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宠小纨绔(79)

2026-05-09

  “好好好,这就起来,你别告状。”

  众人连忙劝阻,双手撑在案上,双脚使劲在地上划拉。

  “老太傅,您……您老别急,我们这就起来……给你行礼。”

  风水轮流转。

  这回轮到钟宝珠笑话他们了。

  老太爷转过头,看了一眼双手叉腰,笑得正欢的钟宝珠,竟也惯着他,帮他撑腰。

  “好,我不急,你们慢慢起来。”

  “是。”

  李凌、魏骥和郭延庆三个,跟毛毛虫似的,趴在案上,一个劲地扑腾,就是起不来。

  温书仪没受罚,还好一些,扶着书案,就站起来了。

  魏骁是练过的,他又能忍,一咬牙,一跺脚,也强撑着站起身来。

  他抱拳俯身:“见过老太傅。”

  “好好好。”老太爷笑着应道,“七殿下有礼了。”

  魏骁不仅能站起来,还能抢在温书仪前面,迈开双腿,一步一步走上前。

  钟宝珠见他过来,还以为他又要弄自己,连忙缩了缩脖子,捂住脑袋。

  “魏骁,我爷爷还在这儿呢!你敢动我?”

  “不敢。”

  魏骁淡淡地应了一声,从他面前走过去,绕了一圈,从另一边扶住老太爷。

  两个人一左一右,扶着老太爷,颤颤巍巍地朝讲席走去。

  “爷爷,您慢点。”

  “老太傅,当心脚下。”

  忽然,老太爷脚下一滑,身形一震,按住两个人的手。

  老人家惊恐道:“你们俩慢点!”

  这两个少年,手和腿抖得比他这个七旬老人还厉害。

  不像是他们扶他,倒像是他扶着他们。

  “好了好了,爷爷扶不住你们……”

  “爷爷不用你们扶,你们扶着自己就好。”

  钟宝珠和魏骁不情不愿地把松开手:“好吧。”

  最后,还是温书仪过来,稳稳当当地扶着老太爷,把他送到讲席上。

  钟宝珠和魏骁,则若无其事地搂在一块儿,挪着小碎步,朝几个好友走去。

  “看我们两个,一点事都没有。”

  “不错,我也是跟着太子兄长练过的。”

  “我没练过,我也没事,所以我比魏骁厉害。”

  “钟宝珠,你在放什么小狗屁?”

  几个好友皱起眉头,表情复杂。

  “不是吧?这也要比?”

  两个人齐声道:“当然要!”

  “好好好,你们比。”

  几个好友拿他们没办法,只好随他们去。

  两个小冤家,拿对方当拐杖用,一步一步挪过来。

  最后“啪叽”两下,跌坐在软垫上。

  像两团黏糊糊的泥巴。

  钟宝珠打开书袋,正准备把自己的东西都拿出来,就看见昨晚元宝给他裁的宣纸。

  对了,还有《认错书》没写。

  他差点给忘了。

  不过现在……

  钟宝珠偷偷抬起头,看向讲席上。

  爷爷在这儿,他不能太明目张胆。

  他只能静待时机,等爷爷不在的时候,一举拿下!

  钟宝珠这样想着,便转过头,看向魏骁。

  用一种胸有成竹,胜券在握的小眼神。

  “哼哼!”

  魏骁不解,只是皱眉:“又‘哼哼’什么呢?跟小猪似的。”

  钟宝珠最后重重地“哼”了一声,就别过头去,不想理他。

  正巧这时,苏学士也到了。

  他抱着书卷经文,兴冲冲地从外面跑进来。

  一边跑,还一边喊。

  “老太傅!我来迟了,路上有点事耽搁……”

  话还没完,苏学士才跑到殿门外。

  忽然,他像是撞到了什么东西一般,连连后退。

  他捂着鼻子:“这什么味儿?这么呛人!”

