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想掀开对方的面具看一看，但又感觉冒犯，像是在亵渎这位完美的天族。
圣子的语气忽然变得异常冷淡：“不愿意吗？”
像是这仅仅只是个考验, 而宣亚并未通过考验。
“规则不容打破。”圣子说：“你离开吧。”
诶诶诶！
宣亚来不及纠结那些事情, 他咬着牙说：“这是考验吗？”
圣子高高在上地俯视着他，顶着那双澄澈的金眸，宣亚思考了好一会, 发现他没有拒绝的理由。
为了救下一个很重要的人，他必须得亲吻另外一个人。
宣亚的脑回路有些烧焦了, 他的声音诚恳，语气祈求：“圣子大人, 并不是我想要拒绝您，但我或许有一位男朋友，这样做是我对他的背叛……”
宣亚已经记不清了, 但他和想要救下的人互有好感的话，那么他们或许已经谈恋爱了吧，光是想到这里，宣亚的心就软软的。
圣子轻轻笑了，他说：“这与我们的交易并不冲突。”
宣亚愉悦的心情一瞬间被打破了，什么圣子啊！完美无瑕纯洁刚正的圣子真的会逼迫其他人吻他吗，这家伙不会是假货吧！
宣亚说：“您是在戏弄我吗？”
若是真的想要帮忙，就不会提出这些话，如果不想要帮忙，那么一开始就会把他赶走。
这么一想，对方的举动甚至算得上一丝恶劣，但若是抛开无意义的道德束缚，宣亚倒是可以轻易解决一个难题。
全看宣亚如何选择。
宣亚当然不愿意。
圣子的气息温和，光辉无瑕完美，仿佛没有一丝私欲。他说：“你在污蔑我吗？”
宣亚一点办法都没有了，他只能说：“当然不是。”
圣子说：“过来。”
宣亚低下头，他朝着圣子走了过去。动作间难免有些不情愿，白金色的碎发披在侧脸上，两颗宝石的紫眸灵动地转动着，目光落到圣子身上时，就又收了回去。
宣亚面上的表情平静，在靠近过来时，圣子却仿佛能够听见他鼻息中轻轻涌出的哼的一声。
两个人越靠越近，宣亚盯着这张面具，一个大胆的想法一闪而过，又被他压制下来。
圣子温柔地握住他的手，他的手比宣亚大出一圈，强势地插入他玉白的五指，接着用力握住，完全包裹。
温暖光辉的气息洒在宣亚身上，这感觉好像并不是非常讨厌。圣子比宣亚高出很多，背后的两对羽翼轻轻扇动，每一次轻轻挥动时都透出天国般梦幻的美。
祂的银发流淌而下，隐隐闪着星光，再往上看去，祂的唇薄而锋利，鼻梁高挺，是一位由光辉织成的完美美人。
这样完美，反而显得有一丝虚假。
宣亚不得不靠进圣子的怀里，这一瞬间，圣子的羽翼扬起，宣亚几乎是被强迫性地坐在了祂的大腿上！
宣亚被吓了一跳，圣子说：“我从未做过这些事。”
祂的语气就像是攥着一颗从未见过的糖果，欢欣地像是从未吃过糖一般。
高洁完美的圣子，自然不可能接触世俗欲望，祂也对这些事情不感兴趣，没有人可以亲近祂，自祂诞生以来，宣亚是第一个来到祂面前的人。
虽然他们刚刚见面，但祂已经和宣亚接触过很多次了。这一次，祂轻轻捏着人类对祂来说小了一圈的纤细手指，动作间不带狎昵，反而更像是好奇。
宣亚有些生气，圣子这是把他当什么玩具吗，宣亚双目喷火，圣子说：“你犹豫太久，这是利息。”
流氓！
宣亚在心里咬牙切齿地说。
圣子说：“我能听见你的心声。”
祂伸出手指，华美的戒指闪过一点光芒，轻轻戳了戳宣亚的胸膛，圣子说：“凡人的思想在神灵面前无所遁形，你需要学会掩盖你的思想。”
宣亚被吓得一句话都不敢想了，脑子一片空白。圣子的羽翼包裹住他，仿佛一个精致的牢笼，不仅是身体，连思想都被人一眼看穿，完全控制。
宣亚说：“请你……请您做你想要做的事情吧。”这句话似乎引起宣亚本能的排斥，他说：“不要再恐吓我了。”
