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偷偷看了他两眼,清了清嗓子低声感叹。
“当时老板突然要下车,还跑到雨里,把我和开车的老李都吓了一跳,差点以为要没工作了。没想到,老板居然从水里把你给抱了回来。”
想起男人身上皱巴巴的衣服,苏郁白喝粥的动作顿了一下,慢吞吞的垂下眼,小声问道:“他是不是累坏了?”
不孝子4842嚷嚷道:“也就一天没睡而已,大男人淋点雨算得了什么?我看他老是东摸一下西碰一下,一晚上都在占你便宜!”
苏郁白:“……”
助理则是摆了摆手,微笑道:“您不必担心,老板的身体很好,抱着你跑两圈操场都不是问题。”
苏郁白:“…………”
他的沉默又长了一些。
医院里很安静,隐约可以闻到消毒水的味道,但并不刺鼻,还在能接受的范围之内,苏郁白对这里的环境很熟悉。
透气窗口的风扇还在工作,窗外的雨淅淅沥沥的下着。
雨势已经小了不少,但还没停,呼吸间隐约可以闻到空气中潮湿的水汽。
上山的路坏了,他又要留院观察几天,只能暂且安心住下。
沈北棠不知是何时醒的,从背后将他抱入怀里,低头埋在苏郁白颈窝处呼吸。
他摸了摸少年的手,慢慢收进掌心包住,刚睡醒的声音有种慵懒的优雅。
“宝宝在想什么?”
沈北棠的动作很温柔,他和别人交流时态度也大多是温和儒雅的,总是会留下三分余地,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
但他藏在骨子里的强势并没有那么容易改变,如果不按照男人的节奏走,不仅讨要不到好处,还会失去更多。
沈北棠不喜欢贪得无厌的人,但不可否认的,他自己也是这样的人。
离开的这段时间里,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思念一个人,甚至心里已经开始后悔没有直接把苏郁白绑走。
一直以来的教育告诉沈北棠在追求别人时要绅士温柔……
可他的心里藏着一个野兽,无时无刻不在叫嚣着让他把这朵漂亮的玫瑰摘下。
沈北棠低低笑了一声,野兽和小玫瑰,似乎也挺般配的。
所有的渴望都化成细细密密的吻,落在少年的肩膀上。
苏郁白感觉有些痒,被抱紧身体无法反抗,低着头假装没有听见男人的问题。
沈北棠调整着呼吸,克制着不让自己做出什么更过分的事情来。
修长有力的手指扣在少年的肩膀上,顺着肩头一寸寸往下,直到覆盖在苏郁白撑着床板的手背上方才停止这磨人的动作。
灰色的眼眸像是月下的湖面,荡漾着点点微光。
“你是不是还在想你那两个哥哥?他们没有把宝贝照顾好,害得你被山洪冲走,现在又见不到宝贝,心里一定很着急。”
苏郁白抿了抿唇,推开他的脑袋,皱着眉道:“是我自己不小心掉到湖里的,不关别人的事。”
眼尾被沈北棠慢吞吞的摸了一下,苏郁白没忍住闭上了眼。
粗糙的指尖在脸上划过,男人似乎慢慢靠了过来,贴着他唇角,停留在近在咫尺的地方和他说话。
沈北棠的眼里一片清明,他一向觉浅,闻着苏郁白身上的味道竟然也能在陌生的环境里安然入睡几个小时。
这是他睡过最舒服的一觉,只因为身边多了个人……
他舍不得闭上眼,慢慢描摹着苏郁白脸上的线条和阴影,眼神里带着让人心惊的情绪,声音又低又轻,热烈的情意被掩埋在从容不迫的语调之下。
“你喜欢你的两个哥哥也可以,毕竟有先来后到……但我想要你也分给我一点喜欢,行吗?”
他按住少年饱满的唇肉无奈的轻轻笑了一下,温柔缱绻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卑微。
“不要说你们没有任何关系,看小孩的眼神和看喜欢的人完全不一样,我不信宋致什么也不图就这么好心的把你领回家养着。
至于宋书,我认识的更早。他更不是什么良善之辈,在他的眼里,恐怕宝宝早就是他的所有物了……”
沈北棠按住怀里乱动的少年,微微勾了勾嘴唇,“反正宝贝已经有两个男人了,再和我好也无妨,对不对?”
