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慢慢抬起手,像是在唤醒什么人一般,轻轻拍了拍手。
斯科特抬起宣亚的下巴,他刚想看看这个新到手的人偶,宣亚的眸中却呈现出一抹银光,他睁大眼睛,充满生命力的,鲜活赤/裸的杀意便从那双眼中涌出。
在斯科特认为万无一失的时候,宣亚手中的极光已经刺入他的胸膛,捅穿了他的心脏。
“我连龙傲天都敢杀。”夹带着愤怒与厌恶,以至于显得有些平静的声音响起,属于鲜活灵魂的光芒在宣亚眸中缓缓涌出,他一字一句地说:“你又算是什么东西。”
大片大片的血溅落开来,染红了宣亚的发丝。
他的手臂用力,极光用力旋转,在斯科特不敢置信的目光中,宣亚用力搅碎了他的心脏。
斯科特化为大片漆黑的蝙蝠散开,宣亚倒在地上,抬眼望向高台下方的容器,在容器中,一张似曾相识,和他有九分相似的脸对他抬起手,像是在跟他打着招呼。
是……当初见过的另外一个他自己?
是对方代替了宣亚被抽离了出来,想到这里,宣亚看着雅修那的笼子,想抬步走向对方,刚走出一步,斯科特愤怒的声音便再次传来:“我要杀了你!”
大片大片的蝙蝠发出喧哗刺耳的声响,如一团黑雾笼罩在城堡上空,重新凝聚出一道身影。
重伤的斯科特落在地上,脸上终于彻底清醒过来。城堡内的所有炼金魔仆都朝着宣亚的方向冲来,容器内的镜魔说:“不如先将我放出来?”
“啊……真扫兴。”这么说着,他脸上的笑容却慢慢消散。镜魔的身影缓缓消失,一根根银线横空出现,拦住了所有炼金魔仆。
宣亚回过神来,拖延了一段时间后,雅修那好像终于从沉睡中醒了过来,一双华丽的银眸缓缓睁开,囚困他的牢笼瞬间破碎。
这散发着恐怖气场的庞然大物缓缓站起,斯科特这才注意到雅修那,但为什么……为什么他在最开始时不直接杀了对方?
雅修那的身影出现在他面前,他的银眸落在宣亚身上,无视了其他东西,凝视着他脖子上的伤口。
雅修那缓缓勾起唇,他笑了。
那笑容让宣亚毛骨悚然,他全身的汗毛都因此竖起,手指不停发颤,雅修那说:“别怕。”
他转过身去,斯科特忽然有一种被其凝视,被其控制,仿佛面对更加高等的存在,那从骨子里想要屈服的本能。
作为一位高贵的血族,他却要向这样一位贱民朝拜?
斯科特竭力冷静下来,雅修那的银丝却已经落在他的身上,宣亚只听见一声凄惨的叫声,那位血族像是遇见了某种天敌似的叫了起来。
雅修那勾着唇,凝视着面前的人。
面前的这家伙居然敢伤害宣亚。
他居然敢伤害他的、只属于他的、宣亚。
他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隐隐可见一丝狰狞的底色,他的银发银眸透出水银般剧毒的华丽感,是触之即死般不详的征兆。在血族的尖叫声中,雅修那微笑着用银丝包裹住他的身躯。
然后一点点削掉了他的四肢。
他说:“他好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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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求个评论和营养液
雅修那:我只是生病了不是变成男同性恋了,你要因为这点小事抛弃我这个最好的朋友吗?[可怜]
宣亚:好像……确实不行
宣亚:那你的病是什么
雅修那:想杆你,不能杆就会发狂,杆完还想杆
宣亚:。
宣亚:我们绝交吧,我是认真的
第30章 第二位穿越者 星空很美,抬起头吧。……
斯科特不停地哀嚎着, 他感到自己的生命仿佛被架在了布满荆棘的十字架上,忍受着阳光的灼烧,而那苦痛尤其漫长, 被浓缩成一小团, 又被拉长到了数百万年。
被如此纯粹的深渊之力所侵蚀的痛苦无法用言语形容。从他最开始被宣亚吸引时, 他的结局就已注定。
作为启灵境强者,且是再生能力极强的血族,他的肢体不断重生, 却又被不断削去。
这残忍的一幕让宣亚有种呕吐的冲动,荆棘血仆们因失去控制停留在原地, 只有牢笼中被囚困的血奴们抬起望着这一幕, 他们满脸惨白。
他们被斯科特囚困至此,失去尊严,犹如家犬。恨不得生啖其肉,但望着面前的这一幕,他们也控制不住地感到一丝畏惧, 甚至生出了一丝同情。
雅修那慢条斯理地继续着自己的动作, 没有人敢上前阻止这位浑身染血的血魔。
一双手颤抖着握住他的手臂,雅修那侧过身来,就看见宣亚咬着牙望向他, 那张脸上满是惊惧的表情。
“我很不高兴,宣亚。”雅修那说:“为什么他们总要抢走我的东西?”
