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疏忽了,该早些回来看看的,所幸江家和盛家都在A市,也不算远。”
“哎,不远来回一趟也要两三个小时呢。”李叔摇摇头,语气里带着体恤,“夫人也不想让你折腾,若不然怕是早就打电话催你回来了。”
几句话的功夫,两人就走到江家大门前。
许是提前得了消息,厚重的木门敞开着,江姜一迈进去,就和坐在沙发上的江父江母对视上。
他眼底闪过一丝亮色,语气难掩惊喜:
“爸妈,你们都在。”话音未落,脚步已轻快地跨了过去,刚站定,就被江母一把挽住胳膊,顺势拉着坐到了两人中间。
江父收起手中的报纸,眼底闪过一丝捉摸不透的复杂情绪
另一边的江母将他的手握在掌心,手掌温润细腻,一看便是养尊处优的。
另一只手轻轻搭在他手背上,一下下拍着,开口问时语气里带着疼惜:
“在盛家过得怎么样?还习惯吗?有没有受委屈?”
江姜眼神微闪,没打算隐瞒,如实回道:
“刚去的时候确实有些不适应,不过现在好多了。那边的阿姨和管家都很照顾我,没什么不习惯的。”
江母的目光停留在他脸上,见他话音落下便没了后文,当即追问起来:
“那你和盛斟相处得怎么样?他性子到底如何,对你上心吗?”
两人尚未真正成婚,若是儿子不喜欢,哪怕江、盛两家算不上门当户对,她拼着得罪人也要把他护得妥妥当当。
江姜一眼看穿了江母的心思,眼底掠过一丝暖意,脸上恰到好处地浮起一抹羞怯,耳尖微微泛红,轻声开口:
“他……他人应该是不错的。只是他在公司里日理万机,我们没见过几面,谈不上多熟悉。”
江母是看着江姜长大的,见他耳尖泛红语气羞怯,便知他对盛斟不算反感,悬着的心当即落了大半。
一旁的江父清了清嗓子,目光看向江姜,话锋不自觉往工作上偏:
“听说盛氏那位盛总也刚从国外回来没多久,你和他打过照面了?”
江母见他三两句就绕到工作上的人,当即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江姜乖乖点头,语气平和:
“已经见过了,相处还算融洽。”
这话一出,江父江母彻底放了心。昨晚突然接到江姜电话,说今日要回江家小住几天,两人还暗自揪心,以为他在盛家受了委屈。如今瞧他气色不错 谈吐自然,便知是自己多想了。
仔细想毕竟盛家是A市名门望族,总不至于做出欺辱人的事。
三人正闲聊着家常,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管家推门进来,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
“夫人,盛家那边派人送了东西过来,说是给少爷的。”
江母下意识看向江姜,还没来得及开口询问,他已率先出声,语气平静:
“让他们送进来吧。”
话落,管家朝门外招了招手。滚轮滚动的声音由远及近,四个几米长的衣架被依次推进来,上面密密麻麻挂满了剪裁精良的高定服饰。
不过片刻,四个衣架便占据了江家小半个客厅,将原本宽敞的空间衬得格外紧凑。
盛均山的助理快步走上前,对着江姜微微颔首示意:
“江少爷,前两排是为您准备的,后面两排是盛总吩咐给江总、江夫人的小礼物,还请笑纳。”
江姜也着实没想到盛均山这么大手笔,毕竟像这种高奢,江家每人一年也定不了几套,现在和菜市场的白菜一样摆在自己面前。
但送来的东西不要白不要,江姜颔首对着助理道谢:
“辛苦了,方便的话也麻烦你回去后替我谢谢盛总。”
助理笑着点头:
“那我就先回公司了,留下的人帮你们收拾,要是不需要直接让他们离开就好。”
江姜点头,人走以后,江母把助理留下的人也打发掉,一把拽住江姜的胳膊就要打听。
第661章 家主16
江母目光落在满客厅堆着的四个衣物架上逡巡,眼神晦暗不明,带着几分探究与疑惑:
“这些……都是盛总送来的?”
