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思恐极啊。
也不知道有没有其他人能看出来这一点,那些人会上钩吗?
在经过严密的思索后,宣亚的选择是:继续在实验室里卷炼金术。
说到最后,还是真正握在自己手上的东西,才让他感到安心。
曦之王能赢吗?
能赢的。宣亚想,那可是圣耀之晶啊。
说起圣耀之晶,宣亚就想到了雅修那,雅修那已经称病好几天了,宣亚甚至怀疑那家伙已经卷款跑路了,因为当宣亚悄悄地看到那座小木屋探望雅修那时,偌大的木屋空空荡荡,却没有一根蝙蝠毛的影子。
雅修那不知道去了哪里,木屋里异常安静,只能依稀听见一些风声。
宣亚坐在屋内,看着桌子上破碎的炼金魔仆,雅修那没有将这些东西带走,甚至没有带走屋内的任何一件东西。
虽然……他好像也不需要带走。
毕竟这木屋里什么东西都没有。
每次来到这所木屋中时,宣亚都想吐槽,雅修那到底是穷到了什么地步,才会住在这种地方。
但现在这些东西都已经被雅修那抛在了脑后,宣亚坐在木屋内等待了一段时间,他忽然烦躁地皱起眉,不再等待,而是直接起身大步离开。
“他倒是走得痛快。”宣亚自言自语道。
“不过……走得也好。”
宣亚深呼吸了一口气,在曦之王苏醒时,宣亚就提醒雅修那躲起来,最好找个机会离开。
即使圣廷的追杀和追捕无处不在,但至少现在,他不会因为身份暴露而被人追杀,被众人唾弃,被折磨得遍体鳞伤。
走吧,走得越远越好。
宣亚呼出一口气来,他感觉手心都是凉的,走之前,雅修那也并未告诉任何人,也没有来见他最后一面。
不过这才是逃亡之人应该做的事情,哪里有人在逃命之前还要去见什么朋友家人最后一面的,拉拉扯扯,这不等着被人找上门追杀吗!
宣亚心里有些不舒服,但他没有多想,往好处想想,龙傲天提前离开,在这样的情况下,被人追杀折磨的剧情直接消失,那不就等于雅修那之后不会回到曦之国,也不会再报复曦之国,将曦之国沉入深渊之海吗?
这不就是宣亚极力避免的未来吗。
这是好事。
宣亚眼睛一亮,心情又高兴起来,因曦之王遭遇半魔袭杀,整个曦之国就像是被狠狠捅了的马蜂窝一样,所有人都在红着眼睛寻找逃匿的半魔,因半魔是魔族与其他种族结合的产物,因此,他们身上不仅携带着魔族的力量,还拥有人族的容貌,可以披上其他人的皮囊潜入人群之中掩藏起来。
因此,人人皆疑神疑鬼,甚至于对最熟悉的人大打出手,大动干戈,就为了试探对方是否为半魔伪装。曦之王重伤昏厥,大王子和二王子又在前不久遭遇袭杀,因此整个皇室现在唯一完好无损的人,就只剩下了一位三王子。
毕竟皇室就那么几个人。
然后,便有人因此揣测:“为什么只有三王子毫发无损,他是不是就是这次事件的主谋?”
这离奇的、古怪的传闻不仅没有在第一时间被遏制,反而还迅速地传开了。
“是三王子做的吗?曦之王如此宠爱他,他竟然背叛了曦之王!”
“可他没有背叛的理由。”
“真正的三王子已经死了,现在的他是被半魔侵蚀伪装的!”
“他被魔族洗脑蛊惑,失去理智,暗中引导魔族进入曦之国,才让曦之王身受重伤!”
