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亚对雅修那的爱意,永远是压制这匹恶兽的唯一手段。
宣亚听着他的语气,就知道这家伙得意极了。他又去拧雅修那的脸,结果掌心湿漉漉的一片,是又被雅修那给舔了。
这个变态!
宣亚心中恼怒,又拿雅修那没有办法,最后还是随他去了。
过了几天,亲王的邀请如约而至。
雅修那在这段时间内调查了几位亲王的身份,极境中的五位亲王,其中两位为极境领主马首是瞻,其中一位是领主的心腹,与莱斯利家族关系亲近,是火髓矿区最大的供应商,“血石”的产出几乎都来源于祂,这必定有着极境领主的默许,否则没有一位亲王,胆敢去擅自挖掘极境最重要的防护墙。
这听上去天方夜谭,因为那道防护墙对于极境来说有多么重要,极境领主应该是最明白此事的人。这无异于自掘坟墓,但若是极境内的火髓快要消耗殆尽,为了维护自己的统治,极境领主不得不这么做呢?
若极境内再无生灵,那极境领主的统治也将不复存在。火髓才是维持极境的命脉,而这份生意所产生的利润几乎可以令任何人眼红。
自从接掌握亚当斯家族后,雅修那才得知一件事:亚当斯家族卖出的每一份火髓,都要抽出八成,上交给负责此事的亲王。
这简直无异于剥削,但纯血血族对低阶血族的压制,让他们不得不接受此事。
因此,雅修那感到一丝不快。
从亚当斯家族中抢钱=从雅修那手里抢钱。
雅修那家里小心供养,精心伺候的伴侣,可是来自于曦之国的三王子。若不能给对方最完美的待遇,雅修那要怎么让宣亚心甘情愿地留下来,并享受到不逊于曦之国的待遇?
因此,雅修那没钱,就有可能导致他无法给予宣亚最完美的生活。
这一瞬间,这个等式成立。
那位亲王该死。
雅修那在“第二亲王罗斯”这个名字上划了一道红痕,狰狞的红色,仿佛一道斩首的痕迹。
其余的四位亲王或许也参与了此事,但这位邀请了宣亚,并且还占据了大部分火髓利润的亲王,仍然是雅修那的首要目标。
半神级别的强者,血族亲王的血肉。
雅修那的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转瞬即逝。就在此时,一位血族匆匆赶来,向雅修那告知一个消息:在他们所在的领土上,出现了人族福音团的踪迹。
雅修那眸光微闪,他从血族信徒口中得知,那些福音团似乎在寻找什么人。
雅修那一瞬间便意识到:那些人或许是来寻找宣亚的。
这不是第一次发生的事。
顷刻间,扭曲的杀意在雅修那心中爆发。
他不可能放任任何一个不稳定因素靠近宣亚,让这只白鸟有离开他的控制,从他手中逃脱的可能。
雅修那说:“杀了他们。”
几位传奇境的血族起身,在黑暗中悄然离去。
雅修那将手中的资料焚尽,一点灰烬飘散下来,宣亚只需要留在他的身边就好。
无论是畏惧他、喜爱他,亦或是恨他,宣亚都需要留在他的身边。
宣亚爱他。
这样不就很好了吗?雅修那笑起来,现在这样,不就是最完美的结局了吗?
宣亚询问道:“今天是不是去参加聚会的日子?”
特纳支支吾吾,不敢说话,他奉命守护在宣亚身边,自然也知晓雅修那下达这个命令的同时,也是要让他满足宣亚的所有要求——哪怕是宣亚要把他的头拧下来当球踢,他也必须满足。
但这件事简直是个送命题啊!
特纳的身影消失了一瞬又回来,他说:“领主大人……已经离开了。”
“你说什么?”宣亚转过身望着他,特纳说:“不不不,您看我脑子不清醒,领主大人还在城主府内,不过这一次的聚会太过危险,领主大人的意思是,他想让您留下来。”
宣亚的表情,骤然变得阴沉,他说:“他是在瞧不起我吗?”
