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宠小纨绔(197)

2026-05-09

  侍从端来茶盏,送到他唇边,叫他漱口。

  漱过口,大夫人便端来一碗鸡丝粥,喂给他吃。

  老太爷拄着拐杖,站在榻尾,看着章老太医解开他脚上的细布,给他换药。

  荣夫人则站在他身后,拿着木梳,替他梳理头发。

  荣夫人一边梳,一边啧啧称奇。

  “哎哟,宝珠,你这小狗,你是怎么睡的觉?”

  “就是这样睡的啊。”

  “你是不是把头蒙在被子里睡的?”

  “娘亲,你怎么知道?”

  “废话,你的头发乱糟糟的,一看就是……”

  话还没完,荣夫人手上梳子,忽然遇到梳不通的地方。

  她不自觉一用力,钟宝珠抬起头,脑袋往后一仰。

  “娘!头发扎得太紧了!”

  “不要叫,你的头发太乱了。”

  “可是我很痛!”钟宝珠红了眼眶,“昨晚睡觉,我的脚太痛了,才忍不住弄乱头发的。”

  他这样一说,荣夫人马上就心软了。

  “好好好,娘亲轻点。”

  “嗯嗯。”

  家里长辈,全都簇拥着钟宝珠。

  犹如众星捧月。

  钟宝珠一会儿看看自己的脚,一会儿吃一口鸡丝粥,倒是乐在其中。

  不多时。

  钟宝珠刚吃完最后一勺鸡丝粥,钟大爷与钟三爷便回来了。

  “爹。”

  兄弟二人走上前,低低地唤了一声。

  老太爷问:“如何?”

  钟大爷道:“我与三弟去见了圣上。”

  “圣上对我们离开都城一事,倒是没说什么。”

  “只说护子心切,情有可原。”

  皇帝就是这个性子。

  这种小事,他懒得管。

  他们离开都城几日,也不会出什么大事。

  老太爷颔首,又问:“十皇子那边呢?”

  听见这话,钟宝珠连忙坐直起来,竖起耳朵,凑近一些。

  他也要听!他也要听!

  不光是他,拿着胡饼吃的魏骁,也无声无息地走了过来,和钟宝珠坐在一块儿。

  钟大爷看见他们两个人,也没多说什么,只是继续说。

  “昨日出事后,太子殿下就去见了圣上,要求严惩十皇子。”

  “圣上犹豫不定,下不了手。太子殿下便说,给圣上一个晚上考虑。”

  “到了今晨,还没有消息传过来,太子殿下便直接带着亲卫,闯进十皇子的帐篷里,把人给拿了出来。”

  钟宝珠眼睛一亮,忙不迭问:“拿出来,然后呢?”

  “堵住嘴,按在条凳上,重重地打了十个板子。”

  ——好耶!

  钟宝珠不由地握起拳头,挥了一下。

  他凑上前,又问:“大伯父,是屁股板子,还是手板啊?”

  钟大爷瞧了他一眼,又好气又好笑地说:“是屁股。”

  ——更好耶!

  钟宝珠又挥了一下拳头。

  他用脚指头想都知道,屁股板子肯定比手板疼!

  魏昂也才十二三岁,长得跟老鼠似的,瘦瘦小小的。

  十个板子下去,肯定打得他屁滚尿流。

  这十天半个月,都不敢用屁股坐着。

  嘻嘻!

  钟宝珠喜不自胜,在这儿无声地敲锣打鼓,手舞足蹈,庆贺一番。

  魏骁却皱着眉,沉着脸,似乎有所怀疑。

  “钟大人此话可当真?”

  “当真。”

  钟大爷颔首,语气笃定。

  “我与三弟过去的时候,正碰见行刑完毕,太子殿下的人,把魏昂抬出来,刘贵妃也正向圣上哭诉求情。”

  难怪。

  难怪方才,帐篷外面,总是传来呜呜咽咽的声音。

  魏骁又问:“他不曾发怒阻拦吗?我兄长不曾受他训斥吗?”