圣子：“你又在污蔑我。”
宣亚反应过来，连他自己都感觉不可思议，他刚刚是怎么敢在这样一位货真价实的神灵面前认为自己还有选择的余地，甚至还能讨价还价的。
与其继续折磨下去，不如速战速决。宣亚眸光微闪，他犹豫了一瞬，仰起脸来，在圣子的怀里抬起头，主动用力吻上祂的唇。
肌肤相触，很短的一瞬间，宣亚感觉暖暖的，很舒服。
圣子像是没有反应过来，刚刚一言一语中掌握欲极强，步步紧逼的神祇，此刻却好像微微愣住了一样。圣子金眸中的光芒似乎都凝滞了一瞬，整个房间安静得只有宣亚自己的呼吸声。
圣子的体温很高，宣亚坐在祂怀里，感觉自己的身体都在微微发烫似的，他向后退去，紧贴的唇飞速剥离，想从圣子的身上跳下去，一只手却牢牢握住他的腰，宣亚被大力捞了回来，层层叠叠的羽翼将他完全包围。
宣亚的身体僵硬，甚至觉得自己像是要被人生吞活剥一般，那只手的力道太过强硬，他刚想要拼死反抗，却看见了圣子此刻的表情。
圣子轻轻垂着脑袋，祂金眸瑰丽烁耀，唇微微抿起，手紧紧掐着他的腰，像是回味一般轻轻抿着唇上残留的气息。
圣子闭上眼睛，祂刚刚仿佛置身于幻想中的天国，没有无止境的循环，没有无休无止的厮杀，没有无处不在的规则，没有教条，有的只有面前的人，被枝条与荆棘缠绕，层层叠叠的硕大花瓣包裹住他的身体，接触宣亚，就仿佛跨越规则，接触到绝对不允许的禁忌。
圣子好像在被一点点蛊惑着犯错，祂不应该这么做，也不应该继续下去。
宣亚察觉到了危险，他说：“请放开我。”
“我已经做了我应该做的事，请把您许诺的东西给我。”
圣子说：“……我还要再检查一下。”
神祇的手指，如火热的藤蔓般攀了上来，圣子感受到一股越轨的刺激感，祂诞生的使命便是消亡，又在消亡中重生，可是现在，祂隐隐感受到了另外一种强烈的欲望和渴求，是另外一种缓缓浮现的天命。
宣亚脸色大变，他说：“你这个骗……”
宣亚的唇被再次堵住，圣子的唇覆盖上来，重重地倾轧，侵占。仿佛要从他的身体里压榨出其他意义，从他的唇中寻找救赎。
圣子一寸寸地亲吻着宣亚的唇，祂隐隐感觉不足，便撬开宣亚的牙关，用力挤了进去。
宣亚瞪圆了眼睛，这已经不是刚刚的唇和唇之间的单纯触碰，而是更加粘稠的深吻，最关键的是，宣亚感受到的不止是柔软的触感，在圣子的舌尖上，仿佛有什么坚硬的东西一闪而过！
就仿佛……是一枚舌钉。
坚硬、冰冷的触感混合在柔软的吻中，让宣亚有一种随时会被割伤的刺激。宣亚没想到这看似浓眉大眼的圣子居然私底下打舌钉，他刚意识到这一点，那一点坚硬的宝石就吻得更深，几乎要探入他的喉咙。
细嫩的喉咙第一次感受到这种刺激，宣亚不至于被弄伤，但他很不喜欢这种感觉。
太刺激，太过了。
宣亚无力反抗，手被用力擒住，被人按在腿上，一道道圣光缠绕住他的手腕，让他只能攀在圣子的肩头，宣亚在心里破口大骂，也不管神能不能听见他的声音了，因为宣亚现在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宣亚只能艰难地仰起脸，他的喉咙被堵得满满当当，一寸的缝隙也无，在视线中只能看见圣子纯金色的眼眸，以及他背后层层展开，华美绚烂，却在某一个瞬间腐烂融化的羽翼。
宣亚的瞳孔收缩，他仿佛看见圣塔化为一座巨大的鸟笼，他被关在其中，缠绕住他的圣光化为一根又一根蠕动的触手，面前完美圣洁的圣子化为狰狞扭曲的怪物，一只又一只惨白的骨手盘旋在他脚下，顺着衣物的缝隙慢慢钻入其中，握住他的脚踝、大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