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也要当龙傲天的老婆吗?(119)

2026-05-09

  禁脔、伴侣、爱。

  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在疯狂地蹂躏着宣亚的神经,让他想要发声尖叫,崩溃大喊。

  这家伙有病吧?

  宣亚喘着粗气,气得眼睛都红了,他刚想要骂回去,看见‘雅修那’那副不为所动的姿态时又冷静下来,不能生气,不能跟神经病辩论,跟他辩论只会落入对方的逻辑,再被对方用他那扭曲的逻辑打败。

  宣亚的脑筋急速转弯,他的脑子都要过载了,他以此生最恐怖的自制力克制了心中汹涌的怒火,脸上露出冷静的表情,对面前这个满口胡言乱语的疯子说:“怎么,你羡慕啊?”

  ‘雅修那’沉默了,他所有的话都被堵在喉咙里,声音化为冷却的岩浆,堵住刚刚还在动弹的舌根。

  祂羡慕?

  羡慕谁?

  一个普通的、卑贱的人类,以及一个窃取祂力量,即将被血月之火焚身,在这个世上彻底毁灭的窃贼?

  祂会羡慕他们?

  看见他这幅样子,宣亚慢慢冷静下来,脸上反而露出好似毫不在意的样子,实际上拳头紧握,内心只想狠狠给对方一拳。

  宣亚:“虽然不知道你在发什么失心疯,居然会认为我和他是那种关系。但自古以来,只有心怀不轨的人,才会用这样侮辱的词汇先入为主地去看待其他人。

  我和雅修那的关系还轮不到其他人多嘴,倒是你,一直在暗中观察我们,又高高在上地嘲讽我是他的禁脔,实际上真正在意这些的人,只有你吧!”

  宣亚一口气说完这番话,顺利地看见‘雅修那’脸上的表情变了,他呼出一口气,接着说:“从头到尾一直都在自以为是,还潜入我的梦境里,你到底是什么人,想要做些什么?”

  ‘雅修那’微微垂下眼,不知为何,祂脸上的笑容慢慢扩大,以至于唇边的弧度越发深邃,有那么一瞬间,宣亚几乎认为自己看见了一只狰狞的血兽,正在他面前露出猩红的笑。

  宣亚退后一步,危险感扑面而来,‘雅修那’并未扑上来,也并未对他做些什么,只是反问道:“你说的是真的?”

  祂的声音低沉喑哑,又带着细腻柔软的触感,如无数血丝在耳中滚过:“你……没有伴侣。”

  ‘雅修那’上前一步,宣亚对于这种长得比他高出太多,气势又格外强硬的人总有一丝先天性的抗拒。虽然这家伙顶着雅修那的脸,但他又不是雅修那。

  这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让宣亚更加不舒服,他说:“不关你事。”

  ‘雅修那’说:“你问我想要做些什么……”

  祂想了想,接着说:“可能是因为你的梦很安静吧?”

  宣亚:“安静?”

  ‘雅修那’说:“我所在的地方,总是会有无休无止的祷告声和祈求声,他们很吵,也很烦人。”

  ‘雅修那’的声音明明如此悦耳,给宣亚的感觉却仍然是前所未有的危险,宣亚迅速地将这几点线索扯进来:祷告、求救,这家伙难道是某个神殿的主教?

  ‘雅修那’接着说:“所以,我毁灭了这一切,将所有发出哭声的存在都抹去了。”

  宣亚的表情顿了顿,他迟疑地说:“有人向你祷告求救,然后你……抹去了那些声音?”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人啊?

  ‘雅修那’对着宣亚点了点头,祂的气质阴郁,仿佛十分疲惫:“可那些声音又重新卷土重来,日复一日,无法磨灭。”

  ‘雅修那’仿佛在述说一个故事:“从那一天起,我就从未做过一个安稳的梦,那些声音一直在我耳边徘徊。”

  祂的声音流淌到宣亚耳边,如一场悠扬的乐章,仿佛每一个音节都可以勾动他人的情绪,不知为何,宣亚仿佛被这股强烈的疲倦感染了,他的脑中不由自主地回响着‘雅修那’的话。

  一直一直不能睡觉,无论什么时候,耳边总会出现祷告声,一刻也不曾安眠。

  宣亚的心情仿佛被狠狠勾动,他看着面前的‘雅修那’,宣亚说:“那你一定很辛苦吧。”

  如果换做是他,宣亚也会想发疯的。无论是多么强大的存在都会做梦,因此,掌握梦境的梦魇之神也是强大的神祇。

  而这一位更是说祂从未有过清净的时候,难怪‘雅修那’的眼珠子这么红,宣亚现在看明白了,那是因为熬夜引起的红血丝啊!

