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宠小纨绔(233)

2026-05-09

  真可谓是“抱头狗窜”。

  不过,他二人这样一搅和,众人也顾不上难过了。

  护着钟宝珠的护着钟宝珠,拦着钟三爷的拦着钟三爷。

  说合的说合,劝架的劝架。

  一大帮人,跟老鹰捉小鸡似的。

  直到这时,悲伤郁气,才算是一扫而空。

  钟宝珠又跑了两圈,最后跑到老太爷身旁,抱住他的老胳膊求饶。

  他小口小口地喘着气:“爷爷,我实在是跑不动了。”

  “好了好了。”

  老太爷一抬手,顺势喊了停。

  “宝珠说的也没错……”

  钟三爷皱眉:“爹?”

  老太爷改了口:“绝大部分是对的。”

  “阿二与二儿媳,是为了百姓,才留守楚州的。”

  “我等理当鼎力相助,何故作此郁郁之态?”

  老太爷都发了话,钟府众人便也俯身行礼,齐声应“是”。

  “我这就给他们回信,叫他们不必愧疚,只管留守。”

  “是。”

  钟宝珠连忙举起手:“我也要给二伯父、二伯母写信!”

  “好。”老太爷颔首,“宝珠有心了。”

  钟宝珠双手叉腰:“哼哼!”

  “只是楚州事务繁忙,恐怕他们没有太多空闲看信。纵使写信,也当以简短精炼为义。”

  “爷爷放心,我不会写太多废话的。”

  “那就好。”老太爷一扬手,“取纸笔来!”

  “是。”

  老仆将笔墨纸砚送来。

  老太爷在钟宝珠的搀扶下,于堂前坐定。

  提笔沾墨,便开始写信。

  钟宝珠撑着头,凑在旁边看。

  不多时,书信写就。

  钟宝珠接过老太爷手里的笔,又在后边添了一句。

  ——另,二伯父、二伯母,生辰大喜!

  没错,钟二爷与二夫人的生辰,也差不多在冬日里。

  他们来信,专程贺他与兄长生辰之喜,他们自然也要还回去。

  这叫礼数!

  钟宝珠放下笔,左看右看,上看下看,甚是满意。

  这是他写得最好的一行字,习字课上都没写这么好看。

  老太爷笑着,戳了一下他的额头。

  “你呀你,就你机灵,还记得他们的生辰。”

  钟宝珠扬起小脸,自信满满:“家里所有人的生辰,我都记得!”

  “好。”

  钟宝珠把信上墨迹吹干,装进信封里。

  另一头,钟大爷与大夫人,钟三爷与荣夫人,还有钟寻,也写好了信。

  不过是一些问候的话语,都不算长,都是薄薄一张纸。

  一块儿装进信封里,还是轻飘飘的。

  这就足够了。

  钟宝珠把书信收好。

  等会儿,他们再去库房里,挑些东西,就可以一起寄去楚州了。

  “要不要先看看,二弟和二弟妹,给我们送了些什么东西?”

  “也好。”

  “哟,宝珠,这个箱子上,还贴着你的名字呢。”

  “这整个大箱子里装的,都是你的礼物,要不要过来看看?”

  钟宝珠却摇了摇头,拖着长音道:“不要——”

  “这是为何?”

  “我要把二伯父、二伯母的礼物,留到除夕那晚再看!”

  钟宝珠振振有词。

  “这样就好像,他们和我一块儿过节一样!”

  “也好。”钟三爷颔首,“既然如此,我也等除夕再看。”

  钟宝珠故意问:“爹,你学我干嘛?”

  “嗯?”

  “爹,你是学人精!”

  “钟宝珠!”钟三爷怒喝一声,“我没打着你,你不舒坦是吧?”

  “对呀!”钟宝珠笑嘻嘻的,躲到老太爷身后。

  众人见状,哄堂大笑。

  *

  事情就这样定下来了。

  钟二爷与二夫人,今年不回来过节。

  钟宝珠的生辰,本就在腊月初六。

  生辰那日,玩一整日。

  还没来得及收心,年节就近在眼前。

  他自然没有那个心思,再去念书做学问。

  每日里,不是和魏骁玩闹,就是和魏骁斗嘴。

  钟宝珠掰着手指头过日子,等着盼着过年节。

  终于,弘文馆的年考日子,定下来了!

  顾名思义,年考就是弘文馆的年终大考。

  和旬考不同,年考考的是这一年来,夫子所教授的所有东西。

  君子六艺,全都要考。

  他们不仅要在纸上做文章、解算学题,还要弹琴敲钟,骑马射箭。

  年终大考,关系到他们这个年节,能怎么过。

  是快快活活地出去玩儿,还是憋憋屈屈地被关在家里。

  几个好友都紧张兮兮的。

  就连一向游刃有余的温书仪,都不免紧张起来。

  几个人凑在一块儿,温了好几日的书。

  钟宝珠和魏骁倒是不怕。

  两个人凑在一块儿,掰着手指头,自信满满。

  “君子六艺,射御礼乐书数。”

  “射。我们两个的箭射得都很不错。特别是你,魏骁,我觉得你能拿‘甲等’。”

  “过奖。”魏骁笑着道,“钟宝珠,你也很不错,现在都能射到靶子上了。”

  “嗯。”钟宝珠深以为然,“御。我们还没学驾车,那就是骑马。我们两个都会骑,还会在马背上打架!”

  “礼。我们两个还算知礼。”

  “乐。我们两个唱歌很好听!”

  钟宝珠摇头晃脑的,就要高歌一曲。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魏骁抬手,捂住他的嘴巴:“别开腔。”

  “唔——”

  钟宝珠皱起小脸,推开他的手。

  “书和数。我们两个……也不算是全都没学!”

  “是。”

  “年初的时候,我爷爷来给我们讲课,我听了一点!”

  “后来小杜夫子来上算学,我也听了一点。”

  “再后来,圣上时不时过来抽查,你不想理他,又学了一点。”

  “嗯。”

  钟宝珠点点头,魏骁转过头。

  两个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满满的自信。

  他们高高地举起手,“啪”的一下,击了个掌。

  “妥了!”

  “小小年考,不在话下。”

  “走吧,我们出去玩!”

  “走。”

  几个好友面面相觑,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应该……

  没有你们两个想得这么简单吧?

  “你们两个,确定不学了?”

  “不跟我们一块儿补补课吗?”

  “正好温书仪也在,可以叫他教我们。”

  钟宝珠和魏骁手挽着手,昂首阔步,朝思齐殿外走去。

  两个人头也不回,只是一摆手,异口同声道:“不学!说不学,就不学!”

  几个好友道:“好吧,那我们学了。”

  “到时候可别说,我们没喊你们啊。”

  “书仪,帮我看看这题。”

  钟宝珠和魏骁天不怕地不怕。

  两个人在弘文馆里折花攀柳,招猫逗狗。

  他们甚至想把结冰的湖面砸开,把里面的锦鲤抓出来。

  日日如此快活,看得几个好友是十分羡慕。

  可是,一旦离开弘文馆,登上自家的马车。

  他们马上打开书袋,从里面拿出书册习题。

  “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啊?”

  “兄长,这道题要怎么解?”

  “哥哥哥!”

  “兄长!兄长!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