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小殿下在外面过了这么久,忍不住臆想着少年有没有被那些野男人欺负,是否在他们面前也哭的很好看?
他一边是心疼,一边又是嫉妒。
可当苏郁白抿着唇可怜巴巴的往他怀里蹭时,所有的盘问和重话都被晏修戚咽回了肚子里。
宝贝都生病了,要是这个时候把人惹哭……
晏修戚慢慢思索了一会儿,他大抵是有些舍不得的。
苏郁白哼哼着不理他,晏修戚便也没有追问,垂眸看着少年又要在他怀里昏昏欲睡。
一连好几天没合眼,男人抱着苏郁白难得休息了一会儿,到了该用膳的时间才慢慢起床。
苏郁白这两天几乎都没有吃过什么东西,晏修戚抱着他喂了一点便神色恹恹的开始抗拒,表示自己吃不下了。
晏修戚也没有强求,空腹太久不宜多食,宫人端来熬好的中药。
“太苦了,下次可不可以不喝了?”
苏郁白皱着眉咽下了,眼巴巴的试图和男人讨价还价。
他怀疑太医是不是偷偷给自己加黄连了。
晏修戚让宫人们把东西收拾下去,低头亲了一下苏郁白嘴唇上的药汁,他的下巴被男人固定住,无法抵抗的又被亲了好久。
尝到苦涩药汁味,晏修戚眉头也没有皱一下,细心的清理掉苏郁白嘴角的银丝,摸了摸他失神的眼角,哄着他道:“是有些苦了,下次让他们做的甜一些,若是殿下还不喜欢,微臣就命人把太医的头割下来给您当球踢可好?”
苏郁白:“……”
要是他每次都不满意,晏修戚跑去把太医院的人全砍了也不意外。
他怀疑自己被男人威胁了。
苏郁白闭上双眼,暂时不太想搭理欺负他的坏人,但他一连睡了两天,现在有点睡不着。
晏修戚拉着苏郁白坐在窗边的软塌上,不知从哪里摸出一个木梳,从身后帮少年梳理着长发。
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花香,苏郁白伸手摸了摸头顶,果不其然的又发现是一截还开着花的木枝,晏修戚都不知道不声不响的给他这么梳过很多次头发了。
苏郁白看向晏修戚,语速慢吞吞的,黑亮的眼睛像是用水洗过清澈透亮,“你是故意的。”
故意给他簪花。
故意骗他在男人头上插桃花枝。
“嗯?……你知道了,谁告诉你的?”
晏修戚神色如常,一点也没有被拆穿的窘意,知道被苏郁白发现自己的小动作还斯斯文文的笑了。
好整以暇的观察着少年的反应,语气不能更冷静。
勾着唇反问什么也不懂的小皇子是哪里来的消息,半点不觉得骗人在花朝节这种日子为自己簪花会不好意思。
满院的花团锦簇没有吸引到少年欣赏的目光,他转身面向晏修戚,眉头紧蹙带着几分不忿,腮帮子上软肉微微鼓起。
“不管是谁告诉我的,你也不可以哄骗我……”
晏修戚垂眸看过去,少年脸上好不容易被他养出来的一点肉,因为一次意外腮帮子也不如已经圆润了。
脸颊被对方轻轻捏了一下,修长的手指上带着薄茧,不过碰两下的功夫就弄红了一片。
苏郁白打开他的手,被男人顺势搂住腰,直接了当的将人抱到自己的腿上,看着他低低的笑了一声。
“我不仅要哄骗你为我簪花,还要骗你跟我睡觉。小殿下,你不会真以为我是什么好人吧?”
晏修戚不慌不忙的控制住少年无谓的挣扎,深邃的眼神让人不寒而栗。
他捏着苏郁白的下巴往上抬了抬,神色了然,“是原束告诉您的对吗?”
听他的语气像是要准备秋后算账,苏郁白怯生生的目光轻颤了一下。
在他沉睡的这段时间,晏修戚人没出去却已经清理了一批人。
凡是加入那个组织或者和其有交易来往的一个不留,要不是看在原束为了救苏郁白受重伤的分上,早就被暴怒的男人弄死了。
少年便是晏修戚的逆鳞,谁碰谁死,偏偏就是有人不信邪,试图挑战他的底线。
朝中大臣们这两天都和鹌鹑一样,老实的很,谁也不敢在这个时候惹火上身。
晏修戚并不在乎苏郁白的沉默,下巴上的禁锢被放开,宽大的手掌摸上他的脸颊,男人低头在苏郁白身上轻嗅。
“殿下可以告诉我……这次出去发生什么了吗?可曾被人欺负?”
