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敢保证诊断,手术,用药,医嘱都没问题,这报告单怎么检测出这样的数值,我就不清楚了。”
那对夫妇听见江姜说不背锅,脸色瞬间变了,原本趴在地上的身子猛地一撑,急急忙忙就想站起来。
女人指着江姜的手都在抖,嘴里的哭喊又拔高了几分:“你怎么能不认!明明就是你的问题!”
江姜被她的高分贝嗓音刺的耳朵生疼。
旁边一个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同事挤到前排,对着倚在门框上的江姜挑眉问道:
“那你说现在的情况和你通通无关,他这数值是怎么飙到这么高的?”
他的语气里满是恶意和幸灾乐祸,阴阳怪气的说起来:
“或者江医生告诉我们你的见解,这整个流程里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江姜眉峰微挑,视线下移,看清了他铭牌上的名字:李东顺。
记忆瞬间对应上原著设定——这人出身普通,没什么真本事,却最擅长当主角的狗腿子。
如今跳出来带节奏,显然是早早被人安排好。
李东顺的恶意问话刚落地,江姜便抬眼看向他,语气没半分绕弯,声音清冷却字字清晰,直言不讳:
“那我猜是检查报告做了假。”
江姜的话轻飘飘落下,没带半点情绪,可李东顺的脸瞬间白了,下意识攥紧了手,那对夫妻也愣在原地哭闹的动作都停了。
显然都被这直白的戳破搅的方寸大乱。
好在三人演技够精湛,慌乱只持续了一秒,女人立刻就扑到男人怀里,扯着嗓子重新哭起来。
李东顺也皱起眉头,脸上瞬间堆起惊愕的表情,仿佛听到了什么颠覆认知的事。
他拔高声音:
“你胡说八道什么?这报告单全是咱医院自己开的,造这种假有什么意义?难不成图损害自家的名誉?”
面对三人的演戏,江姜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却没开口辩解,转而将目光投向旁边的主任。
眼看场面又要失控,主任立马对着情绪激动的夫妻俩安抚:
“稍安勿躁!哭闹解决不了问题,你们两位先平静一下。”
“这件事也与我们医院的名誉有关,绝对不会草率处理,我向你们保证,这事一定严肃调查,保证给你们一个满意的答复。”
看样子江夏并未事先打点主任,江姜眉梢微挑。
倒没想到江夏这么沉不住气,他不过在江母面前刷了次脸,便这么着急的开始做局。
“二位,你们留个联系方式,方便我后续通知你们。”
暂时安抚好夫妻俩的情绪,他扭头看向还在瞧热闹的江姜:
“你先回你办公室呆着,等会儿我向上面报告,积极配合调查。”
江姜冲主任点了点头,轻声道“多谢”,算是回应了对方的圆场。接着便转身推开自己办公室的门,走进去重新坐在办公桌前。
江姜握着钢笔轻轻支着下巴,目光落在屋内钟表转动的指针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笔身。
一直到门被敲响,他转眸看向紧闭的办公室门,声音清冷:
“进。”
门被推开,青年身影刚出现,盛执周身躁动的气场便沉寂下来。
他径直走到江姜办公桌前的椅子旁,抬手轻轻拉开椅凳,动作自然的坐下。
随手就拿起江姜面前摊开的病历本:
“今天倒是悠闲。”
江姜那双潋滟的桃花眼缓缓抬起,眼尾自然上挑的弧度软了几分,看向盛执时,眼底的清冷像融了层浅光,少了疏离,多了几分旁人难见的柔和。
察觉到他的眼神变化,盛执心里一紧,连带着嗓子眼都被什么给攥住一样,呼吸都乱了半拍。
便见面前的青年轻笑一声:
“盛总,让我陪睡一辈子的机会怕是没有了,做好更换主治医生的准备。”
他的语气没半点起伏,声音平稳无波,字句间没带半分情绪,一副事不关己的淡漠模样。
青年的内心倒是少有的欢愉,他倒要看看盛家和江家谁斗的过谁。
听着青年平淡的话,他语气的淡漠,像根细刺,瞬间勾起盛执的烦躁。
他原以为这只小雀总算听话了些,可转眼间,对方便要振翅飞远,彻底脱离他的视线。
盛执猛地起身,椅腿在地面划出刺耳声响,右手掐住江姜的下巴,指腹微微用力。
随即俯身缓缓逼近,两人距离瞬间拉近,他说话时的温热气息,尽数洒在江姜的脸上:
“什么意思?你要跑哪去?A市就这么大,你以为你能跑掉?”
