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宠小纨绔(150)

2026-05-09

  这日傍晚,几个少年从弘文馆里出来。

  还没走近,远远地就看见,三个熟悉的身影,站在门外马车旁。

  众人定睛一看,俱是喜不自胜。

  钟宝珠飞跑上前,来到钟寻面前。

  却发现兄长变黑了,也变瘦了!

  他当即就不高兴了,双手叉腰,瞪大眼睛,恶狠狠地盯着魏昭看。

  你们两个不是一对吗?

  你是怎么照顾我哥的?

  啊?!

  魏昭不明就里,只是拿出从西山带回来的土特产,试图挡住他的眼睛,隔绝他的视线。

  西山不过是练兵之地,不算富饶,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

  就是一些吃的玩的。

  钟宝珠和魏骁本来还兴冲冲的。

  后来听说,魏昭准备了好几份一模一样的东西,几个皇子都有,魏昂也有。

  两个人马上就不高兴了,小脸拉得老长,都不理他。

  魏昭一手搂着一个,哄了半天。

  一会儿说,都是一些不值钱的东西。

  一会儿又说,父皇盯着,不好连表面功夫都不做。

  最后请他们吃了顿烤全羊,两个人才好一些,肯理他了。

  这一晚,几个少年都没有回家,又去太子府撒野。

  第二日,便是端阳节。

  弘文馆放了假,朝中官员也休沐。

  钟宝珠、魏骁和几个好友,手腕上系着五彩绳,跑去城外安乐王的马球场撒野。

  安乐王自然也是好肉好菜地伺候着,陪着他们玩儿。

  从早到晚,马匹都换了两批,他们还说不累。

  一行人在马球场上,策马奔腾,肆意驰骋。

  又是痛痛快快的一日。

  *

  一转眼,就到了六月盛夏。

  日头越来越盛,天气越来越热。

  连迎面吹来的风都是燥的。

  不过嘛,几个少年就是爱玩爱闹。

  这点小事,对他们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他们照样玩,照样闹,反倒还玩得更凶了。

  六月里,还有一个大日子。

  那就是——

  这日一早。

  钟宝珠提着书袋,早早地就来了弘文馆。

  他走在廊上,还没走进思齐殿,就举起手,大喊起来。

  “魏骁?魏骁!”

  思齐殿里,魏骁坐在位置上,也是一个劲地回应他。

  “干嘛?干嘛!”

  钟宝珠每喊一声,魏骁都会答应。

  直到钟宝珠高举双手,跑到他面前。

  他最后重重地喊了一声:“魏骁!”

  魏骁也最后重重地应了一声:“干嘛!”

  “祝你——”

  钟宝珠深吸一口气,拢起双手,放在嘴巴旁边,做成喇叭形状。

  “生辰快乐!”

  不错!这一日,是魏骁的生辰!

  钟宝珠要昭告天下!

  魏骁翘起嘴角:“多谢。”

  “不、客、气。”

  钟宝珠歪着脑袋,一字一顿地应了。

  他笑得眉眼弯弯,又转过头,看向几个好友。

  “生辰礼是现在送吗?你们送了吗?”

  几个好友就簇拥在魏骁身旁,呈众星拱月之势。

  “我们还没送呢。”

  “阿骁说,中午要带我们去宫里赴宴,他的生辰宴。”

  “到那时再送也不迟。”

  “那我也先不送。”

  钟宝珠点点头,捂着自己的书袋,又把东西挪到身后。

  他想了想,最后朝魏骁伸出手。

  魏骁皱眉,却是不解:“怎么?你还要管我要礼物?”

  “不是啊。”钟宝珠理直气壮道,“既然是你请我们赴宴,那请帖呢?”

  “不是我,是我母后。她给我办的生辰宴,要我请你们过去。”

  “皇后娘娘?”

  “嗯。”

  魏骁伸出手,拍了一下他的手心。

  “你有本事,就去找我母后要请帖。”

  “那我可不敢。”

  听见这话,一向稳重的温书仪,略一思忖,连忙开口询问。

  “七殿下,我们是去皇子所赴宴,还是……”

  “母后在兴庆宫设宴。”

  温书仪迟疑道:“兴庆宫算是内宫,我等外男……”

  不等魏骁开口,钟宝珠和几个好友,就急急忙忙地反驳回去。

  “哎呀,温书仪,你怕什么?”

  “我们才多大啊?哪里就是外男了?哪有人把自己往老了说的?”

  “我们都还是小孩子呢!”

  钟宝珠振振有词。

  “说起来,我们都好久没有向皇后娘娘请安了。”

  “趁着这个机会,去看看娘娘,有何不可?”

  他们小的时候,在弘文馆里念书,经常趁着午间小憩的空隙,往皇后娘娘的宫里跑。

  皇后娘娘待他们也很好,时常叫人拿点心给他们吃,又安排他们在偏殿小睡。

  从弘文馆到兴庆宫,路程有点儿远,怕他们几个小孩子跑不动。

  皇后娘娘还会派出自己的凤鸾车驾,送他们回去。

  要是他们长久不去,还要派人来催。

  皇后娘娘,有两个“娘”,加在一块儿,也算是他们的半个娘亲了。

  温书仪这样想着,便也点了点头。

  “也好,是该去向娘娘请安了。”

  钟宝珠挑了挑眉,回到位置上。

  就在这时,魏骁抱着手,转过头,看向他。

  “钟宝珠。”

  “干嘛?”

  “我问你,今日是什么日子?”

  “你的生辰啊。”

  钟宝珠转过身,故意朝他拱了拱手,拿腔作调道。

  “回七殿下,今日是您的生辰。”

  “我是问你,今日是几月几时?”

  “六月十二啊。”钟宝珠一脸无奈。

  “本殿下今日几岁?”

  “七殿下十四岁了。十四年前的今日,七殿下一声啼哭,降生于世。”

  “那你呢?”

  “我……”

  钟宝珠一噎,明白过来。

  “我不想说!”

  由不得他想不想说。

  魏骁站起身来,搂住他的肩膀,清了清嗓子。

  “你才十三岁。钟宝珠,你比我小一岁了。”

  “这……”钟宝珠大声说,“这只是暂时的!我马上也十四岁……”

  “你还要等六个月。你的生辰在腊月,腊月初六。”

  魏骁紧紧地搂住他,不让他逃走。

  “钟宝珠,我最喜欢过生辰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钟宝珠面无表情,语气毫无波澜:“因为过了生辰,你就比我大一岁了。”

  “不错。在六月到腊月,这半年里,我都比你大一岁。所以我很喜欢这个日子。”

  魏骁满意颔首,伸出一根手指,挑了挑钟宝珠的下巴。

  “傻蛋,喊声‘哥哥’来听听。”

  “哥——”

  钟宝珠张大嘴巴,追着他的手指咬。

  “哥你个头!滚蛋!”

  “哈哈哈!”

  魏骁大笑着,松开手。

  钟宝珠一低头,往前一冲,就撞在他的胸膛上。

  两个人刚才还亲亲热热的,马上又打成一团。

  不多时,小杜夫子便到了。

  几个好友,七手八脚地把他们分开,送回各自的座位上去。

  铜钟一敲,开始上课。

  几个少年平日里就不听课,碰上这样的大日子,就更没有心思去听了。

  他们的心,早已经飞到了宴席上。

  几个人传着纸条,讨论着魏骁的生辰、各自的岁数、宴席上可能会有的菜色。

  就这样,东拉拉西扯扯,聊了两三页纸。

  时辰很快就过去了。

  小杜夫子大概也知道,今日是魏骁的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