  ‘雅修那’不需要其他人的同情,也不需要任何人的怜悯,但宣亚的眼神却让祂颇为受用。‘雅修那’说:“在你的梦境中时,那些恼人的声音就都消失了。”

  原来如此,他的梦居然还有这种作用。宣亚恍然大悟。

  宣亚仿佛还沉浸在那种悲伤中,他感同身受一般,被那种在漫长折磨中滋生的疲倦覆盖,宛若肩头落满了一层又一层层层叠叠,看似轻薄的纱,令人无法呼吸。

  如果面前的人一直都是在被这样喘不过气的痛苦折磨,那他看上去,也确实挺可怜的。

  宣亚说:“一直睡不着觉,那得多累啊……”

  ‘雅修那’忽的靠近过来,祂长得那样高,身上的气势又那样骇人,此时刚刚靠近,猩而浓郁的红色便占据了宣亚的视野,让他吓了一跳。

  ‘雅修那’还是那副忧郁的样子,此时却擒住了他的肩膀,微微垂着眼望着他:“既然如此,宣亚,请你成为我的禁脔,好不好。”

  宣亚原本沉浸在莫名悲伤中的心情一瞬间恢复正常了,他正常了,就开始觉得面前的‘雅修那’有病了。

  ‘雅修那’说:“既然你不是他的私有物,也不是任何人的伴侣,那么你就来成为我的禁脔,好不好?”

  宣亚脱口而出:“你、想、得、美!”

  宣亚一把就把人推开了。

  宣亚退后一步,挣脱‘雅修那’倾覆下来的阴影,狠狠瞪着面前的人。

  他收回之前的一切想法,宣亚在心里狠狠呸了一声:这家伙就是有病!

  宣亚:“我叫你发神经的时候,不要再用他的脸!”

  ‘雅修那’掌心一空,祂缓缓收回手指,一根根修长的手如铁钩般用力弯曲,却又什么都抓不住。

  宣亚已经彻底失去和这家伙聊天的所有欲望了,有病吧!他到底为什么要在这里浪费时间啊!他一定是疯了才会想要去了解一个陌生人的世界观。

  宣亚想,这家伙就是一个莫名其妙的,因为自己睡不着觉,所以就天天窜到别人的梦里来找安静,发现一个人的梦可以让他冷静下来,就死皮赖脸地赖在这里,还要宣亚跟他走。

  宣亚心头一颤,在他面前,‘雅修那’正用那双血眸望着他。

  也许每个人的视线都是有温度的,雅修那的眼神总是透着几分执拗,落在宣亚身后时,便如同追逐着太阳的月光般悄悄搭在他的肩头,那触感是带着几分温柔的。

  而面前的‘雅修那’明明和雅修那一模一样,他眼中透出的光芒却如同两团猩红的血火,神经质、愉悦、一丝对于有趣玩具的兴趣,以及那毫不掩饰的掌握欲,都让他的视线带着粘稠滚烫的气息,一寸寸舔过宣亚的身体。

  宣亚感觉一阵恶寒。

  他的脏器仿佛都因这道目光扭曲,死死搅合在一起,像涂抹了滚烫又冰冷的剧毒。

  面前这个家伙……看上去是认真的。

  宣亚毫不犹豫地切断梦境,身边的一切都在这一刻崩塌,随着梦境主人的苏醒而破碎。

  如同宏伟的神殿在眼前崩塌,巨石倾塌而下,站在满地的废墟中,‘雅修那’说:“你无法拒绝我,宣亚。”

  “和我玩一场游戏吧。”祂说:“只要你让我满意,我就不磨灭雅修那的灵魂,将他打入深渊。”

  宣亚睁开眼睛时,刚刚梦中发生的一切声音与言语,都伴随着梦境的崩塌而消散了。

  他只记得一张和雅修那一模一样的脸,凑在他的面前,要他成为他的……禁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