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恩人?是我耽误你们团聚了?”江闻臣观察少年的眼神看不出什么问题,但心底仍然有些不爽。
苏郁白小声纠正他,“只是长得像……我觉得他们都是好人……”
话还没有说完,下巴上的手指忽然用力,苏郁白吃痛,蹙着眉不受控制的又垂下泪来。
江闻臣眼神深沉的盯着他,轻描淡写的问道:“韩子离是好人,那我是什么人……我是那个坏人吗?”
4842仗着男人听不见,偷偷摸摸的低声喝斥:“反正不是啥好人,快撒手!说话就说话,干什么还家暴啊你!”
苏郁白:“……”
身体孱弱的少年像一块美丽易碎的羊脂白玉,毫无防备又无可奈何的被男人桎梏住,他抿了抿唇低声道:“医生是我喜欢的人……”
讨好的话谁都会说,但由少年说出来似乎格外动听一些,江闻臣喉结微动,呼吸湿热混乱,他努力控制着胸腔里越来越快的心跳,嗓音低沉沙哑,忍不住想要听病人再说一些好听的话。
“喜欢我什么?”
苏郁白眼神清澈,带着少年人的天真和赤诚,“因为医生对我很好啊……”
他顿了一下小声的解释,“以前在混乱星系的时候,从来不会有人无缘无故的给另一个人一块完整的面包。要么是要交换,要么就是骗子……”
说完少年还撇了撇嘴,显然是吃过亏。
可是医生会给他想要的一切……
江闻臣哼笑的反问他,“谁告诉你在我这里就可以不劳而获了?”
他放在病人后腰上的手掌慢慢画着圈,放开少年下巴上的桎梏,低头在苏郁白锁骨上不轻不重的咬了一口,抬起眼皮时眼眸中满是欲色。
他舔了舔自己的嘴角,对僵住不敢动的病人淡淡道:“等我把你养胖了,就挑个好日子把你吃了。”
他说的煞有其事,好似真的是会吃人的大魔王,然而苏郁白没有被吓跑,反而主动抱住了男人的腰,整个身体蜷缩进江闻臣的怀里,哭哑的嗓子的抽抽噎噎,把一个粘人的小宠物表现的淋漓尽致。
“医生,我错了……别把我关起来好不好,我想每时每刻的都能看到你。”
江闻臣:“……”
他摸了摸苏郁白柔软的黑发,靠在椅背上搂住怀里的少年,闭着眼轻叹了一口气,“有时候真不知道该说你聪明,还是说你笨……”
江闻臣自诩算不得什么良善之人,可偏偏少年把他当成那一根救命稻草,比粘人的家猫还要会撒娇,整日跟在男人的身后。连深入的了解都不曾有过,也敢信誓旦旦的说着喜欢。
若是见过他血腥无情的一面,不知道会不会吓到哭哭啼啼的逃跑,实在是笨的可怜。
说他聪明也是因为如此,眼下的处境对于苏郁白来说,讨好谁都不如讨好江闻臣来的有用,他似乎也是知道审时度势的……
其实放走韩子离对江闻臣来说影响并不大,他的实验数据都没有泄露也没有丢,大不了再换一个人上手术台,只是这样一定会拖延研究的进度,最后损失最大的反而是苏郁白。
他的病拖一天便多一天的危险,医生看着他的体质报告烦躁的要失眠,苏郁白反倒是每天在男人怀里睡得很香,自己一点紧迫感也没有。
亦或者,苏郁白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江闻臣冷着脸低头在苏郁白的发间深吸了一口气,他不喜欢有事情脱离他的掌控,少年的命是他的,就算是死神也别想抢走……
布防图中唯一的漏洞已经被男人堵上了,这一次苏郁白算是彻底断绝了自己的后路,好在他本人并没有想要逃跑的想法。
江闻臣靠坐在床头懒洋洋的拨通了一个通讯号,等待对方接通。
他不时垂下眼看看依偎在自己身边睡得正香的苏郁白。
柔软的腮肉被枕头压到鼓起,闭着眼睡得毫无防备,看着就像个稚气未脱的孩子,让人心生怜悯。
医生默默的看了一会儿,抬手帮他把脸侧凌乱的发丝捋到耳后,露出白皙干净的面容。
语音通讯已经接通了有一会儿,对面见这边一直不说话,有些沉不住气,试探的低声问了一句,“小白?”
