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新来的小老板好,吃不习惯也从来没怪罪过厨房任何人,快乐摸鱼的厨娘美滋滋的开始一个人收拾东西。
即便有大半个城堡的人围追堵截,路易斯依旧能够准时准点的出现在苏郁白的房间内,两人过上了白天一起工作,晚上偷偷一起睡觉的日子。
最近正是出苗期,小少爷很操心,没少往地里跑。
苏郁白觉得威廉大概已经知道了他们暗度陈仓的事情,只是看自己每天这么有精神才的到处跑,方才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为了防止路易斯走在路上被人套麻袋,苏郁白也很给面子的没有在人前与他过度亲密,算是照顾到了主角弱小的神经。
天气越来越冷,十月份不到就刮起了寒风,领主地里的那些庄稼还好,很多平民自留地里的植物已经因为寒冷停止了生长,连穗子都没有结。
奴隶们只是心中忐忑,小心记录着地里庄稼的长势,生怕它们受了影响,平民们却已经觉得天要塌下来了!
理论上领地里所有土地都归领主所有,他们用了领主的土地就必须每年交上一笔税钱。
地里收成若是不好,别说交税了,他们能不能熬过这个冬天都不确定!
在管家汇报之前,苏郁白就已经从系统那里知道了大概情况。
4842现在有了天气预报的功能,还可以实时监控外面的天气和温度。
如果温度太低,植物就会停止生长,这也是一种常见的冻害。
苏郁白让系统多关注一下自己种的甜菜,今年寒潮来得早,平民们地里的情况比他想象中还要糟糕。
虽然他的领地中平民数量极少,但也得给这一小部分人找点事干,总要让他们看到一点希望。
威廉猎回来一头小鹿,一进门就看见苏郁白低头吃了一口路易斯喂过来的点心,被碰到嘴角也不在意,慢悠悠的和管家说起免税的事情。
厨房来了几个人搬起东西就跑,留下威廉站在原地慢慢平复着心情,他尽力忽视路易斯的存在,出声提醒道:“北部有的公国已经开始飘雪,如果只是减免赋税,恐怕无法帮助平民度过漫长的冬季。”
这不仅仅是一个季度的问题,到了明年的春季,天气也不一定会回暖,至少有两个种植季度都会被荒废。
管家不动声色的提醒道:“仓库里的粮食支撑不了这么大的消耗。”
领主大人固然仁慈,但也不能让他一直这么白养着一群人啊!
苏郁白垂在桌面下的手指被奴隶抓住,他暗暗瞪了一眼面色如常的路易斯,托着下巴道:
“听闻教堂有一种先进的种植办法,一年四季都有新鲜的水果供应,先前,艾伯特神父已经答应了我共进晚餐的邀约。”
第528章 倒也不必这么不把我当外人
在这片公国林立的大陆上,最擅长敛财的并非王公贵族,而是每日诵读教义,象征圣洁光明的教廷。
他们不参与皇室纷争,身份立场都很特殊,贵族们大多愿意与之交好。
部分富人会将自己的孩子送去教会学校,寄希望于未来可以跨越阶级。
纳维安斯很小,教堂中除了两个负责洒扫的仆从只有艾伯特这一位牧师。
他除了偶尔会去安格尔子爵的领地采买一些日常用品,几乎很少出门,生活的十分低调。
能被分配到纳维安斯,不管是领主还是牧师身份都有些尴尬,双方互不打扰,也没什么交好的必要。
威廉和艾伯特也只是见过一次的点头之交,倏地听见这个名字还觉得有些陌生。
教廷有专门的研究团队,前期投入也需要大量资金,想要从教廷那里拿到好处绝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苏郁白好似完全没有注意到威廉脸上的欲言又止,侧过身子光明正大的和男人咬耳朵。
少年精致的面容略显羞涩,不太走心道:“这样是不是有点不太好?”