她顿了顿,抬眼看向站在一旁的江姜,此时也拿不准到底是哪个盛总了,语气里藏着点试探,“是盛斟,还是那位掌权的盛总?”
看着这么多衣裳,江母琢磨不透江姜在盛家待的那几日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一旁站着的江父平日里总在脸上挂着的温和的笑也被收起,目光沉沉地落在江姜身上,虽没说话,眼神里的关切与担忧却已经凝为实质。
夫妻俩混迹商场这么多年,都不是傻子。
若说这些东西全部都是盛斟让人送来的,还能说他们两个感情和睦,想好好发展,送些礼物太正常不过。
这能称得上是合情合理,可这些东西全部都是盛均山送来的,怎么看怎么怪异?。
夫妻俩顿时就猜想是江姜在盛家受了委屈,这么多贵重东西来赔礼,只怕是江姜脸皮薄,刚才问他也不肯说实话。
江姜将父母的神色收进眼底,心里泛起一阵暖意,知道他们是真的担心“自己”在盛家受了委屈。
他轻叹一口气,握住江母的手,放缓了语气,轻声解释道:
“是那位盛总送的。不过我在盛家真没发生什么,你们不用担心。”
“只是我今早要来江家,想着拿些新衣服过来穿,收拾行李正好被盛总撞见了,他瞧着我收拾东西觉得麻烦,便说要送我些衣服,省得我来回折腾。”
“谁成想他一送就送了这些,还连您和爸爸的尺码都打听好了,一并送了过来。想必也是想借着这点东西,跟你们打个招呼。”
听他说得坦荡,语气也平静无波,不像是藏着心事的样子,江母悬着的心才稍稍安定了些。
她伸手抚了抚其中一件羊绒大衣的面料,触感细腻顺滑,一看就价值不菲:
“这送的也太多了,这么贵重的东西……”
要说不开心,那是假的。这些衣服,不是什么名门望族,只怕连现场见一眼都难,更别说穿在身上了。
如今全被那位盛总打包送了来,日后她和江父参加宴会和商业活动也更体面些。
只是太过贵重也不是好事,放在盛家眼里,这些八成算不得什么,可对江家来说,便已是价值不菲,何况回礼,总归要回更贵重些的。
不过这也能看出来,自家孩子在盛家还是受宠的,也让江母微微安了安神。
江姜瞧着满客厅的衣物,温声开口:
“让人都收到衣帽间里吧,总在这堆着,也太占地方了。”
江母收回思绪,点头对一旁的佣人吩咐了几句,随即又转向江姜。
她摸了摸江姜的头发,语气温柔体贴:
“你今早就从盛家出来怕是没睡好,又坐了一个多小时的车,一路颠簸,估计也累坏了,刚到家就被我们拉着说话,也没让你歇口气。”
“离午饭还要一会,你先上房间里躺一会儿,房间一直给你打扫着,被子也是刚晒的,等到中午饭做好了,我再叫你下来。”
江姜唇边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眼底氤氲着暖意,轻轻点了点头:
“好,谢谢妈妈。”说罢,便提着自己简单的随身包,转身朝二楼的房间走去。
江姜打开这间属于原主的卧室时,指腹无意识地在门把手上摩挲一下,进去后关上门。
房间里的陈设简洁雅致,大片都是白色,带着少年特有的干净气息,日光透过薄纱窗帘漫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的目光落在书桌中央,一张塑封好的相片摆在那,江姜走过去,骨节分明的手拿起来,拇指指腹摩挲过少年的五官。
照片里的少年眉眼尚未完全长开,脸颊还带着点未脱的婴儿肥,眼神稚嫩清澈,穿着蓝白相间的高中校服,看向镜头时似乎不太好意思,嘴角还噙着一抹略带羞涩的笑意。
右下角印着模糊的日期,推算下来该是原主刚踏入高中校园时拍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