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宠小纨绔(5)

2026-05-09

  “钟宝珠!”

  “魏骁!”

  “好了好了,又吵又吵!”

  李凌在马球场上拔了一把草茎,大步走回来。

  “再吵天都黑了。别吵了,来抽签。”

  打马球一般要十个人,至少也要八个人。

  不过他们年纪小,精力旺盛,一个能顶俩,也差不多。

  草茎一共六根,三长三短,抽到一样的,就是一队了。

  钟宝珠和魏骁不情不愿地伸出手,分别挑选一根,抽了出来。

  “我是长的,长的跟我……”

  “我也是长的……”

  下一瞬,两个人“腾”的一下跳起来,窜出去,离对方五丈远。

  “我不要和魏骁一队!”

  “谁想跟你一队了?”

  又下一瞬,两个人同时掐断手里的草茎。

  “我是短的,我不和钟宝珠一起。”

  “魏骁,你干嘛又学我?”

  “谁知道你也掐了?”

  “快点把你的草接回去!”

  “你怎么不接回去?”

  剩下四个好友对视一眼,也没力气再去劝架了,把手里的草茎丢掉,安安静静地靠在旁边,看着他们。

  看这对小冤家,闹到什么时候才算完。

 

 

第3章 装病

  “啊——”

  四个好友并排靠在栏杆上,张大嘴巴,打了个哈欠。

  “你们说,他们要吵到什么时候?”

  “不知道,大概要到太阳下山吧。”

  “既然不打了,那我先回去写功课。”

  “诶诶诶!温书仪!不许走!”

  见他要走,钟宝珠和魏骁连忙拉住他。

  “不吵了,不吵了,我们不吵了!”

  “对,马球场上一决高下。”

  抽签的草茎根本没派上用场,最后还是他们自己拉人组队。

  钟宝珠带着李凌和温书仪,魏骁领着弟弟魏骥和郭延庆。

  侍从牵来马匹,拿来鞠杖。

  六个人翻身上马,分别立在场地两边。

  一声哨响,粗麻填充、皮革包裹的圆球,被抛向空中。

  “驾!”

  钟宝珠和魏骁举起鞠杖,一马当先,冲了出去。

  今日天朗气清,万里无云。

  正巧这时,日头也出来了。

  日光映照下,鞠杖击中马球,嘭嘭作响。

  马蹄哒哒,伴随着少年郎独有的、清朗的呼喊声与笑骂声。

  “李凌,接球!”

  “郭延庆,截住!”

  “快!”

  马球滚过,枯草尘土四处飞扬,少年意气直上云霄。

  *

  一群少年打了一上午的马球,队伍都换了好几回。

  总共就六个人,来来回回,能弄出六七种队形。

  打到后面,连谁是谁都看不清,更别提分清楚是哪队的。

  所有人骑着马,拿着鞠杖,看见球就是打。

  不过,不管怎么换,钟宝珠和魏骁从来不在一个队里。

  到了正午,日头高挂,金光刺眼。

  李凌举起鞠杖,朗声道:“今日就打到这里,饿得不行了!”

  钟宝珠意犹未尽,下意识道:“啊?再开一局嘛。”

  李凌朝旁边看了一眼,压低声音:“你没看温书仪和郭延庆脸都白了,该让人家歇一会儿了。”

  温书仪本就喜文不喜武,郭延庆年纪又小,他二人自然是打得够够的了。

  “噢。”钟宝珠这才反应过来,也没再耍赖皮,“那就这样,梳洗一下,等会儿去八宝楼吃饭,我请客!”

  “行!谢谢宝珠!”

  “客气!”

  钟宝珠摆了摆手,拽着缰绳,翻身下马。

  双脚落在地上的瞬间,忽然有两股酸麻走遍全身,直冲头顶。

  “啊……”

  他只来得及喊一声,双腿就跟面条似的软了下去,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前扑去。

  就在这时,有人从身后揪住他的衣领,把他拽回来,让他站稳了。

  钟宝珠回头一看,竟是魏骁。

  他红着脸,轻声道:“谢……”

  话还没完,魏骁松开手。

  “不用谢,本来就没打算救你。”

  “啊!”

