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宠小纨绔(312)

2026-05-09

  “好吧。”

  方才跟默多说话的时候,两位兄长游刃有余。

  如今倒是着急起来,仿佛下一刻,火就烧到屁股了。

  钟宝珠和魏骁手牵着手,低下头去。

  活像两个做错事的小孩。

  钟寻看了一眼窗外:“天色不早了,你们两个回去睡吧。”

  “好。”

  他想了想,还是不放心。

  “哥亲自送你们回去。”

  此时正是元宵,天上还飘着小雪。

  两位兄长亲自送他们回房,盯着他们洗漱完毕,上床躺好。

  钟宝珠拽着被子,小声问:“哥,你会把事情告诉爷爷他们吗?”

  钟寻思忖片刻:“会,我会把事情如实告诉爷爷他们。”

  “那我可以回家吗?”

  “不行。”

  “为什么?”

  “家里都是仆从,保不齐就混了谁进去。太子府里都是军士,守卫严密,会护着你们。”

  “嗯。”

  两位兄长吹了蜡烛,守在榻边,看着他们睡觉。

  这两个小的,今年已经十五岁了。

  可是在他们眼里,还是五岁小孩。

  他们从小看到大的弟弟,被人抓走,吊在城楼上,还被一箭穿心。

  叫他们怎么能接受得了?

  又守了一会儿,直到魏昭临时调拨的军士过来,把院子团团围住,他们才起身离开。

  魏昭马上去探查反贼线索,钟寻也回了府,去见府里长辈。

  两个人分头行动,铁了心要护着弟弟。

  *

  三日后。

  五千兵马整顿完毕,可以跟随默多启程了。

  调兵是件大事。

  这日一早,魏昭和钟寻就带着人出了城,给他送行。

  这样的场合,钟宝珠和魏骁又是默多的好友,他们不去,说不过去。

  为免打草惊蛇,让反贼警觉,两位兄长特意去了一趟军营。

  从军营里,挑出两个和他们身形相似的士兵。

  士兵坐在马车里,冒充他们。

  默多那边,钟宝珠和魏骁也写信给他打过招呼了,就说他们病了,来不了了。

  默多心大,不会计较这些。

  太子府里。

  钟宝珠和魏骁并肩坐在石阶上。

  两个人手里,是好友和亲人给他们的信。

  钟寻说到做到,当真把钟宝珠的噩梦,告诉了钟府众人。

  据说,他们听到这件事的时候,是又惊又怒。

  老太爷气得,把手里的拐杖都敲断了。

  他们恨不得马上把钟宝珠接回来,团团围住,保护起来。

  他们家的宝珠,怎么能……怎么能……

  可他们也知道,太子府里,是比钟府要安全百倍。

  所以他们忍了又忍,到底没有过来。

  家里人给钟宝珠写了信,叫他安心在太子府住着,外面的事情,有长辈们处置。

  老太爷亲自出马,钟大爷与钟三爷,还有回来过年的钟二爷,齐齐行动起来,一个一个排查反贼。

  就连三位夫人,也各自有了分工。

  大夫人与荣夫人,借着拜年的名义,去各家府上走动。

  二夫人不常在都城里,对都城人家也不熟,就留在府里,给钟宝珠准备吃的喝的,叫他过得更舒坦些。

  钟宝珠手里厚厚一沓,正是他们这几日给他写的信。

  至于几个好友,李凌、温书仪他们,并不知道这个噩梦。

  他们只当钟宝珠和魏骁是病了,或者吵架了,写点字条、画点画来气他们。

  钟宝珠低着头,把手里的书信看了两遍。

  他叹了口气,喊了一声:“魏骁。”

  “嗯?”

  “我们是不是做错了?我们是不是不该把那个噩梦告诉哥哥?”

  “该。”魏骁正色道,“瞒了两年,现在正是时候。”

  “可是……”钟宝珠瘪了瘪嘴,“我好担心啊。”

  “爷爷一把年纪了,为了我,还在外面奔波。”

  “还有爹爹和娘亲他们,为了我的事情,这几日肯定都没睡好。”

  魏骁揽住他的肩膀,搓了搓他的胳膊:“要是你出了事,他们这辈子都睡不好。”

  “所以这件事情,还是越早解决越好。”

  “嗯。”钟宝珠点了点头,“可我就是担心,我觉得自己好没用啊,只能待在这里。”

  “你待在这里,就是最大的用处。”

  话音刚落,围墙那边,忽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宝珠?阿骁?你们两个怎么样了?听说病了?”

  钟宝珠和魏骁眼睛一亮,面上一喜,连忙站起身来,迎上前去。

  “小……”

  话还没完,两个人只觉得一股异香迎面袭来。

  钟宝珠只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人腿脚一软,就要倒下去。

  魏骁身子强健一些,踉跄两步,勉强还能稳住身形。

  他张了张口,想要喊人,想看清楚眼前的人究竟是谁。

  可下一刻,那个人掐住他和钟宝珠的后颈。

  像小时候那样,像掐着两只小狗崽,把他们提了起来。

 

 

第112章 造反

  “太子殿下……钟大公子……”

  “是弃城救弟,还是弃弟救城……”

  “随你们选……”

  隆冬时节,窗外北风呼啸,白雪飘洒。

  房间之内,却烧着地龙,点着炭盆,温暖如春。

  床榻之上,也是温衾软枕,锦被堆叠,分外舒适。

  钟宝珠和魏骁身陷其间,尚在昏睡当中。

  两个人面对着面,并排躺着,双眼紧闭,眉头紧锁。

  像是昏过去了,又像是睡过去了。

  但就算是睡觉,两个人睡得也不安稳。

  几年前的噩梦,如同旋风一般,呼啸着卷土重来。

  他们再次梦见,自己被捆住双手双脚,吊在了都城城楼上。

  过分熟悉的声音,从他们身后头顶传来,催促着两位兄长二选一。

  这声音太过熟悉,是他们平日里总能听到的声音。

  是谁?是谁?

  究竟是谁?!

  一个答案,呼之欲出。

  魏骁挣扎着,在梦里抬起头,循声看去。

  钟宝珠却胡乱摇晃着脑袋,不愿意相信。

  不会的……不会的……

  不会是他的!一定不会是他的!

  这一定是个误会!他不会……他怎么会……

  下一刻——

  魏骁在梦里抬起头,准确无误地对上那个人的视线。

  钟宝珠在梦外大喊一声,倏地睁开眼睛,从梦里惊醒。

  “啊!”

  他这一嗓子,把魏骁也吵醒了。

  睁开眼睛的瞬间,魏骁当即警觉起来。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锐利,环顾四周。

  见钟宝珠好端端地躺在自己身旁,他才稍稍放下心来。

  他喊了一声:“钟宝珠。”

  “魏骁……”

  钟宝珠惊魂未定,心有余悸,仍旧小口小口地喘着气。

  应答他的声音,也是小小的,断断续续的。

  魏骁又问:“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我……”

  钟宝珠还没回过神来。

  他怔愣着,想动一动手脚,却发现动弹不得。

  他的双手双脚,都被人用绸缎捆起来了。

  是绸缎,不是麻绳。

  魏骁也一样。

  动不了手脚,钟宝珠只好扭了扭身子,感受了一下。

  “我没事……应该没事……”

  “嗯。”

  “魏骁,你呢?”

  “我也没事。”

  魏骁应了一声,双脚一蹬,上身一探。

  一个鲤鱼打挺,就从床榻上坐了起来。

  钟宝珠扭着身子,也想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