他的不快是那样鲜明, 宣亚几乎不敢去看他脚边血腥的那一幕,残忍的行径、霸道扭曲的思想、令人惊惧的独占欲, 一切的一切组成了面前的雅修那。
这漂亮的庞然大物微微低下头望着他,银眸轻快地笑了起来:“连你也在怕我吗?”
他伸出手抚摸着宣亚的脸,帮他擦去脸上的血痕:“不许怕我。”
宣亚握紧拳头, 对准雅修那的胸口,用力给了他一拳。
“你给我正常一点啊!”宣亚的声音在雅修那的耳边回响,让他眼底翻涌的一抹暗色缓缓退去,雅修那闭上眼睛,他知道宣亚不喜欢他这幅样子。
可他无法忍受。
无法忍受……自己昨日还在精心呵护,捧在手里的人,此刻却被其他人这样对待。
无法忍受有人可以从他身边,如此轻易地夺走他的私有物。
雅修那看着自己的手掌,用力握紧。
他说:“抱歉,吓到你了。”
他又恢复成了那副彬彬有礼,温和儒雅的模样,但此刻就算是宣亚都没办法说服自己了。
他盯着雅修那看了一眼,想给他找个理由,在脑子里思索了一圈,没找到。
“下次……不要再这么做了。”他艰难地、迟疑地说出这句话:“我知道你很生气,但没有必要做这些事……”
雅修那轻轻笑了起来。
果然,无论他做了什么,宣亚总会愿意包容他的,他们是最好的朋友。
“好。”他这一次的语气带上了一丝真实的温度,雅修那再抬头看去,就看见宣亚的身上竟穿着一件纯白的婚纱,实际上,雅修那在一开始便已经望见了这一幕,他夸赞道:“很好看。”
宣亚的脸一瞬间绿了:“你阴阳怪气什么呢?”
雅修那:“这是我真情实意的夸奖。”
宣亚:“你这么喜欢,那你就自己穿啊!”
雅修那不语,他更喜欢看宣亚穿。他稍微退后一步,将宣亚此刻的样子完全映入眼帘,眼中划过一丝惊艳。
宣亚身高颀长,薄肌浅浅地覆盖在脆而柔韧的骨架上,因为脸小了一圈,即使样貌俊美帅气,也总是给人一种眼前一亮的少年英姿。
他一头白金色的发丝长了一些,纯白的薄纱盖在他的头上,从身后落满了全身。
这套白裙奢华又不显繁琐,自腰部以下是层层叠叠的蕾丝,真是令人诧异,这套衣服是如此的适合他,却又不会夺走他自身的风采。
无论身穿什么衣服,宣亚骨子里散发出的英气仍然会比其他一切更加鲜明地跳入观者的眼中。
他很美,这种美带着锋利感,一双紫眸顾盼生姿,手中染血的长刀一层层为白裙染上深浅不一的血色,他紧紧握着刀柄,像一位染血的战士,眼中的光彩清亮剔透。
“很美。”雅修那由衷地赞叹道,宣亚已经懒得再生气了,他不跟神经病生气!
不过……这还是他第一次听见雅修那赞叹别人美丽。所以这就是裙子的加成吗?宣亚陷入沉思,这是不是说明雅修那其实还是一个拥有异性审美的直男?
他对此忽然有了一分期望,但仅有一分。
雅修那的心情彻底好转,他对宣亚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