  钟宝珠脸朝下,倒在草地上,啃了一嘴的草皮。

  “宝珠!”

  好友们想上前营救,结果个个都倒在地上,跟小泥人似的,直不起身子,迈不开步子。

  “我的腿……没知觉了……”

  “完了呀!娘,我瘫痪了!”

  “什么瘫痪?你傻不傻?就是骑马骑久了,腿软了。”

  几个人滚到一起,相互搀扶着,从地上爬起来。

  钟宝珠扒拉着草皮,挪到魏骁脚边,一把抱住他的腿。

  “魏骁,扶我!”

  魏骁是他们之中,唯一一个站着的。

  他背着手,昂首挺胸,站得笔直。

  看起来是鹤立鸡群,威风凛凛。

  结果钟宝珠一抱上去,就发现他的腿也在抖。

  “哈!”钟宝珠没忍住笑出声来,“我就说,你怎么光站着,也不走。”

  魏骁站定不动,其实是动不了,一动就露馅了:“走开,我不扶你。”

  “不扶也得扶。”钟宝珠咬紧牙关,拽住他的衣摆,一点点往上爬。

  “钟宝珠,别拽我裤子!”

  “就拽。”

  一群少年自觉丢脸,非不要侍从过来,就这样相互搀扶着,颤颤巍巍地回了房。

  他们出了一身热汗,衣裳都快被浸透了。

  所幸马球场里的侍从已经烧好了洗澡水,歇一会儿就能沐浴。

  省得汗津津的,黏在身上,不仅不舒服,还要用体温烘干,容易风寒。

  元宝在外间候着,拿起干净衣裳,在炭盆上烤一烤。

  钟宝珠走进里间,脱掉衣裳,就跳进浴桶里。

  热水没过肩膀,紧绷酸疼的肢体瞬间放松下来。

  钟宝珠又往浴桶里沉了沉,让热水淹到下巴。

  好舒服!

  他闭上眼睛,晃了晃脑袋。

  不知道过了多久,正迷迷糊糊的时候,外面忽然传来“嘎吱”一声。

  紧跟着,是元宝惊慌失措的声音:“诶!七殿下!我家公子还没……”

  钟宝珠连忙睁开眼睛。

  一阵微风迎面吹来,只见魏骁双手环抱,靠在里间门框上,不耐烦地看着他。

  “啊!”钟宝珠大喊一声,连忙拿起擦拭用的巾子,挡在自己身前。

  可是巾子太小,挡左边不是,挡右边也不是。

  “魏骁,你怎么不敲门就进来啊?!”

  魏骁抬眼垂眼,上下扫视他一眼。

  钟宝珠随着他的视线,用巾子去挡。

  偏偏魏骁面不改色,目不斜视。

  “谁稀罕看你?又不是没看过。说好的请客,所有人都好了,就你磨磨蹭蹭。你是不是没带钱?还是今日就把压岁钱花完了?”

  魏骁抬起脚,轻轻踢了一下浴桶,言简意赅:“起来,我请。”

  “我才没有!”钟宝珠拢起双手,“哗啦”一声,掀起一大片水花,泼向魏骁,“你出去!我要穿衣裳了!”

  魏骁一闪身,就走到门后面,全避开了。

  钟宝珠气得又捶了两下水面,溅起一片水花。

  讨厌!

  天底下最讨厌的人,就是魏骁!

  钟宝珠从浴桶里爬出来,换了一身石榴红的圆领袍子。

  早上穿的是正红的,这件颜色更重一些。

  这是爷爷教他的,冬日就要穿红,在白茫茫的雪地里,又抢眼又漂亮。

  收拾齐整,一行人便准备回城,去八宝楼吃饭。

  马肯定是不能再骑了,马球场的侍从套了两辆马车,送他们过去。

  钟宝珠和温书仪、郭延庆坐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