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宠小纨绔(19)

2026-05-09

  “噢。”

  两个人齐刷刷低下头,装模作样地认真写字。

  钟宝珠抖着手,写了两个字,又忍不住抬头去看。

  他用气声唤道:“魏骁、魏骁……”

  魏骁头也不抬:“干什么?你叫魂呢?”

  “我有点想笑。”

  “忍住。”

  “还有点想如厕。”

  “憋住。”

  魏骁伸出手,借着桌案遮掩,掐了一下钟宝珠腰上的软肉。

  钟宝珠一激灵,整个人软了下去,倒在案上,自然就不笑了。

  两个人等了一会儿,也不见外面的人推门进来。

  只听见他们和守门的军士交谈,只是声音太轻,钟宝珠听不太清。

  魏骁看看门外,再看看钟宝珠,似乎是明白了什么,忽然笑了一声。

  钟宝珠连忙掐他:“你又笑什么?”

  “没什么。”魏骁道,“他们走了。”

  “奇怪,他们竟然不进来看看我们。”

  “他们看见我们就恼火,自然不会进来。”

  “也是。”

  虽然两个哥哥没有进来巡视,但是……

  既然他们都坐到了书案前,那还是写点功课吧。

  总不能一直打闹。

  直到这时,钟宝珠才终于把自己弄丢摹本的事情,跟魏骁说了。

  “我就知道,我早该猜到的,还被你糊弄这么久。”

  魏骁转过身,打开书箱,从里面取出一个木匣子。

  里面就是收得整整齐齐的《黄庭经》真迹。

  古人书法就在眼前,古雅质朴,气韵非凡。

  两个人再不敢胡闹,连呼吸都放轻了。

  他们用帕子擦了手,恭恭敬敬地把素绢请出来,摆在正中,有模有样地临摹起来。

  门外的军士回头看了一眼,颇为诧异。

  这会儿怎的这么安静?不会是跳窗跑了吧?

  《黄庭经》太长,所幸苏学士只让他们摹写两段。

  一个时辰后,钟宝珠搁下笔,举起双手,伸了个懒腰。

  “写完了!”

  魏骁比他稍慢一些,但也只差最后两列了。

  见钟宝珠写完了,他也不急,握着笔,慢悠悠地往下写。

  钟宝珠拿起写好的纸张,轻轻吹干墨迹。

  他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说:“魏骁,今日多谢你啦。”

  “不用客气,是我哥借出来的。”

  “既然字临完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好。”

  魏骁头也不抬,似乎是在忍笑。

  钟宝珠也没发现,径自站起身来。

  就在这时,魏骁提着笔,淡淡地补了一句:“你要是出得去的话。”

  “什么?”钟宝珠听不懂,皱起小脸,提起书袋,走到门后,拉开房门。

  下一刻,晴天霹雳,应声而落!

  守门的军士手臂一伸,长枪一倒,横在他面前,直接把他挡在门里。

  “对不住了,钟小公子,您不能出去。”

  “为什么?”钟宝珠疑惑,心里隐隐有点不安。

  “太子殿下方才来过,吩咐我们,只有等你们写完……”

  “我知道,魏骁要写完功课才能出去。可我不是魏骁啊!”

  “我们也知道,你是钟小公子。但是方才,钟大公子也是这样吩咐的。”

  “什么?!”钟宝珠大惊失色。

  糟糕!他中计了!

  他一脑袋扎进他哥精心设计的陷阱里了!

  “我不管!我就要出去……”

  钟宝珠摩拳擦掌,往前猛冲,试图冲破包围。

  但是下一刻,他就被两个军士抓住胳膊,提了起来。

  跟抓小鸡仔没什么两样。

  钟宝珠悬在半空,使劲蹬脚:“放开我!救命啊!”