  几个少年举起手:“回夫子,是药膏味。”

  一派整齐回答里,却有两个不同寻常的声音。

  “是钟宝珠身上的小猪味!”

  “回夫子,是魏骁身上的臭狗味!”

 

 

 

第32章 《认错书》

  今日上午,原本是苏学士的文课。

  可是昨日,钟老太傅忽然来了弘文馆。

  苏学士在老太傅面前,自愧弗如,便想着请他出山,代上一堂文课。

  老太傅豪爽,果然答应,也如期赴约。

  所以今日,仍旧是老太傅端坐在讲席之上,引经据典,讲论《春秋》。

  苏学士则带着书卷笔墨,和其他学生一起,坐在底下。

  他听得专注,目光紧紧追随着老太傅。

  时不时低下头,记上两笔。

  可谓是整个思齐殿里,听得最入神的学生之一了。

  还有一个是温书仪。

  至于老太傅的亲孙子,钟宝珠……

  钟宝珠坐在书案前,两只手捧着脸,同样静静地盯着老太傅。

  看似是在认真听讲,实际上……

  苏学士与温书仪,听的是文义。

  钟宝珠听的,却是耳旁风。

  苏学士与温书仪,看的是老太傅周身文气,风起云涌。

  钟宝珠看的,却是老太傅的脸蛋儿!

  这几日没仔细看,爷爷脸上的皱纹,好像又多了几条。

  特别是嘴巴旁边、脸颊下边,那两条皱纹,也更深了。

  随着爷爷说话,嘴巴一张一合,皱纹也跟着一动一动的。

  更像鱼鳃了!

  嘿嘿!

  就在这时,讲席上的老太爷,忽然咳嗽了两声。

  钟宝珠一激灵,连忙收回思绪,抬头看去。

  只见老太爷放下书卷,端起茶盏,抿了两口。

  老太爷咽下茶水,才看向钟宝珠,语气也不由地严肃起来。

  “宝珠,夫子在上面讲课,你在下面,要认真听。”

  “是。”钟宝珠低头应道。

  “再等一会儿,就提问你。”

  “是……”

  钟宝珠悄悄抬眼,看了一眼老太爷。

  他才不信呢!

  上一堂算学课,爷爷就是这样对他说的。

  害得他端端正正坐了一上午,一动不敢动。

  结果一直到下课,爷爷都没提问他。

  不过……

  钟宝珠抬起手,拍了一下自己的脸颊,好让自己清醒一点。

  不能再盯着爷爷的脸走神了,也不能再把爷爷的皱纹看成是鱼鳃了。

  这样太不好了。

  他也要干点正事了。

  钟宝珠这样想着,便拿出一张白纸,提笔沾墨。

  他歪着脑袋,一笔一划,在上面写。

  ——魏骁,可在否?

  这句话,之前李凌他们用过了,有点没新意。

  钟宝珠想了想,把五个字涂黑,另起一行。

  ——魏骁,午饭后,可得闲?

  这样问,好像又有点低声下气。

  跟求着他见面似的。

  钟宝珠又把这八个字涂黑,再起一行。

  ——魏骁,午饭后,小花园,有好东西,赠君一观。

  嗯,这句话就好多了。

  半文半白。

  威严又不失友善,霸道又不失亲近。

  魏骁看见了,肯定会赴约。

  钟宝珠满意地点了点头,继续往下写。

  ——请将此信依次传递给李凌、魏骥与郭延庆。

  ——并在饭后,拦住温书仪。

  好了。

  钟宝珠吹了吹墨迹,把纸张叠好,正准备丢给魏骁。

  结果他一抬头,就对上了老太爷略显严肃的目光。

  紧跟着,老太傅开了口。

  “宝珠,你来说说,‘公会戎于潜’,何解?”

  钟宝珠连忙把纸条攥在手心,撑着书案,站起身来。

  “我……”

  “你再说说,‘郑伯克段于鄢’,何解?这句比较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