特纳满头大汗,他拦不住宣亚,也不敢拦,只能眼睁睁看着人类走了出去,雅修那刚做好准备,却感到身后传来了脚步声,宣亚正站在他的身后,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宣亚说:“你想要让我一个人留在这里,然后你去独自赴会?”
雅修那垂下眼睛:“我很快就会回来,你只需要乖乖待在这里就好。”
宣亚说:“我要去。”他大步走到雅修那身边:“我不是你的附庸,我是你的合作者,我不需要你来帮我决定这些事!”
宣亚说:“你要我像什么都不知道一样,留在安全的地方,看着你离开,然后等待你的消息吗?你瞧不起我吗?雅修那,看着我!”
雅修那垂下眼睛,他说:“我自然是不想和你分开的。”
雅修那转过身来,脸上的笑容仍然温和,宣亚不吃他这一套,说句实话,宣亚感觉自己像是被看低了似的,有些恼火。
宣亚说:“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雅修那深深地看着他,片刻后,他说:“我的身边有仆从、追随者与信徒,可是那些都是可以抛弃,也可以随意损耗的。”
他提起这些事的口吻,就像是在提及几件工具。
雅修那说:“可是伴侣不一样,这世界上对我来说最重要的东西,只有你。”
宣亚说:“那也不是你这么做的理由!”
雅修那说:“可我害怕。”这句话落进宣亚的耳中,让他面露怀疑,一瞬间忘记自己要说些什么。雅修那望着宣亚,他仍然在微笑:“我害怕你出事,宣亚,我可以失去其他一切,但我不能容忍你遇到危险。”
雅修那说:“乖乖留在这里……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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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求评论和营养液,么么
第59章 宣亚是我此生挚爱,我的光,啊~我的救赎~……
事实证明, 当宣亚倔强起来时,就算是雅修那推心置腹的话也无法阻止他的意愿。
更何况,宣亚虽然非常感动, 但这种担心伴侣受伤, 便要将其放置在最安全的环境内, 不允许其他人来伤害他的话听上去似乎非常令人感动,但宣亚认死理的性格,让他在感情异常直接的同时, 也无法理解雅修那多愁善感的思想。
宣亚说:“若是敌人潜入家里来,你又该如何?”
雅修那当然也想到了这一点, 宣亚接着说:“如果我主动离开晨曦封地, 到了其他地方去,接着遇到了危险呢?”
雅修那说:“你想离开晨曦封地?”他像是在单纯地询问:“为什么?”
宣亚奇怪地看着他,这还需要理由?他说:“因为我是人啊,我不是一件物品,是人就会活动, 会到处惹事, 也会同时获得新的收获。晨曦封地是我的家,但无论我在哪里,我是否遇到危险只取决于其他人想不想杀我, 而并非是我做了些什么。”
就像是现在这样,宣亚什么都没做, 但仍然有人盯上了他。
“更何况……”宣亚皱着眉,嘀咕了一声:“照你这么说, 如果我在你离开之后偷偷跟了过去,接着遇到了危险,那么这还是我的问题了, 是吗?”
雅修那深深地看着他,宣亚实在太过敏锐,以至于他根本不可能为雅修那的言语动摇。雅修那同样固执,但在听见宣亚说到晨曦封地是他的家时,他脸上的一丝冷意才悄无声息地散去,转而宽容地笑了起来。
雅修那说:“你知道,我不可能将罪责怪到你的身上,但你若遇到危险,我只会感觉是我的无能。”
宣亚说:“这和你能不能完美地保护好我有什么关系,老天爷,你又不可能把我系在裤腰带上!”他做了一个将人绑起来的动作,觉得雅修那的想法真是令人费解,宣亚接着说:“而且,我又不是一件物品。”
雅修那还想说些什么,宣亚直接抵住他的嘴:“别磨磨唧唧的了,你有什么计划,还不快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