  这个“他”,指的自然是皇帝。

  “没有。”钟大爷摇头,“我与三弟也十分疑惑。”

  “太子殿下管教弟弟,带着亲卫去打,倒也说得过去。”

  “圣上向来疼爱十皇子,今日不知为何,被刘贵妃请过来,却也只是站在一旁,静静看着,不置一词。”

  “刘贵妃哭诉求情,圣上也全然不理会。”

  魏骁颔首:“兄长无事便好。”

  “太子殿下自然无事,圣上也没有追究。”

  “后来呢?事情怎么样了?”

  “十皇子受不住十个板子,昏过去了。”

  钟大爷最后道。

  “太子殿下本来想叫人把他抬到马车上,直接送回都城。”

  “圣上到底看不过眼,发了话,叫十皇子留下来,先治伤。”

  “等治好了,再回都城,闭门思过。”

  “太子殿下也没多说什么。”

  也是。

  反正打都打了,骂都骂了,气也出了。

  他们也不在乎魏昂在哪里养伤了。

  十个板子,听起来不多。

  但要是行刑之人,不曾手下留情,那也是要命的刑罚。

  军中将士,挨上四五十个板子,都要把命丢掉。

  更别提魏昂今年才十二三岁。

  这十个板子下去,定叫他终生牢记。

  钟宝珠和魏骁原本以为,昨晚临睡前,两位兄长对他们说的那句话——

  别担心,你们的委屈不会白受。

  意思是,他们会竭尽所能,在朝堂上弹劾刘文修,给刘家使绊子。

  可能钟寻也是这样想的。

  没想到……

  魏昭的意思竟然是,干脆动手,绝不留情!

  魏昭是太子,是所有皇子的兄长,更是善用武力的将军。

  他从不屑于搞那些弯弯绕绕的招数。

  魏昂欺负了他的弟弟,他就要打回来!

  太子殿下亲自管教弟弟,教他做人,魏昂应该深感荣幸。

  而且,魏昭在做这件事情的时候,谁都没有告诉。

  他甚至连钟寻都没说,自个儿带着亲卫,雄赳赳气昂昂地就去了。

  事情办完了,魏昭也没过来,跟他们邀功。

  这才是干实事的兄长,可靠又稳当!

  钟宝珠和魏骁对视一眼,又击了个掌。

  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欣喜与雀跃。

  真好!太子殿下威武!

 

 

第73章 谈心

  一夜之间,老皇帝像是转了性。

  魏昭率领亲卫,闯进魏昂的帐篷里。

  把人拿住,按在条凳上,重重地打了十个板子。

  魏昂受伤晕厥,刘贵妃啼哭求情,可谓是凄凄惨惨。

  老皇帝就在旁边看着,却视而不见。

  从始至终,一言不发。

  不仅如此——

  那日主帐之中,魏骁还曾放下话来。

  他说,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就算要杀了他,给魏昂报仇,他也全然不惧。

  只等皇帝定下处罚,派遣禁军过来,通报他一声便是了。

  可是,从钟宝珠和魏骁回到营地那日,开始算起。

  他们在自个儿的帐篷里,待了三四日,也等了三四日。

  主帐那边,始终安安静静,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老皇帝安居帐中。

  平日里只是歇息,连帐门都很少出。

  刘贵妃忙着照顾魏昂。

  为了魏昂挨打,老皇帝不肯喊停的事情,刘贵妃记恨上了他。

  老皇帝派人传召几次,她都不肯入帐侍奉。

  皇后娘娘自不必说。

  那日在主帐里,老皇帝那样斥责魏骁,也斥责她。

  说魏骁无法无天,又说她惯坏了魏骁。

  皇后娘娘当即就在心里记了他一笔,冷下脸,别过头,不愿意再理他。

  所以这阵子,在主帐里侍奉的,都是些品级稍低的才人采女。

  皇后娘娘只顾着魏骁和钟宝珠这边。

  又是叫太医一日三回,过来给钟宝珠诊脉换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