原束本就受了重伤,被晏修戚一掌打飞到现在还没有清醒过来,想要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从小皇子这边着手。
怀里的身体明显颤抖了一下,晏修戚俯在小皇子耳边啄吻,从发根一路摸到发尾,“宝贝不想告诉我吗?”
“不是……”
苏郁白身上只穿着薄薄的衣物,长发柔顺的披着,绯红的唇肉被男人亲了亲,灼热的呼吸打在脖子上,酥麻的痒意从脊骨一直漫延到尾椎。
“有一个人欺负我……他想骗我。”小皇子犹犹豫豫的开口。
晏修戚眸色微冷,“他怎么骗你了?”
苏郁白不高兴的抿住嘴唇,委委屈屈的开口道:“他假扮成你的样子,想要骗我跟他好……”
就算卫河看上去有多像晏修戚,连一些小动作都模仿过来了,可不是就不是,苏郁白可以感觉的出来,卫河身上没有他喜欢的气息……
这个人有问题。
第247章 乱臣贼子&娇贵皇子
他本就在外面吃不饱穿不暖,原束不是在昏迷就在昏迷的路上,眼前还有一个混淆视听的假冒伪劣产品妄想占他便宜。
苏郁白捅了卫河一刀后格外沉默,不是因为他胆小不敢杀人,只是解决了一个和男人格外相像的模仿者让他思绪烦躁,心头爬上了几分怪异的情绪。
晏修戚眸色冰冷,阴森森的宛如地狱里的修罗阎王,“那个人是谁,他惹你不高兴了,我去给你报仇,把他尸体拖出来剁碎了喂狗!”
“???”
苏郁白连忙拦住暴怒的男人,一抬头就对上晏修戚阴鸷的眼神,他也不害怕。主动贴上去拉着对方的不让男人出去。
“我自己报过仇了,你干什么要和尸体过不去,你不准去碰那些脏东西!”
别人抓到叛军或者抓到非法组织还会关押起来审问,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晏修戚自己就是个乱臣贼子,做事完全不按套路出牌,凡是落到他手里面的组织成员一个活口都没留,全部就地斩杀。
不管欺负苏郁白的人是谁,现在大概率也是地下亡魂了。
都这样了暴怒的晏修戚还不满意,想要把人尸体抛出来喂狗。
晏修戚被小皇子凶了一声,守在宫门口的侍女们都能听见,男人静了静站在软塌边居高临下看着苏郁白没动,眼底似乎在酝酿着情绪。
众人心底不禁为小殿下揪紧了,这些天晏修戚对苏郁白的纵容他们都看在眼底,完全为少年着了迷,在他面前态度也很平和,几乎没有发过火。
可是并不代表苏郁白就可以恃宠而骄,爬到晏修戚的头上对他呼来喝去呀!
一个从最底层爬上来的人,那些大臣心底再不忿也不敢在晏修戚的面前表现半分,态度诚惶诚恐恭敬无比。
晏修戚没有生气,手指抬起了少年的下巴,皱眉看着他眼中的泪光。
男人半跪在软塌边上挡住了窗外的大半光线,俯身观察着苏郁白柔软的面容,神色有几分意味不明。
关于那个人是谁,不用说男人已经猜到了几分。
“卫河对吗?是殿下对他动的手?”
他捧着苏郁白的脸,凑近了低声道:“那殿下在哭什么?看你委屈了,我不高兴。”
苏郁白停顿了一下,小声道:“他学你,我也不高兴……”
话音刚落,他看到晏修戚看着自己的眼神变了。
男人也不再提要出去找谁算账,欺身上前按着苏郁白的肩膀将他压倒在软塌上,目光死死盯着少年无辜又漂亮的面容。
晏修戚伸手摸了摸小皇子的脖子,低头埋在脖颈间深吸了一口气,呼吸不稳逐渐不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