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手落到宣亚面前,仿佛要将他拉起来,宣亚用力握住他的手,镜魔的脸却朝着他靠近过来,一根根狰狞的腕足,就在这一刻从他的脸中伸出。
“第三。”这道逐渐扭曲的身影对他说:“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你的影子,宣亚。”
“这就是我要告诉你的三件事。”宣亚身体一软,落进一个冰冷粘稠的怀里,听见对方发出的一声喟叹。他只来得及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对方赶出去,其余的一切,却都什么都不记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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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求评论和营养液
本章概括:
雅修那:我是正宫,我要名分
血月之主:我不跟你玩替身play,我要上位当正宫
镜魔:当正宫和替身哪里有当小三刺激
雅修那:(完全看懂宣亚了)如果这样下去我一辈子都得不到宣亚的回应,甚至还可能被发好人卡
宣亚: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对不对[可怜]你是好人,雅修那
雅修那:(微笑)所以我认为,这种直男就应该用一些更强硬的手段
第38章 成为育主是你唯一的命运 二周目记忆闪……
粘稠、贪婪的吻涌到喉咙, 窒息感传来,不仅是唇,连鼻腔和脸部仿佛都被什么东西堵住。
伴随咕叽咕叽, 湿黏软腻的触感传来, 一圈圈带着锋利倒刺的吸盘压在人类柔软的肌肤上, 却只留下几个浅浅的红痕。
属于宣亚的梦境中,镜魔的身躯在不停膨胀、膨胀。
很快,人类的身躯就已经一艘搁浅的帆船般, 被汹涌的海浪推至足以栖身的沙滩,整个房间几乎变为浓缩的鱼缸, 每一处缝隙内都塞满了腕足与增生的肢体。
一只只骨手化为触须, 又在下一秒用五指用力握住人类的脚踝,在两种形态内不断切换。
嘭地一声,仿佛气球爆炸一般,梦境几乎要被眼前的庞然大物撑破,而宣亚则紧紧闭着眼睛, 躺在一根巨大腕足上, 像一颗被人捧在掌心的小小豌豆,又似聚会上被一双双手捧在掌心的酒杯。
在这样的情况下,他的面部被漆黑的淤泥完全包裹, 狰狞的腕足塞得很紧,一丝缝隙也无。连呼吸都被吞得满满的, 只隐约见到半张白皙的侧脸,被撑得微微鼓起。
低低的叹息声传来。
镜魔将宣亚缓缓托起, 完全不在乎面前的人是否可以承受,便用力地继续做自己想要做的一切。
他毫不犹豫地将交/媾的概念灌入宣亚脑中,刺激着他作为人类的身躯在慢慢变形, 几乎就像是要从下半身生长出同样柔软的腕足,被面前的怪物同化,化为同样扭曲的形态,与对方进行漫长到绝望的性/事。
“我不怎么在乎你的想法。”
镜魔笑了笑,无数缠绕在一起的腕足骤然打开,一张张满头银发的脸慢慢挤了出来,将宣亚的身体捧起,伸出手指轻轻抚摸着他最敏感的喉结。
那些面孔凑到宣亚面前,用力地亲吻着他的身体,一个个吻将宣亚完全淹没。
“我只在乎能够拿到手的东西。”
镜魔的脸上,妖冶到极致的笑容慢慢变得扭曲,以至于透出一股被压抑地极深,阴郁到极点的愤懑来:
“什么爱不爱的,反正你到最后也不可能喜欢我们任何一个……”
一根漆黑到极点的腕足落到镜魔面前,它的前端如吸管一般,浓缩到极点的深渊之力慢慢凝聚。
镜魔将其顶在宣亚的小腹中,只要将其注入,无论宣亚是否愿意,他都不得不转变为育主,重新回到最初的形态。
