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宠小纨绔(49)

2026-05-09

  “是,多谢学士。”

  钟宝珠最后行了个礼,快步走进殿中,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几个好友都关切地看着他,只是还在上课,不好出声。

  李凌写了纸条,但是被刘文修盯着,也不好递出去。

  一群少年,有一肚子的话要说,却只好这样熬着。

  刘文修坐在讲席上,拿起书卷,又念了两段,就让他们自己解题。

  钟宝珠本来就没上课,连这一章讲的是什么都不知道。

  忽然要他解题,他自然不会。

  他只好把题目原原本本地抄一遍,又悄悄转头,看向几个好友。

  温书仪奋笔疾书,魏骥和郭延庆抓耳挠腮。

  李凌和他差不多,抄完题目,就不知道该怎么办。

  魏骁更过分,他连题目也不抄,就抱着手,低着头,死死盯着书页。

  大概是想用眼神威慑,把答案给盯出来。

  听课的和没听课的差不多。

  钟宝珠捂着脸偷笑,这就放心了。

  没多久,刘文修起身,朝他们走来。

  钟宝珠连忙端正坐好,用手挡住空空荡荡的宣纸。

  他下意识就要解释:“学士,我……”

  刘文修没理他,只是看了一眼,叹了口气,便离开了。

  紧跟着,就是魏骁、李凌、魏骥和郭延庆。

  他一路看,一路叹气。

  叹气声越来越重,越来越大。

  仿佛他们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一般。

  几个少年自知理亏,毕竟是他们自己没解出题来,怨不得别人。

  不过,他们还有温书仪!

  温书仪学得可认真了!

  他们中间,至少有一个人是聪明的!

  众人齐齐回头,看向温书仪,等着他挣一点面子回来。

  就在这时,刘文修正好走到温书仪面前。

  温书仪停笔,拿起纸张,自信满满地递给他:“学士。”

  刘文修伸手接过,拧着眉头,看了半晌,最后……

  “唉——”

  又是一声重重的叹气。

  比之前五次都要重。

  温书仪心觉不妙,正要开口。

  下一刻,刘文修手一松,纸张便从他手里飘落。

  温书仪下意识伸手去接,却在纸张掉落的瞬间,看见对方眼里毫不掩饰的轻蔑。

  他怔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刘文修便踩了一脚他的功课,扬长而去。

  又下一刻,钟宝珠和魏骁率先反应过来。

  “刘学士!”

  “刘文修!”

  前面那声是钟宝珠喊的,后面那声连名带姓的,自然是魏骁喊的。

  两个人拍案而起,刘文修回过头,又变回了方才那样温文尔雅的模样。

  “七殿下、钟小公子,何事?”

  “你……”钟宝珠指着他的脚,“你踩到温书仪的功课了!”

  魏骁正色道:“纵使他的题目解得不对,你也不该如此羞辱他!”

  “是吗?”刘文修面上一惊,连忙回过头,“哎哟,还真踩着了,我当温公子已经接过去了呢。”

  他弯下腰,把地上那张轻飘飘的纸捡起来,轻轻掸了掸,递还给温书仪。

  他面不改色,神色坦荡,仿佛这只是一场误会。

  仿佛温书仪方才看见的轻蔑神色是假的。

  仿佛钟宝珠与魏骁方才的帮忙出头也是假的。

  就是温书仪没接好,他不当心踩到了而已。

  他是学士,是夫子,怎么会故意羞辱学生?

  刘文修最后道:“温公子,夫子在这里向你赔礼了?”

  “不不不。”温书仪连忙摆手,“是我自己不当心,与夫子无关。”

  他接过纸张,几乎怀疑,自己方才是看错了,不过……

  温书仪又问:“敢问夫子,方才为何叹气?这道题,我解的何处不对?”

  不等他把话说完,刘文修就像是没听见一般,转身就走。

  温书仪一哽,拿着功课的手紧了紧。

  钟宝珠还想再喊,帮他把人喊回来,却被魏骁按住了手。

  “你信不信——”魏骁低声道,“你再喊他,他再转过来,还是那副和气模样?”

  “那不是正好?”

  “话说得漂亮,事做得恶心。他故意的。”

  不管是叹气,还是踩功课,又或是假装没听见温书仪说话。

  全是刘文修故意的。

  夫子看他们解不出题,叹一口气,很寻常。

  夫子没拿稳功课,踩了一脚,也很寻常。

  夫子没听见他们喊,转身离开,更是寻常。

  旁人挑不出错来。

  倘若他们不依不饶,说他羞辱温书仪,根本就站不住脚。

  闹大了,也不过是刘文修做出一副迁就他们的姿态,行礼道歉。

  还容易被说小题大做,叫人觉得是他们咄咄逼人,刘文修受了委屈。

  心里总是不舒坦。

  钟宝珠鼓了鼓腮帮子,只好忍了下来,和魏骁一起,坐回位置上。

  他就说,魏昂的舅舅,怎么可能是好人?!

  另一边,刘文修走到魏昂身边,拿起他的功课,看了一眼。

  他低声问:“这下可解气了?”

  魏昂扬起下巴:“还不够。”

  “好。”刘文修轻笑一声,摸摸他的脑袋。

  看完魏昂的功课,刘文修便让他们散了。

  一下课,几个好友就围到温书仪身旁,轻声宽慰。

  “温书仪,你别放在心上。魏昂那边的人就这样,莫名其妙的。”

  “就是,你也别觉得你写错了,你肯定写对了,是他压根就没仔细看。”

  “对不起,书仪,是我连累你了。”钟宝珠拉住他的手,“要不是我惹了十皇子,你也不会被他们……”

  “不怪你,不关你的事。”温书仪也握住他的手,轻轻拍了拍,“我没事,你们别担心。”

  “那就好。”

  “我就是想知道,我解的这道题,到底哪里解错了。”

  “给我看看。”

  钟宝珠拿过他的功课,几个好友挤在他身边,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前看后看。

  “唔……我觉得、写得挺好的啊。”

  “我也觉得,写得特别好!”

  “不是?你们都看得懂啊?我怎么看不懂?”

  “可是……”温书仪迟疑道。

  “别管他了。我看他就是半吊子,看不懂你写的东西,只会‘唉唉唉’,跟水牛似的。”

  钟宝珠拍着胸脯道:“功课的事情不用急,我再带你去找我哥,让他给你看。”

  “好。”温书仪笑着点点头。

  钟宝珠越想越觉得不对劲,眉头一皱,反应过来:“你在这儿等着我呢!”

  “好啊!温书仪,你也学坏了!”

  “跟你学的啊。”

 

 

 

第22章 逃课

  在弘文馆里教学的夫子,一般分为两种。

  一是,在朝中任职多年,能力出众,德才兼备的官员。

  比如骠骑大将军,比如从前教导他们算学的工部杜尚书。

  他们有本职在身,公务繁忙,所以不常过来。

  二是,在朝中并无官职,由圣上御旨钦点的学士。

  比如苏学士。

  他是进士出身,博古通今,出口成章,也做过一段时间的官。

  后来遭奸人陷害,卷入党争,被崔学官保举到弘文馆,整理藏书。

  清白之后,却对仕途经济心灰意冷,情愿留在弘文馆,和这群十来岁的少年打交道。

  十几年来,一步步当上学士。

  还比如……

  忽然出现的刘文修,刘学士。

  他是刘贵妃的弟弟,也是进士出身。

  和钟宝珠的兄长钟寻,还是同年科考的。

  不过,钟寻是十八岁中状元,他是二十来岁中二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