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宠小纨绔(68)

2026-05-09

  正巧这时,钟大爷和钟三爷,一左一右搀扶着老太爷,也从车上下来了。

  两位夫人转头看见,心里怒火,“噌”的一下就窜了起来。

  两人大步上前,对着自家夫君,抬手便打,低声呵斥。

  “你们两个怎么搞的?下手没轻没重!”

  “差不多打两下就得了,怎么还往死里打?”

  钟大爷与钟三爷不好还手,只是一边抬手去挡,一边急忙辩解。

  “打谁了?宝珠?”

  “我和三弟没打他啊!”

  “真没打!他那是……”

  又是话还没完,钟宝珠连忙回过头,掐着嗓子,连声附和。

  “对,大伯父和爹爹说得对,他们没打我,是我不好……是宝珠干了坏事,自己摔的……”

  这话一出,更是火上浇油。

  大夫人与荣夫人压根不信。

  “傻宝珠,摔能摔成这样吗?你别怕!有大伯母护着你,大伯母替你做主!”

  “谢谢大伯母……”

  “娘亲也替你做主!这事儿你就别管了!寻哥儿,快把你弟弟背回房里,找大夫来看看!”

  “谢谢娘亲,娘亲真好。”

  门外一片混乱。

  钟宝珠扭着头,笑嘻嘻地看了一会儿。

  钟寻心里过意不去,正要开口解释。

  “大伯母、母亲,其实……”

  结果他才喊了一声,钟宝珠就察觉到他的意图,一把捂住他的嘴。

  “哥!”钟宝珠附在他耳边,认真道,“你不许说!”

  大伯父和爹,刚才还拿着扫帚和鸡毛掸子,守在弘文馆外面,等着要打他呢!

  虽然到最后,也没打几下,但是……

  但是也吓着他了!

  还不许他使点小坏了?

  钟宝珠用力捂住钟寻的嘴,最后回过头,朝大伯父和父亲露出一个灿烂的笑脸。

  “哥,我们走吧。回房去咯!”

  直到这时,钟大爷和钟三爷,才终于回过味来。

  钟宝珠这个小坏蛋,表面上帮他们说话。

  实际上,装得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暗地里使坏呢!

  “钟宝珠!你给我回来!”

  两个人怒喝一声,就要上去抓人。

  却被两位夫人往前一横,干脆利落地挡住了。

  “怎么的?当着我们俩的面,还要打宝珠?还没打够?”

  “不是!我们俩真没打他!一根手指头都没碰到过!”

  “还敢狡辩?你们没打,宝珠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他是扎马步!他下午有武课,扎马步!就这样——”

  钟大爷和钟三爷是真急了。

  两个人膝盖一弯,当街扎了个马步给她们看。

  “这样!”

  “骗谁呢?扎马步能扎成这样?”

  “真的!不信你们问爹!”

  兄弟二人赶忙回过头,请出老太爷。

  “爹!您来说!您可是一下午都亲眼看着的!”

  却不料老太爷摇着头,踱着步子,绕开他们,从另一边走了。

  “我忘了。”

  “忘了?”兄弟二人震惊,“这怎么能忘了?”

  “我老了,你们不许我去弘文馆,还要打我最稀罕的乖孙。我都忘了。”

  “不是……”

  这下好了,唯一能证明他们清白的人也走了。

  钟大爷与钟三爷如遭雷击,生无可恋地转回头,也懒得抵抗或辩解了,只是低声请求。

  “能不能进府里打?别在大街上打?”

  “不能!”

  他们只好站在原地,承受着本不该承受的指责与拍打。

  罢了,就这样罢。

  忍一忍,很快就过去了。

  *

  暮色四合,天色渐暗。

  钟宝珠被送回房里,放在小榻上。

  身下铺着被褥,身上盖着毛毯,身后还垫着软枕。

  他现在可是小伤员,家里人都围着他转。

  老太爷拄着拐杖,坐在床头守着他。

  钟寻坐在下首,端着一碗鸡丝粥,一勺一勺喂给他。

  两位夫人并排站在旁边,手里依旧绞着帕子,关切地看着他。

  至于钟大爷和钟三爷。

  榻边都站满了,他们两个挤不进去,只能站在最外面,面色沉沉地看着钟宝珠。

  扮可怜,装无辜,三言两语,四两拨千斤。

  就让他们两个原本要打他的人,反过来被打了。

  好刁钻、好可恶、好会演戏的小孩!

  甚至到了现在,他还在演!

  钟宝珠坐在榻上,吃一口鸡丝粥,就抽搭一下。

  看得两位夫人好不心疼,心尖儿也跟着他发颤。

  钟宝珠抬眼,对上大伯父与父亲不善的目光,又故意缩了缩脖子。

  但就是这样细微的反应,也被两位夫人看见了。

  两个人猛地回过头,眼里迸出雌虎护崽的凶光。

  你们两个,做什么呢?

  钟大爷与钟三爷回过神来,连忙收敛了神色,转头看向别处。

  “太医呢?老太医还没来?”

  门外当即有仆从回话,说是已经派人去请了,马上就到。

  提起太医,兄弟二人都精神一振,交换了一个坚定的目光。

  只要太医一来,他们两个就清白了!

  钟宝珠看看大伯父,再看看父亲,似乎明白了什么。

  他吸了吸鼻子,对着兄长再次递来的鸡丝粥,闭紧嘴巴。

  钟寻问:“怎么了?”

  见此情形,两位夫人也连忙询问。

  “宝珠,怎么了?怎么不吃了?”

  钟宝珠摇摇头:“我吃饱了。”

  “才吃了半碗,怎么就吃饱了?”

  “只有我一个人在吃东西。”

  钟宝珠眨巴眨巴眼睛,挤出两滴眼泪,看着他们,一个一个喊过去。

  “爷爷、大伯父、大伯母、父亲、母亲,还有哥哥,都饿着肚子陪我,太不好了。”

  “胡说!怎么会不好?”

  大夫人与荣夫人快步上前,搂着他,心肝宝贝肉地喊。

  “爷爷等会儿就去吃晚饭了,大伯母和娘亲都不饿,大伯父和你爹……”

  “他们两个晚上辟谷,不用吃了!”

  “大伯母、娘亲,其实——”

  钟宝珠张了张口,试图在太医到来,拆穿他之前,就把事情给说清楚。

  “其实你们误会大伯父和父亲了,他们没有打我。”

  两位夫人颔首:“宝珠,你别怕,有大伯母和娘亲在,他们不敢再打你了。”

  “我没怕,他们真的没有……”

  话还没完,钟大爷和钟三爷对视一眼,同时抬起手,齐声打断道:“诶!”

  “钟宝珠,别改口!千万别改口!”

  “太医马上就到!孰是孰非,自有分晓!”

  钟宝珠有点慌了,可怜巴巴的表情,也维持不下去了。

  他拽了拽两位夫人的衣袖,再次试图解释:“真的没有,我……”

  话没说完,门外忽然传来仆从的通报声。

  “章老太医到!”

  到了!

  钟大爷与钟三爷面上一喜,随即转身去迎。

  两位夫人听见动静,也赶忙上前。

  老太爷与钟寻抬起手,一左一右,同时夹击,拧了一下钟宝珠的脸颊肉。

  宝珠,你要惨咯!

  钟宝珠看着他们,不自觉发起抖来。

  与此同时,白发白须的清瘦老人,身着青绿官服,提着药箱,带着药童。

  在众人的簇拥下,大步走进房里。

  “章老太医,您老可算是来了。”

  “快帮忙看看宝珠,他说他走不了路了。”

  “对,他还说他被人打了,把腿给打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