他的继任过程可谓是兵荒马乱,平时也不走动,连一份薄礼都没有给人家送过,现在一上来就要讨要技术。
按照常情,艾伯特一个远离权利中心的小牧师,也不该知道这些东西。
小少爷眨巴着漂亮的猫眼,对男人的提议没有半分质疑。
路易斯明面上只是破格从奴隶提拔成护卫,但伯爵对他的依赖有目共睹,被众人眼红嫉妒的男人从没有给过他们半个眼神。
也只有在苏郁白这里,眼中才多了一些温度。
熟悉的香味靠近,让路易斯一向清明的思绪有些混乱,他有些漫不经心道:“没关系,他已经习惯了。”
苏郁白:“嗯?”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暮色降临,艾伯特如约而至,态度出乎意料的好,既不显得冷漠,也不会过分热情让人感觉到不适。
一场晚宴下来,场面算得上宾主尽欢。
艾伯特在威廉面前不动声色,变现的像是从来没见过苏郁白。
牧师心中也有诧异,原以为少年是生活在象牙塔中的贵族,不知人间险恶,轻易就能被男人拐骗。
少了初见时的针锋相对,真正相处下来才发现苏郁白也不是想象中那么好哄骗。
似乎什么都说了,却一个有用的信息也没有暴露出来。
艾伯特放下餐具,笑容温柔道:“伯爵先生,我想我们可以暂时放下彼得家里母猪生了几只崽的话题,不如先听我说说新的种植技术吧。”
苏郁白一脸惋惜,道:“那好吧,我以为艾伯特先生对种植那么了解,或许会对畜牧业也感兴趣。等解决粮食的问题,我想进一步扩大领地里的养殖规模。”
一直让领民们吃素的也没什么营养,过上有肉吃的日子才算是真的富裕起来吧?
艾伯特:“……您的想法是好的。”
饭后一脸木然的威廉去巡逻了,苏郁白拉着路易斯没让城堡里其他人陪同,三人一起进了书房。
艾伯特一抬头就看见小少爷坐到路易斯的腿上了,苏郁白对上青年的目光才想起来有他这么一个人。
出于对客人的尊重,少年面容羞赧的想要爬起来,腰上却被男人用手臂紧箍着,面不改色的按了回去。
倒也不必这么不把我当外人……
艾伯特脸上的笑容淡了一点,语气有些僵硬,“两位感情真好。”
他到现在都还没弄清楚苏郁白是怎么和路易斯好上的,难道就是因为那小半个月在小木屋里的相处吗?
这位小伯爵确实长得过分好看了一点,路易斯姑且可以说是见色起意,但苏郁白的态度就让艾伯特有些惊讶了。
贵族的傲慢在他身上看不到一点,继承领地后也不见少年恼羞成怒的要将折辱自己的奴隶灭口,居然一点波折也没有的黏糊在了一起。
路易斯数次死里逃生,难道真的因为他的运气特别好吗?
王都来的贵族也能白捡?
“眼睛不想要了?”他将目光停留在少年脸上太久,路易斯摸了摸苏郁白的后颈,冷不丁的开口警告了他一句。
艾伯特:“………”
很多人都不知道,他的老师也是一位大主教。
来到这样偏僻的地方,并非其他认为的那样不受重视。
他和路易斯一样,同样也是为了避开风头,免得被人盯上。
艾伯特想要知道一些东西很简单,教廷在他这里几乎没有秘密。
说完明面上的正事,青年看向如同精致玩偶般乖乖被男人抱在怀里的人,温柔的褐色眼瞳微微眯起,声音清淡道:“领主大人身份尊贵,你就没什么打算吗?”
“……”路易斯给苏郁白顺发的动作顿了顿,眼神依旧淡淡的,身上的肌肉却绷紧了一些。
男人的声音微冷,“你怎么知道我什么都没做?”
艾伯特:……除了谈恋爱你还干了什么?
小少爷窝在男人的怀里蹭了蹭,淡定的仿佛事不关己,对两人云里雾里的对话一点也不感兴趣。
路易斯用完就丢,三言两语的将人气走,眼神沉默的盯着少年眉睫上的阴影看了好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