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小心避开晏修戚身上的伤口,闻着男人衣服上的木质熏香闭上双眼。
亲信早就被男人吩咐过,不管什么时候都要照顾好小皇子。
他们送饭时只见苏郁白亲亲蜜蜜的靠在男人身旁,一个翻身似乎就能压到晏修戚身上。
“小殿下……殿下………该用膳了。”
连续呼唤了两声床上的人终于有了动静,手下们心惊胆战的看着少年闭着眼从床上坐起来,准确无误的避开伤口从晏修戚的身旁翻下床。
苏郁白神色倦怠的打了个哈欠,水雾朦胧的眼睛看向众人。
“我知道了,你们先下去吧。”
他的声音温和,没什么起伏,晏修戚的几个亲信却莫名感觉到了压力,没敢多看苏郁白的脸色很快出去关上了房门。
晏修戚还没醒,另外还有一个很不好的症状。
他发热了。
苏郁白给他吃了退烧药,又喂了点水,晏修戚皱起的眉头慢慢展平。
他照看男人的这段时间苏恒也过来看了一次,见苏郁白脸色苍白的守在边上,也说不出什么落井下石的话了。
宝贝弟弟喜欢上了外面的野男人,这让苏恒高兴不起来,唯一值得高兴是晏修戚愿意舍命相救,勉强也算配得上他弟弟。
昏迷两天后晏修戚终于在一天清晨睁开眼,熟悉的气息让他第一时间注意到睡在身边的少年。
为了让病人能好好休息,也怕压到伤口,很少有人会跟伤患同睡一张床。
苏郁白这个时候还要贴在身边睡觉,既显得任性又像是半点儿也离不开他。
晏修戚心尖滚烫,垂下的眼眸里划过微光,摸了摸少年的侧脸。
苏郁白被晏修戚弄醒了,他迷茫的眨了眨眼,委屈巴巴的蹭了蹭男人的手背。
“你怎么才醒啊?”
晏修戚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下意识的就要低头道歉,“都是我的错,宝贝别难过了。”
他亲了亲苏郁白脸,哑着嗓子低声问道:“殿下之前说的喜欢还算数吗?”
苏郁白睫毛颤了颤,落在脸上的亲吻太密集,他不得不低头躲开。
晏修戚受伤的地方在腰上,只要避开那里就好了。
二人交颈而卧,苏郁白趴在晏修戚宽阔的肩膀上,闷声闷气的小声道:“如果你身体好好的,我就一直喜欢。”
第258章 乱臣贼子&娇贵皇子【完】
在晏修戚养伤期间,唐山伯等人为了对抗南蛮人,在陆清衣的要求下不得不将城外的几万大军放进来。
男人身上披着大氅,似乎早有预料,悠闲的在城楼上看风景,和忙忙碌碌的众人形成鲜明对比。
听到熟悉的脚步声,晏修戚头也不回的将人拉到身前,掀开大氅从后面抱住,把苏郁白也包了进去,只露出来一个脑袋抵着男人的下巴。
低头闻了闻苏郁白的头发,从喉间发出低沉的声音,“又去找军医了?”
他自私的认为苏郁白是属于他的私有物品,可对方总喜欢关注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被别人分去精力。
男人的瞳孔愈加深邃,好在这个角度小皇子看不见他垂涎吓人的目光,侧脸无知无觉的在晏修戚胳膊上蹭了蹭,像只柔顺乖巧的猫儿。
“我和军医提了以前在医术里看到的急救方法,他们有的地方不懂想要请教,最后一次,我以后不去找他们了。”
在活人身上穿针引线对正常人来说还是有点压力的,军队里的疾医们觉得苏郁白说的方法可行,实际操作起来却没什么经验,也害怕出错,三番两次拉住他问问题。
晏修戚知道自己腰腹上的伤口是苏郁白的杰作,他猛亲了少年一口什么也没有问。
大抵是感觉到苏郁白在乎他的安危,头顶很长一段时间没动的数值终于也动了一下。
听到苏郁白肯定的回答晏修戚安静下来,目光划过少年细致温润的侧脸,缄默半晌,凑过去吻了一下诱人的眼尾。
两人从城楼上下来时正好遇到苏恒,他幼稚的重重哼了一声带队离开。
在男人的淫威下讨生活过了这么久,以前苏恒对晏修戚畏惧要比厌恶多一些,现在更多的则是看不惯和讨厌。
晏修戚嗤笑了一声,拉着苏郁白的手光明正大一起回房。
只要他不愿意,没有任何人可以拆散他们。
旁人的祝福晏修戚也不稀罕,他就稀罕苏郁白一个……
蛮族的偷袭失败后被打的节节败退,大军乘胜追击,趁机又占领了一大片地区。
苏郁白把火药和制作方法交给了苏恒,伤害巨大的实验结果让军营里的士兵们士气大振,把小皇子看成了神人,一众将领看向他的目光也火热了起来。
“乖孙,听军医说你提的几个法子很有用,以后要是还有什么想法一定要记得和外公说。”
自从苏郁白来了以后他们的战事一直顺利,唐山伯觉得小外孙就是他的福星,恨不得供起来才行。
光是火药这一样利器,就可以保证他们晋国在各方蛮族的窥视下屹立不倒!
