上的人家。

  就这样,钟三爷与荣夫人成了亲,一年之后,有了钟寻。

  八年之后,又有了钟宝珠。

  荣夫人在家就是老幺,又是隔了这么多年,才生下的钟宝珠。

  对他自然格外疼爱。

  就在这时,钟宝珠看见了荣夫人,荣夫人也看见了钟宝珠。

  “娘亲!”

  “宝珠!”

  母子两个跑向对方。

  荣夫人亲亲热热地搂着钟宝珠,揉他的脸,捏他的手。

  “娘都听说了,在屋子里写了整整一日的功课,手疼不疼啊?”

  钟宝珠吸了吸鼻子:“不疼,就是有点酸。”

  “真是苦了我的宝珠了,瞧这小脸,都累瘦了。”

  “我……”

  钟宝珠还没来得及说话,旁边的钟三爷就开了口。

  “读一日书就能瘦,那我和寻哥儿不得瘦成人干了?没见你心疼过。”

  “我怎么不心疼寻哥儿了?”荣夫人伸出手,也握住钟寻的手,“娘也心疼你。”

  她一手牵着一个,带着两个儿子,朝房里走去。

  “走,咱们进去吃饭,别理他。”

  话是这样说,但钟三爷还是厚着脸皮跟上来了。

  一家人不分席,就在一张桌案前坐下。

  荣夫人张罗着,给两个儿子盛汤夹菜。

  “快尝尝,娘特意让人炖的羊腿。知道宝珠不爱吃肥腻腻的,特意叫人把羊皮和肥油都剃了。”

  钟宝珠双手捧着碗,撒娇似的说一声:“谢谢娘亲。”

  钟寻亦是笑着应道:“多谢母亲。”

  钟三爷沉默着,趁机伸出筷子,夹走一块羊肉。

  动作慢了要挨骂。

  “对了,还有这个。”

  荣夫人站起身来,用木勺一舀,从盆里舀起一整根羊骨棒,“哐当”一下,砸在钟宝珠面前。

  骨头棒是羊腿里面、最大的那一根骨头,上面的肉都被剔下来了,只有一些残留的,得用牙啃。

  钟宝珠一仰头,把嘴里的食物咽下去:“谢……谢谢娘亲。”

  “不着急,慢慢吃。”荣夫人道,“刚才不是说手酸吗?正好补一补,以形补形,以蹄补蹄。”

  “娘,我的手不是‘蹄子’。”

  “都差不多。”

  就在这时,钟三爷又开了口。

  “那你买的时候,可分清楚买的是前蹄,还是后蹄了?”

  “这有什么说法?”

  荣夫人一本正经,钟宝珠也探出脑袋,好奇地看着他。

  钟三爷放下碗,淡淡道:“前蹄才能补手。要是买成后蹄,不就补到腿上了?”

  “他本来就坐不住,成天往外跑。要是补到腿上,变成羊蹄子,撒丫子疯跑,不得一路跑到西域草原?”

  “到那时候,你追都追不上。”

 

 

第8章 功课丢了

  一家人热热闹闹地用过晚饭,转去里间饮茶说话。

  钟宝珠依偎在荣夫人身边,拽着她的衣袖,苦苦哀求。

  “娘亲,我知道!我就知道!”

  “昨日太子殿下来看我,给我带了一筐橘子!”

  “黄澄澄的,满满一筐,每一个都比我的拳头大!”

  “小傻蛋。”荣夫人笑着,戳了一下他的额头,“哪里来的一大筐橘子?怕不是你太馋,昨晚上做的梦。今早起来,是不是还流口水了?”

  “才没有!”钟宝珠坐直起来,一脸认真,“我亲眼看见的,我还亲口吃了一个!酸溜溜、甜丝丝的。娘亲不信,那你闻闻,我的手上还有……”

  他一边说,一边举起手,要往娘亲面前凑。

  “哎哟!走开走开!”荣夫人抽出手帕,甩了两下,掩住口鼻,很是嫌弃的模样,“谁要闻你的小狗爪?”

  “娘!”钟宝珠不满,“你刚刚还说,我的手一看就是考状元的手,上边都是墨香和纸香!”

  “那你就当娘是骗你的吧。”

  “反正……”钟宝珠鼓了鼓腮帮子,“反正我就是吃到了一个橘子。”

  “后来,我挨了手板,送爷爷回房,想起橘子,返回去找,就没有了。”

  “就算我是装病,太子殿下也不可能把送出手的礼物收回去,所以——”

  他回过头,锐利的眼神像小刀一样,“嗖嗖嗖”地扎在钟寻身上。

  “肯定是被我哥收起来了!”

  钟寻忍笑低头,避开他的视线。

  钟宝珠转回头,继续撒娇:“娘,求你了。”

  “你就发个话嘛,让我哥把橘子拿出来,我们三个一块吃……”

  话还没完,旁边的钟三爷,忽然重重地咳嗽了一声。

  钟宝珠被吓了一跳,整个人都往上弹了一下:“嗝——”

  钟三爷看向他,肃声道:“刚吃了晚饭,饱得都打嗝了,还要吃?”

  “嗝……”钟宝珠捂着嘴,小声辩解,“这不是饱嗝,这是被爹吓出来的。”

  “胡说!”钟三爷一瞪眼,“我有那么凶吗?”

  “嗯嗯。”钟宝珠胡乱点着头,挪了挪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