江闻臣冷笑:“小白?叫的可真亲热啊,不好意思,要让你失望了。别以为你逃出去我就抓不回来了,韩子离,你最好还是不要挑战我的底线。”
听出江闻臣的声音,韩子离小心翼翼的语气也冷漠了许多,“那你尽管来抓就好了,有什么怒气冲着我来。小白只是个单纯的孩子,医生应该不会被这样手无寸铁的病人下手吧?”
江闻臣轻柔的抚摸着苏郁白的侧脸,轻笑道:“他?他可没有你想的那么单纯。我的宝贝怎么疼还用不着你来教,给你发通讯只是想提醒一下韩先生,以后记得每隔一段时间把身体各项数据发给我。”
那边的韩子离沉默了一会儿,严肃冷漠的反问,“凭什么?”
江闻臣笑了笑,“啊,不发也行啊。但我能等,你的救命恩人好像不是很能等。”
第132章 变态医生&病弱小可怜
最后韩子离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像是不欲与江闻臣多谈直接挂断了的通讯,然而第二天却是老老实实的把身体报告数据发了过来。
现在他们是敌对关系,从某些方面来说韩子离这样做肯定存在一定的风险,但因为可笑的正义和责任感在作祟,让他做出了这样的决定。
江闻臣收到文件时并没有多少意外,他神色淡定的将资料和另外一批不知何时做的实验数据放在一起,其中不乏一些已经盖章报废的检测报告……
男人收拾好手里的东西,面不改色的继续做之前的工作,他侧头看了一眼昨天刚被他吓哭今天又黏黏糊糊跟上来的小病人。
天窗上一缕金色的晨光透过玻璃照在苏郁白的身上,柔软顺滑的发丝似乎也变成了铂金色,在他漂亮的侧脸上添了一层柔光。
少年似乎本就该是生活在阳光下娇艳欲滴的小玫瑰,那些肮脏阴霾的东西都应该离他远远的。
即便江闻臣知道苏郁白并不是表面上看着那么单纯好骗,也还是小心着不吓到他。
一直以来,他没有刻意掩饰,可是让苏郁白看到的知道的,也不过是冰山一角罢了。
苏郁白正看着自己脚腕上两个外形和装饰品没什么区别的金色细链发呆,在脚腕处绕了两圈,动起来时甚至还会清脆细小的铃声。
他看了没一会儿江闻臣很快就注意到了,男人走过来半蹲在少年的面前。
温柔深邃的狭长眼眸盯着苏郁白,脸上的笑容温柔和善,甚至还很自然的拨弄了两下少年脚腕上的金色链子,带起一阵清脆的铃声。
“原来那个铁环太丑了,配不上你。我重新定制了一对金色的,宝宝喜不喜欢?”
江闻臣看着像个从事文职工作的斯文学者,但他的手掌心并不像普通的文人那么平整光滑,男人的手掌剐蹭在病人光滑细嫩的小腿皮肤上意外的粗糙磨人。
坐在沙发边的少年垂着头,酥痒和轻微刺痛的感觉让他下意识的想要将腿缩回来,但是医生像是预料到了苏郁白的下一步动作,手掌如同铁钳一般将他的脚腕抓紧。
江闻臣凑近亲了亲苏郁白的鼻尖,他没有躲,耳边听见男人用沙哑低沉的声音很贴心的说:“怎么不说话,宝宝不喜欢的话可以告诉我,打回去让他们重做便是。”
苏郁白抓紧了身下柔软的沙发垫子,漂亮的眼睫忽闪着,有些委屈的开口,“我不喜欢这个铃铛……”
金色的链子虽然显眼,但是可以藏在衣裤下面,可是那铃声但凡耳力好点的人定然能够听见。
“不行。”江闻臣温柔的拒绝了他。
苏郁白:“……”
在男人想要再次亲吻他的时候,少年有些不高兴的别开了头,嘴角抿起。
江闻臣摸着苏郁白的头发轻笑:“只有这个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