流言蜚语如层层雪花般压了下来,宣亚站在实验室内,他放下手中的仪器,转过身望向带着群情激奋的信徒们前来捉拿他的大王子南希。
他站在那里,脸上没有任何畏惧的表情,在众人叫嚣的时候,宣亚也只是抬起脸冷声道:“闭嘴。”
“我不会背叛父王,更何况这有任何好处吗?离开曦之国,谁能给我这样的地位和资源?”宣亚脸上的表情微微嘲讽,他说:“你们长点脑子吧。”
他看向为首的人,南希双目微垂,眼神并未落在宣亚身上,在宣亚看过来的时候,他避开了对方的眼神。
“大王子。”宣亚说:“我想你需要给我一个解释。”
“你并未背叛父王。”大王子的声音低沉:“但你被魔族蛊惑,而与你距离最近,蛊惑你、暗中操控你的那位魔族,就是魔法学院的首席,你最好的朋友。”
大王子娓娓道来:“在进入矿洞洞窟后,学院首席就已经被魔族取代,我在那里找到了魔族的气息,黛西已经被擒住,她的身上被种下了诅咒,而你则被他暗中控制,也做出了背叛曦之国的事。”
“胡言乱语。”
“你现在仍然还在被他控制。”
大王子说:“牧师会来探查你的情况,三王子,告诉我那位异端的位置,我还能够为你求情。”
在大王子的质问与其他人的凝视下,牧师举起手中的魔杖,无形的光芒照耀开来,在宣亚的身上,露出了属于魔族的一丝气息。
一群人朝着宣亚的方向涌来,有人想要对他动手,却被大王子拦住,宣亚一脚踹开面前的人,他望向面前的南希,眼神忽然变得异常锋利:“你到底……想要做些什么,哥哥。”
大王子仍然没有与他对视,他说:“带他走,将他押入地牢。”
宣亚就这样被关入牢狱,有人愤恨地望着他:“曦之主如此宠爱你,你竟然还背叛了他,与魔族为伍,不得好死!”
对方甚至想要对宣亚动手,但碍于其他人在场不敢做得太直接,宣亚观察着周围的环境,他感慨道:“之前雅修那也被关进了大牢,没想到现在轮到我了。”
“你到现在还惦记着他?”那人眼神古怪,嘲弄道:“你们该不会真的就是一对奸夫淫夫吧,大难临头各自飞,哈哈哈,三王子,你看错了人啊。”
宣亚转过身来望向他,属于剑尊的气势凛然,使得他的样子看上去极其危险。刚刚还趁着胆大痛打落水狗的人忽然不说话了,宣亚一双紫眸耀眼纯粹,他垂下眼睛望着面前的人,突然说:“你是在嫉妒我吗,嫉妒我获得了曦之王的恩典。”
“其实曦之王一开始也并不喜欢我,你知道为什么他后来对我转变了态度吗?”
宣亚的话透着一丝/诱惑,不止刚刚辱骂他的人,就连牢笼外的人都忍不住侧头望了过来:他们真的很想知道。
宣亚挑了挑手指,他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那张脸太过闪耀,帅气得连一缕发丝都泄出了如有实质的荷尔蒙,更是一个生活在万千宠爱中的三王子,耀眼的贵族。
牢笼外的人看得移不开眼,忍不住凑了过来,接着……宣亚便眼神一冷,直接一脚将他踹飞了出去!
“滚!”宣亚将修长柔韧的腿慢慢放下,眉眼间的光彩夺目,熠熠生辉,他说:“我才不是男同性恋!”
没人能说他是男同性恋!
他是顶天立地的直男,实打实的,直的不能再直的直男!
宣亚气呼呼地转过身去,不就是蹲大牢吗,谁还受不了似的。
比起这件事,现在最重要的,是曦之王的安危。
宣亚闭上眼睛,他不擅长阴谋诡计,但这不代表宣亚猜不到其他人在做什么。
联想到南希和哈尼亚近日来的异常,宣亚的心中意识到了一个惊人的事实。
他们或许便是曦之王钓上来的鱼。
而他或许便是鱼饵了。
宣亚的脸上露出苦笑。
如他所料,大王子带着一众信徒来到了雅修那的木屋,却发现那里空无一人,而雅修那早就逃了。
在木屋内蕴含着浓度极高的魔力,在一股魔力中,还混淆着另外一股奇异的力量。大王子不得不询问宣亚那是什么,宣亚一脸懵懂地看着他:“你在说什么,我不知道。”
“宣亚,别再装糊涂。”大王子揉着眉心,他说:“在那所木屋里,牧师甚至发现了噬心魔留下的一丝印记,那可是噬心魔!虽然那抹气息已经淡到几乎消散了,但牧师还是找到了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