“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逃走了。”镜魔微笑着,此时此刻,没有人可以阻止他,也没有人可以拯救宣亚。
宣亚的精神仿佛遭遇了一场彻头彻尾的侵占,连说话的权力都无,没有人想要听他的意见,听见他说出的那些拒绝和厌憎的声音,于是那些飘散的意志与声音,就只能化为心声在房间内低低回响。
将要注入猎物体内的深渊之力一顿,将人类捧在掌心的腕足并不是镜魔全部的形态,更像是浮出海面的冰山一角。
那一张张亲吻着宣亚的脸忽然停顿下来,他们听见了宣亚的声音,有那么一瞬间,他好像听见了宣亚在呼唤他的名字。
‘雅修那……’
镜魔眸光微闪,他说:“胡扯。”
‘雅修那。’那道声音接着说,镜魔的一根腕足飞速冲了出去,咬住一个飘飞的气泡将其叼了回来。
在梦境中,宣亚的每一个心声都像是一个飘飞的气泡,无论是好的、坏的,都是对于宣亚来说极为重要的记忆。
镜魔原本并不在乎这些,他知晓对于宣亚来说,他和宣亚说过的每一句话,做过的每一件事,都是泛着漆黑之色,令他极度厌恶的回忆。宣亚厌恶他到极点,他们是敌人、死敌,哪怕是到最后,宣亚不愿意和他说一句话,宁死都要远离他。
他们之间不会有其他可能。
但这一刻,带着温暖之色的回忆散开,雅修那出现在宣亚面前,带着他一同离开。
在这段记忆中,雅修那的形象更像是值得信任的朋友与伙伴,并非令人厌恶的疯子。
一根腕足迅速凑了过去,它说:“这是真的。”
“这不可能!”
镜魔的每一根腕足都拥有自己的思想与思维,此时此刻,它们便聚在一起,七嘴八舌地商讨起来,近乎产生一场小型的内乱。
因为其中一部分腕足忽然意识到:在宣亚的记忆与心声中,有那么极短暂的一瞬间,他对待雅修那的态度几乎就像是“爱”。
这是否证明,他们和宣亚之间还有其他可能?
本体冷冷地握住那些气泡,一道道心声传出:
‘我才不是男同性恋……’‘好讨厌雅修那’‘雅修那是好人’‘他不会伤害我……’‘好想回家……’
本体用力捏碎其他气泡,只留下‘喜欢和雅修那做朋友’的声音,镜魔眸光微闪,地狱般污浊的色彩就浓缩在这双异眸中,而祂便是这片黑暗本身。
“听到了没有,”一根腕足冷冷地说:“他不可能会接受另外一个男人,他打从心眼里就不认为自己会跟另外一个男人在一起,就算真的有可能,那也不是你雅修那。”
“可是……他在呼唤我们的名字。”另外一根腕足发出不同的意见:“这是第一次,我们在他心里有如此重要的地位,难道你甘愿放弃吗!”
“闭嘴,蠢货!”另外一根腕足张口,尖利的獠牙将刚刚说话的腕足咬断,直接用力甩到角落里。
“成为育主就是他唯一的命运,难道他喜欢你,他就会愿意留在作为深渊族裔的你身边了吗!”
“只有这样,他才能知道只有我们才是他唯一的选择!”
“更何况,你并不是他眼里的雅修那,即使都是同一个人,在他的眼里,你也只是个不请自来的怪物。”
“那又怎么样?都是同一个人,各看手段罢了。哪天这个雅修那死了,他还不是只能选择我们?”
激烈的争吵声响起,犹如镜魔心中一个又一个偏激疯狂的想法在自我碰撞,但每一句话每一个声音,都只在叫嚣着一件事:他们想要宣亚完全属于他。
“都别吵了,听听本体的意见。”有根腕足开口,一切都安静下来。镜魔抱着那段回忆,由始至终,祂都在凝视着面前的宣亚。
那充满强势感,令人不安,仿佛永生永世无法摆脱的凝视,始终都落在宣亚的身上。
即使在他们争执的时刻,人类的身体也仍然被一根根腕足死死缠绕,用力地从他的体内榨取出更多甜蜜的声音。
像一触碰就会给出回应,甜甜软软,被抱在怀中饲养的伴侣。从那张嘴里再也吐不出任何厌恶与拒绝的声音。
镜魔缓缓开口:“这一次,你会愿意留在我身边吗?”
即使是知道宣亚不可能选择他,即使知道宣亚不可能接受他的真面目,但这一段极短暂的心声,却让镜魔控制不住地生出一股被爱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