  两个军士一左一右,稳如泰山,一言不发。

  他们把钟宝珠送回书案前,放在魏骁身边。

  正巧这时,魏骁把最后两列字摹完。

  他放下笔,看了一眼气得直拍桌子的钟宝珠。

  钟宝珠凑上前,揪住他的衣领,愤愤地盯着他:“你早就猜到了!”

  魏骁学他方才的模样,吹了吹没干的墨迹:“对啊。”

  “那你怎么不提醒我?不然我还有机会跑的!这下好了,我们两个都被关起来了!”

  “是关在一起。我一个人待着没意思,你能留下来陪我,我为什么要提醒你?”

  魏骁面不改色,振振有词。

  “哎呀!”钟宝珠气得不行,头顶在冒火,“魏骁,你混蛋!”

  魏骁笑着,从怀里掏出一颗橘子,丢给他:“现在能吃了。”

  *

  ——钟寻巧设连环计,宝珠误入太子府。

  ——太子巧设连环计,宝珠误上断头台。

  ——魏骁巧设连环计,宝珠误食大肉干。

  ——还有大柿饼,还有大柑橘。

  钟宝珠一边吃橘子,一边在心里作诗。

  所有人都在巧设连环计,只有他在上当受骗!

  可恶!

  他恶狠狠地掰下一瓣橘子,塞进嘴里,用力嚼碎。

  魏骁坐在旁边,看着他气鼓鼓的模样,一个劲地笑。

  钟宝珠懒得理他,抱着橘子,扭过身去,不给他吃。

  就这样过了一会儿,到了正午。

  军士在外面叩门。

  “七殿下、钟小公子,午饭来了。”

  钟宝珠“哼”了一下,把头扭开。

  魏骁最后笑了一声,认命起身。

  军士不会把午饭送进来,要他们自己过去拿。

  真跟坐牢一样,比坐牢还麻烦。

  魏骁打开房门,接过食盒,道了声谢,正要把门关上。

  就在这时,钟宝珠回过头,大声说:“告诉我哥,我不吃了!我要绝食!”

  军士道:“大公子早有预料,只让我等准备了一人份的饭食。小公子不吃正好。”

  “什么?”钟宝珠更不高兴了,大声宣布,“那我就要吃!我要把饭菜全部吃掉,一口都不给魏骁留!”

  “也好。七殿下和小公子想怎么吃,就怎么吃。”

  说完这话,军士就把房门关上了。

  钟宝珠只觉得头上痒痒的,抬手挠了挠。

  不对!他好像又中计了!

  魏骁回到书案边,打开食盒。

  食盒只有两层,里面是两碗羊汤、五块胡饼。

  不算多,但也不算少,足够两个人吃了。

  魏骁拿起一块胡饼,掰成两半,递给钟宝珠。

  钟宝珠看了看,指着他:“我要你手里那块。”

  “随你。”

  魏骁把饼换给他,又端出羊汤,端端正正地摆在他面前。

  他刚戏弄过钟宝珠一回,难得的脾气好,钟宝珠说什么就是什么。

  忙活一上午,两个人虽然吃了不少零食,但还是更想吃热腾腾的饭菜。

  胡饼蘸着羊汤,唏哩呼噜送下去。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就全吃完了。

  魏骁自觉把碗盘收好,送到外面去。

  钟宝珠背对着门口,努力装出一副“他什么也没吃”的样子来。

  军士探头看了一眼,果然也问了一句:“七殿下,钟小公子他……”

  他话还没完,魏骁也还没来得及回答,钟宝珠就忍不住往上弹了一下。

  “嗝——”

  “小的明白了。”军士忍笑退下。

  钟宝珠大声解释:“我没吃!这是饿嗝!”

  “这是饿嗝——”

  *

  吃完午饭,两个人在床上歇了一会儿,就爬起来继续写功课。

  钟宝珠吃软不吃硬,他本来是打算反抗到底,坚决不写的。

  但是魏骁说,要是不写,别说晚上,就是明天后天,他也不一定能回家。

  钟宝珠转念一想,确实也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