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回刚刚差点从马上摔下来,始作俑者是许澄。
不管他是有意,还是无辜。
他都该为此付出代价。
早在看到云靖安过来的那一刻,那种无形之中的恐惧便再次席卷了许澄的心头。
他躲在林卿云的身后,头都不敢探一下。
林卿云抿唇,“我知道你很生气,可你应该想想,他应该不会希望你把事情闹大。”
一句话让云靖安熄了火,他扭头朝着高台上看去。
他心心念念的人此刻正在同他最厌恶的一个人对视,好似诉衷肠一般。
顷刻间,冷水灌顶。
他攥紧拳头,而后才看向林卿云,冷声道:“下不为例,若是再让我发现你背后的人搞什么鬼,我一定不会放过他。”
说完,他转身离开。
在他走后,许澄立即探出了头,他刚刚看到了。
在林卿云说那人他时,云靖安看的是高台上的江姜。
这两个人有一腿!
像是抓住什么大把柄一样,许澄着实有些兴奋,抓着林卿云的胳膊,“卿云哥,这人和江姜——”
“许澄。”
林卿云的脸色冷了下来。
许澄这也是第一次见他这样的表情,一时间被吓着了,话也没说下去。
“注意场合,另外收起你那些不该有的念头。”
林卿云的警告让许澄觉得不安,也没有再往下说下去。
与此同时,契尔达已经带着猎物在场上跑了两圈,而后高声道:“我是胜者,属于我的奖赏是不是该交出来了。”
林卿云看着得意扬扬的男人,眼底一沉。
高台上的萧亓也看了过去,而后对身旁的太监递了个眼神,后者立即端着准备好的东西走了下去,将其交给了契尔达。
契尔达当即打开,看完上面的内容后,先是皱眉,好似是不满意一般。
不过很快,他就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忽然看向了萧亓身边的江姜,接着大声笑了出来。
“此次的狩猎赛,胜者一定是我。届时,希望月国君主不要出尔反尔。”
这极具挑衅的话使得场上的氛围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尤其是,契尔达看向江姜那赤裸的眼神,很容易让人觉得这最后的奖赏会和他有关。
一时间,众人神色各异。
萧亓冷漠地看着他,声音不急不缓,听不出喜怒。
“只要使者能有这份自信取得头筹。”
契尔达笑着说:“那是当然。”
他像是没有注意到周遭扫过来的冰冷目光一样,继续得意扬扬。
江姜始终都没怎么给他眼神,他在看另外一处。
故事线又开始偏移了,而且是在他没有干预的情况下。
林卿云没能拿到这个头筹,是因为许澄。
许澄的马受惊怕是有问题。
他是故意想让契尔达赢的,目的是什么?
在他思索的时候,萧亓已经给这场比赛定下了尾声。
赛事结束,得了头筹并且是除萧亓之外,唯一知道狩猎赛最后奖赏的契尔达开始炫耀起来。
只不过也仅限于他们山国之内的人,会附和他的话。
其他明眼人都能看出,没有那场意外,他拿不了这场比赛的头筹。
第237章 帝宠(37)
赛事结束,江姜跟着萧亓回了帐篷,刚进去,身形突然一起,他整个人就被男人腾空抱起,双手下意识搂住他的脖颈,从喉间滚落出一声惊呼。
“陛下,你这是做唔——”
充满侵略性的吻压了过来,轻易撬开他的唇齿,侵入口腔,席卷一切。
一番缠吻过后,江姜小脸变得酡红,呼吸微喘,趴在男人的胸前,唇微微张着,半晌才回过神来,抬眸对上了萧亓深沉的眼眸。
见他又要俯首下来,他着急忙慌地用手捂在唇瓣上,莹润的眸子瞪了男人一眼,表达自己的不满。
萧亓轻笑一声,而后抱着他在床榻边坐下,“阿姜,你不是答应了朕,任我处置吗?”
江姜眨了眨眼,毫不退让,说:“我是答应了陛下,可我明明说的是,回宫之后。”
隔着手掌,他的声音不似平日那般清冷叮铃,多了几分钝感的可爱。
萧亓眯起狭长的眼眸,像是在回忆,片刻后才抬手捏了捏江姜的鼻子。
“阿姜真是狡猾。”
“是陛下太过大意。”江姜轻哼一声,“而且有件事情我还要跟陛下您算账呢。”
“哦?”萧亓盯着他,轻挑眉梢,“何事?”
“今日那契尔达最后说的那话,明显是冲着我来的。”
江姜眉心微蹙,漂亮矜贵的小脸多了几分严肃感,“难不成陛下是用我做了最后的赌注?”
若真是如此,江姜绝对不会原谅面前的人。
他可不是个逆来顺受的性子,虽然进入皇宫时,他是作为一枚筹码。
可那是为了生他养他的江家。
现如今,他和萧亓也算是定情了,他若是这般做了,和云靖安又有什么差别。
江姜自然不会再以真心对他。
萧亓看得明明白白,伸手企图去触碰江姜的小脸,被后者躲开了。
那双桃花眸直勾勾望着他,好似在说,别想着蒙混过关。
萧亓眼底透露出一抹无奈,而后眼神渐渐变得锐利起来,深邃不见底的眸子盯着他,低沉的嗓音里透露着十足的占有欲。
“你是我的,我怎么会将你当成赌注?”
江姜眼眸里荡起浅浅的涟漪,而后展颜一笑,双手从唇边移开,上抬,搂住了男人的脖颈。
看得出,他很开心。
萧亓唇角不由得上扬,低头去吻他。
这一次,江姜没有再躲。
……
另外一顶帐篷中,许澄跟在林卿云身后,脸色很不好看,想到刚刚在赛场上,林卿云对自己的冷脸,他心里更是不舒服。
他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委屈?
以前的林卿云明明是对自己任予任求的,可现在,处处限制他就算了,在这种紧要的时刻,竟然也不站在他这边了。
越想,他越生气。
尤其是在林卿云还没察觉到他不高兴时,这种情绪到达了顶峰。
他刻意将手上的东西砸在了桌子上,发出了响声。
正在思索的林卿云闻声,扭头看向了他。
“小澄,有什么事?”
有什么事?
许澄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他不敢相信林卿云竟然半点没有察觉到他的情绪。
林卿云皱眉,“怎么了?”
“怎么了?”许澄脸色涨红,“刚刚在那,你为什么要制止我,明明那个云靖安跟江姜之间就是不清不白的。我就说,为什么这个人对我有那么重的杀心,肯定是江姜跟他说了什么。说不定两人之间有什么不可见人的勾当,毕竟江姜他就是个靠脸勾引人的狐——”
“够了!”
林卿云脸色沉了下来,即便还是那张温润的脸,可透露出来的寒意好似要进入人的骨肉里一般。
许澄的心颤了几下,眼眶下意识就红了。
“卿云哥,你到底是怎么了?你以前明明不是这个样子的,你是不是忘了对我的承诺了,你明明说过我救了你,你会永远对我好的。”
林卿云神色微忡,意识好似被拉回了很久前。
他对许澄的好感,的确起于那一场搭救。
漫天的尸首之中,他躺在那些尸体之下,无法动弹,更无法发出声音。
如果不是许澄发现了他,他或许真的会死。
他闭了闭眼睛,压下心中的另一番悸动,盯着面前的人说:“小澄,嫁给我,好吗?”
许澄愣住了,眼泪被生生逼了回去,他不知道林卿云为什么会说这样的话。
这人是疯了吗?
“卿云哥,你别吓我,我们都是男人,怎么可能……”
“我已经知道了。”林卿云定定地看着他,直截了当道:“你是哥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