可他的躁动与失控,连青年眼底的一丝波澜都没掀动,无动于衷,像一盆冷水浇下,让盛执心里升起一阵尖锐的挫败感,更是咬牙切齿。
他眼神一沉,正要故技重施,伸手就想将江姜拦腰扛起带离这里。
江姜却在此刻悠悠开口,声音平淡却打断了他的动作:
“我一介小门小户出身的普通医生,现在资本让我滚,我哪有那个本事能强撑着赖在这里。”
江姜话音刚落,盛执收回自己的动作:
“什么意思。谁让你走?”
把今日中午发生的事说与盛执听,他缓缓垂着眼帘,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影,将他眼底翻涌的情绪严严实实。
第634章 清冷绿茶婊 34
复述起今天发生的事,江姜望着窗外的眼神空茫,周身裹着化不开的落寞,像片无依无靠的羽毛飘在人间。
盛执看着他这一副“了无牵挂”的模样,指节忽然攥的发白,喉结发紧,不爽感,顺着脊柱往上爬。
心里莫名窜起股邪火,阴鸷的念头裹着细碎的暴虐,在眼底一闪而过:
“就因为这种小事?”盛执喉间溢出一声冷笑,尾音里裹着毫不掩饰的不屑。
“江家把孩子养了十多年,也没养出个什么东西,算计人的手段都这么低劣。”说话间,他像是听一场拙劣的闹剧,全然没把江夏的伎俩放在眼里。
盛执拿起手机,单手戳了几下,不知是给谁打了电话:
“去查今天江姜办公室外走廊上的监控,把那两个人好好带回来。”
简单吩咐完,他没放下手机,指尖微屈,修长的指节在手机屏幕上轻敲,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节奏。
几下清脆的触碰声后,几行简洁的文字便落在了输入框里。
时间刚划过15分钟,办公室门外就传来了敲门声,声音很小,甚至带着几分刻意放轻的克制,透着小心翼翼的试探,满是藏不住的谨慎。
“进来。”
“吱呀”一声推门声传来,盛执脚尖微微用力点地,一直便顺着力道转向门口,他的双手气定神闲地搭在膝盖上,目光瞬间锁定门口几个人。
他的目光扫过几人,眼底带着几分冷意的审视,下一秒便彻底卸下随意,周身瞬间漫开盛家少爷的矜贵气场。
那股无形的压迫感太过强烈,连一旁的主任都下意识垂了眼,根本不敢抬头与他对视。
主任是个聪明人,现在这情况一眼便知,盛执是来给江姜撑腰,进了门便一言不发。
反倒那夫妻觉得自己身靠江家二少爷,又不知晓盛执是什么身份,当着他的面依旧无法无天:
“你们是什么人,知不知道这叫绑架?识相点就快点撒开我们,别惹上你们招不起的人。”
听着夫妻二人毫无顾忌、大言不惭的发言,盛执嘴角勾起,发出一声低低的笑。
笑声里没有半分暖意,每一丝都浸透着毫不掩饰的嘲讽,让在场的人都能清晰察觉到他的不屑。
那男人立刻就急眼了:
“笑什么?你是这狗屁医生养的小白脸?来给他撑腰?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男人开口便是十足的大男子主义论调,狂妄的言辞,好像他成了A市的天。
连原本对周遭漠不关心的江姜,都忍不住轻勾了下嘴角,眼神里多了几分看戏的意味。
“掌嘴。”听出男人语气里对江姜的轻蔑,他连一点眼风都没给男人,却在转头时,侵略性十足的目光紧紧锁在江姜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