苏郁白躲开众人热情的目光被晏修戚拉进怀里抱住,男人冷冽的目光扫视了一圈逼得所有人不得不讪讪避让。
“没事少来烦他。”晏修戚不冷不淡的眼神里明晃晃写着一群废物,众人缩了缩脖子,眼睁睁的看着男人把小皇子拉走。
可恶,他就是想把殿下养废,皇子殿下有这样的才识居然还拦着不让看,果然不安好心!
他们本就占据优势,又造出了新的武器,终于在入冬之前将整个南蛮打了下来。
原来的部族死的死跑的跑,这次晋国的领土是真真正正的往外扩/张了一大块,其他人继续镇守在边境,各方加起来大约有一万多兵马一起回京述职,最后再论功行赏。
晏修戚从其他地方调过来的兵马也都回去了,只有少部分人跟着,不过该有的赏赐肯定一个也不会少。
陆清衣和打了胜仗的苏恒、唐山伯等人被丢在城门外应付来迎接的大臣百姓。
晏修戚带着苏郁白率先回了宫,闹出了这么大动静稍微有点手段的都知道他不在京城,可男人留下的人依旧可以让朝廷正常运转,势力不可小觑,谁敢这个时候搞事?
陆清衣倒是有这个能力,他看了一眼趴在晏修戚肩膀上偷偷对自己挥爪子的苏郁白,默默垂下眼帘,没有做任何多余的事。
皇帝陛下回宫好歹安慰了一下忠君党的弱小内心,本来都做好了要把小皇子扶上那个位置的准备,现在发现苏恒真的没事一个个喜笑颜开,高高兴兴的把人迎了回去。
晚上宫里要举行晚宴,晏修戚换了一身尊贵雍容的华服,暗金色的纹路内敛精致,苏郁白和他穿的同款,只不过一个黑一个白。
离开这么久,就算苏恒跟着他们回来了也没能撼动男人的地位。
底下敬酒的大臣们神色麻木,呆呆看着安坐在高台一侧的晏修戚,还有他身边被迫坐在一起的小皇子殿下。
皇位上的苏恒脸色难看,也不掩饰了,恶狠狠的瞪着正在伺候苏郁白吃水果的晏修戚,像是恨不得把他千刀万剐。
关于千岁大人和小殿下之间的风流韵事大臣们早有耳闻,有的甚至亲眼看到过晏修戚对少年做一些亲密的事。
谁能想到晏修戚掌握了权利还不够,居然还打起了皇子的主意!
可是就算他们气的七窍生烟,不满晏修戚敢藐视皇权,到头来全部都无可奈何,只能捂着胸口眼睁睁看着,谁也阻止不了。
晏修戚垂眼看着小脸酡红的苏郁白,看到一旁已经空掉的酒杯不动声色的凑过去,用手指帮助小皇子擦拭唇角的水渍。
狭长的凤眼里含着笑意,声音喑哑动听,“宝贝,还能认出来我是谁吗?”
苏郁白反应有些迟钝,水润的眸子湿漉漉的,看像男人时纯真又漂亮。
他盯着晏修戚思考了一会儿,不高兴的小声道:“你又骗我喝酒,你明知道我会醉。”
这样被苏郁白毫无缘由的怪罪,晏修戚低声笑了笑,抚摸着少年背后顺滑的长发,“殿下自己喝了酒还要来怪罪微臣,您是仗着我喜欢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