“……”苏郁白哼哼的瞪他,男人的衣服又被少年抓皱了。
男人低头轻嗅着苏郁白身上的味道,并不怎么在意他的态度。
等真的登堂入室了,他再把碍眼的家伙的踢走。
“咔哒。”
手腕上一声脆响,苏郁白感觉到被套上了一个冰冰凉凉的东西,他想要低头查看,却被男人哄着亲吻红艳艳的嘴巴。
后颈处的皮肤被轻轻摩挲,沈北棠稍微用力,压着他不得不坐在男人的身上任由他亲薄。
苏郁白眼尾泛着雾气,与男人气息交融。
沈北棠像是怎么也尝不够他的味道,掠夺着少年的空气,连带着清甜的汁水也一并抢了过来。
门房砰的一声被人用力推开,宋致握紧了拳头紧盯着他们。
偏偏男人的动作不知收敛,还挑衅的瞥过来一眼。
慢一步进门的宋书也看到了这般旖旎的画面,他面无表情的关上病房大门,将其他人关在门外,冰冷的眼神里颇有一番风雨欲来的气势。
他按住宋致握紧拳头的手臂,声音冷冷道:“别忘了你的手臂上还缠着绷带,注意一点,别把自己弄死了。”
苏郁白被山洪冲走后扑过来的宋致同样也不例外,但他比少年要好一点,只是顺着河流被冲到了村子里,被大家捞了上来。
他没事,最后苏郁白却出事了。
要不是为了救自己,少年也不会和别人动手,更不会站在离河道那么近的地方。
宋致被捞上来后不愿意离开,拼了命的要去涨了洪水的河里找人,大家拦都拦不住,还是工程队的人送来了消息,才被赶到的宋书将人带走。
这期间,諵砜他不可避免的受了许多伤,身上缠了好些绷带。
苏郁白睁开雾蒙蒙的眼睛,眸光还有一些失神。
沈北棠也不在意,低头亲了亲他的眼睛,捏住那白皙小巧的下巴,转过他的脸,在苏郁白的耳边低声提醒道:“你看,谁来了?”
两个风格迥异的男人同时站在床边,目光灼灼,脸上面无表情。
苏郁白:“……”
他默默往后缩了缩,刚刚还避之不及的怀抱现在成了他的避风港。
“宋致哥哥,宋书哥哥……你们、你们怎么下来了?”
本来快好利索,这下真结巴了。
垂在膝盖上的一只手被抓住,宋书单手撑着床板俯身向他靠近,给人的压迫感极强。
他盯着苏郁白的眼睛,清冷的嗓音一字一句道:“我怕再不来,你就被别人吃干抹净连骨头都不剩了。宝宝,你觉得我说的对吗?”
在宋家的时候,苏郁白就是他们兄弟两个人的宝贝,每天被打理的干干净净,照顾的也十分精细。
会毫无防备的被男人抓住细腰亲吻,被占了便宜也不知道反抗。
宋书一边夸着宝宝好乖,一边更过分欺负他。
男人此时的语调和那时又有些不同,轻飘飘的,少了那几分宠溺,更多的是无法言说的占有欲。
宋致并没有逼问苏郁白的意思,而是恶狠狠瞪了沈北棠一眼。
“瞧瞧,你们把我的宝贝都吓哭了……”
面对着宋家兄弟两人的敌视,沈北棠游刃有余的毫不怯场。
他心疼的将苏郁白按进怀里细心安慰,看向他们的眼神带着几分得意。
宋书静默了片刻,冷冷淡淡道:“特地把山路打通,让司机去接我们,这不就是你想让我看到的吗?”
宋致也抱着胸冷哼了一声,显然很不喜欢他这样的黑心资本家。
感觉到怀里的身体颤了颤,沈北棠收敛起脸上的笑意,动作温柔的拍了拍苏郁白的背,淡漠的语气让人琢磨不透。
“谁让宝贝这么贪心,这也要,那也要,不肯就我跟我一个人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