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宠小纨绔(300)

2026-05-09

  魏骁看着他无忧无虑的模样,不由地担忧起来。

  他在心里,默默地给自己加了半个时辰的拳法。

  钟宝珠不练,那他就多练一会儿罢。

  *

  秋风飒飒,江水奔流。

  船只行进,乘风破浪。

  不到十日,一行人便回到了都城外。

  临出发前,钟宝珠和魏骁特意给几个好友写了信。

  他们估算着时日,想着他们差不多快到了,便也结伴出城,来渡口接他们。

  靠近岸边,江水流速减缓,船上伙计收起船帆。

  钟宝珠和魏骁站在船头,远远地就看见渡口上站着一排人。

  两个少年朝他们用力挥手:“阿骥!延庆!书仪!阿凌!”

  几个好友也朝他们招招手:“钟宝珠!魏骁!”

  不多时,船只靠岸。

  钟宝珠和魏骁踩着木板,跳到岸上。

  “朋友们!好久不见!”

  两个少年张开双臂,作势要和他们拥抱。

  几个好友也扑上前,要和他们亲热亲热。

  可就在这时,忽然有人伸出手,拽住他们的衣领,把他们拽开。

  下一刻,李凌拨开人群,挤上前去,照着钟宝珠和魏骁的肩膀,就是两巴掌。

  “钟宝珠!魏骁!”

  “你们两个怎么回事?”

  “结伴私奔去楚州?”

  “疼!”钟宝珠揉着肩膀,一脸不服气,“什么私奔?说得这么难听!”

  “就是私奔。”李凌道,“孤男寡男,一声不吭,就跑走了。不是私奔是什么?”

  “对。”魏骁颔首,“就是私奔。”

  “什么?!”李凌震惊,指着魏骁,“你还承认了!”

  钟宝珠皱起小脸:“我否认,你不高兴。魏骁承认,你还不高兴。你到底想让我们怎么样嘛?”

  “我……”李凌一噎,“我想让你们给我赔礼道歉!说你们错了,你们不该把我一个人丢在弘文馆里!”

  钟宝珠和魏骁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不可能!”

  “啊?!”

  李凌哀嚎一声。

  “你们就这样欺负我!”

  “对呀。”

  钟宝珠笑嘻嘻地应了一声,又走上前,搂住魏骥、郭延庆和温书仪的肩膀。

  “朋友们,你们过得还好吗?”

  几个好友连连点头:“很好。”

  李凌见状,嚎得更凶了。

  只有魏骁看不下去,走上前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别嚎了。不知道的以为狼来了呢。”

  “呜呜……”李凌捂住嘴,“我尽量不哭得很大声。”

  来接钟宝珠和魏骁的,除了几个好友,自然还有他们的家里人。

  钟府阖府,还有太子殿下与骠骑大将军,都过来了。

  此时此刻,一行人正围在钟老太傅身旁,嘘寒问暖。

  这一来一回,老太爷并无大碍,反倒精神抖擞。

  众人便也放下心来,又来看钟宝珠和魏骁。

  他们两个自然也没事,还在原地蹦跶了两圈。

  只有钟寻——

  几位长辈占走了前排的位置,他也不好上去挤。

  他就站在人群外面,略略靠后的地方,看着钟宝珠和魏骁。

  他们回来了,众人皆喜笑颜开,只有钟寻愁眉不展,忧心忡忡。

  他是当真没有想到,宝珠都去楚州了,七殿下还能追着过去。

  两个少年这一去,他又没在身旁看着。

  不知道是不是……

  就在这时,魏昭走到他身旁,轻轻握了一下他的手。

  他低声宽慰道:“阿寻,好了,别担心了。”

  “阿骁和宝珠这不是好好的吗?你的担心实属多虑了。”

  “他们不是这么没分寸的小孩,嗯?”

  钟寻叹了口气,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他们人太多,也不好在渡口久留。

  一行人简单说两句话,便要回去了。

  钟府众人,扶着老太爷上了马车。

  钟宝珠和魏骁,还有几个好友,则在魏昭和钟寻的带领下,骑马回城。

  坐了十来日的船,可把他们给闷坏了。

  为着他二人不告而别的事情,李凌还有点儿生闷气。

  钟宝珠和魏骁晾了他一会儿,也晾够了,便来哄他。

  “好了好了。”钟宝珠道,“李凌,现在不是跟我们置气的时候。”

  魏骁也伸出手,用马鞭柄,碰了一下李凌的衣袖:“快跟我们说说,那个匈奴王子的事情。”

  “诶!”

  话音刚落,几个好友连忙出声阻止。

  “七哥,嘘——”

  “怎么了?”魏骁皱眉,“还说不得了?”

  “不是。”魏骥解释道,“七哥,你有所不知,‘匈奴’是蔑称。”

  “那又如何?”魏骁理直气壮。

  温书仪解释道:“从前大庆与匈奴打仗,自然可以喊他们‘匈奴’。”

  “如今大庆与他们,达成一致,宣布停战,已有五年了。”

  “再喊他们‘匈奴’,自然是不合适了。”

  “没必要在这种细枝末节上,跟他们计较。”

  魏骥和郭延庆点了点头,压低声音。

  “前几日,我们喊他们‘匈奴’,被太子殿下听见了,太子殿下也叮嘱我们留神。”

  魏骁笑了一声:“他自己也骂匈奴人,还说他们是野人。”

  温书仪又道:“他们这回前来朝拜,不仅上了奏表,愿意继续称臣,尊大庆为‘父国’,还带了不少东西。”

  “黄金玛瑙自不必说,还有几百匹精良战马。”

  “嗯。”魏骁颔首。

  这就不奇怪了。

  对方俯首称臣,姿态摆得这样低,还带了不少好东西。

  他们作为“父国”,确实没必要一口一个“匈奴”。

  倒显得他们心胸狭窄。

  钟宝珠问:“那要怎么喊他们?”

  温书仪道:“喊‘夏国’,或者‘西夏’。”

  “噢。”钟宝珠点点头,“你们信里的那个王子,又是什么来头?”

  “王子名叫‘默多’,是西夏老单于最小的儿子。”

  魏骁问:“他来做什么?总不能是特意来挑衅的。”

  “老单于年纪大了,不便舟车劳顿,便派遣自己最宠爱的小儿子,前来朝拜。”

  “这阵子,默多便带着他的一众侍从,四处玩耍。”

  “据说——”

  温书仪顿了顿。

  钟宝珠和魏骁疑惑地凑上前去。

  “据说什么?”

  “据说,老单于有把默多留在大庆,作为质子的意思。”

  两个少年都有点儿惊讶:“是吗?”

  温书仪道:“我也只是揣测。”

  “草原那边,尚未完全开化。”

  “老单于叫默多留下,学习大庆文化,也是情有可原。”

  “前阵子,默多还特意来了弘文馆一趟。”

  提起这件事情,魏骥和郭延庆就有点苦恼。

  两个小的捂着耳朵,抓着头发。

  “我不想和他一起念书!”

  “能不能让他去国子监啊?”

  温书仪道:“恐怕不能。”

  “他毕竟是一国王子,要来也是来弘文馆。”

  于是两个小的嚎得更厉害了:“啊!”

  钟宝珠又问:“那马球呢?”

  “都城之中,当真没有能打过他的人吗?”

  温书仪解释道:“他带来一众侍从,各个人高马大,而且弓马娴熟。”

  “都城与他同岁的少年,确实没有能胜过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