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玩县令模拟器被围观了(149)

2026-05-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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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面的知识用词是用阴宅风水的古籍改的——先声明,我好没本事——真的!无量天尊,不行,等过了子时,我还是打一卦吧,别犯了忌讳——救救救孩子——

 

 

第75章

  那道长神色一凛,长眉猛地扬起,清癯的面容上霎时覆了一层薄怒。

  他手里的浮尘猛地一甩,尘尾挟着风声扫过李景安的面颊,虽未用实劲,却也在皮肤上留下了几道浅浅的红痕。

  “贫道乃感应到此地有人亟待援手,天意牵引,方才踏足凡尘。”

  “莫非,那焚心求助之人不是你?”

  木白神色一厉,一个箭步跨上前来,一把攥住李景安的手腕,将他拉到了身后。

  手里的剑出鞘,寒光一闪,只听得一声轻响,两缕白色尘尾便已被齐整削落,飘飘悠悠坠于地上。

  “你敢伤他?”木白冷问出声。

  李景安后头悄悄探出半个脑袋,一双眼睛眨巴着,好奇地打量那老道。

  那张还带着几道红痕的脸上,此刻却明晃晃地挂出了几分不满来。

  这就是系统送来的人才?

  看着也不怎么样啊!

  道长的架子端得是比天还高,说话却是云山雾罩的,连那眼神都恨不得飘到云彩眼里去!

  这是在瞧不起谁?

  还张口闭口什么龙脊凤洼、阴阳循环!

  说得是玄乎无比,可架不住一旦掰扯开了,也就那样。

  不就是利用了这热气上升、冷气下沉这点子最基础的道理么?

  再往深了说,无非是借着地势高低,引导气流循环,让窑内温度更均匀些罢了。

  是!

  这些道理对眼前这些生于此长于此的匠人们来说是超前了些。

  可他从未生于此长于此!

  这些在他那里,这些是小学生都清楚的基本知识,有什么值得好炫耀的?

  如果说这三月一次的人才投放计划投放来的便是这样的人才,那他宁可不要!

  李景安忽地背转过身,将单薄的脊梁紧紧抵在木白坚实的后背上。

  微微发烫的温度透过两层单薄衣料,清晰地烙印在木白的肌肤上。

  木白神色一凛,方才出鞘的剑被他手腕一抖,就势收回。

  他身形急转,长臂一伸,便将李景安囫囵个的揽进了怀里。

  温热的掌心下意识贴向他额间。

  “怎么又烧起来了?”木白关切的问道。

  李景安:“……”

  他有些不自在地拍开木白的手,扭开脸嘟囔了一句:“没烧!是气的!”,这才从人怀里挣出来。

  面上先前那点好奇探究早已散得干干净净,只余下一层显而易见的薄怒。

  他面皮泛着层浅浅的红来,那几道被拂尘扫出的红痕混在其中,一时也分不清是消散了还是更明显了。

  “道长既然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李景安抬起眼,毫不客气地直视那老道,“那便请您还是回仙山清修去吧。”

  “什么意思?”那道长眼皮微微一抬,落了一句不轻不重的询问。

  李景安笑笑,将手往身后一背,连腰杆儿都挺直了几分:“意思就是,道长您怕是感应错了。”

  “这儿,压根儿就没有需要您援手的人!”

  “哦?”道长从鼻腔里哼出一声冷气,“怎的,你是觉得贫道先前所言,俱是虚妄?”

  “非也。”李景安摇头,“您说的道理,是对的,但也未必全对。”

  “对,是因为您讲的那套‘热气上行,冷气下沉’,借地势引导火力的法子,本身确有其道理。”

  “不对,是因为您故意把这浅显的道理包裹得云山雾绕,有故弄玄虚、欺瞒乡野无知之嫌!”

  “胡言乱语!”那道长面色骤然一沉,声音里透出明显的不悦,“此乃道藏典籍所载,天地至理!”

  “贫道不过依书直说,何来故弄玄虚?!”

  “书是死的,理却是活的。”

  “道藏典籍所言自然不假,可话,却是人说给人听的。”

  李景安丝毫不惧,反而双手一拱,依着礼数,将姿态做了个十足。

  可那话里的钉子却是没软上一星半点,甚至比他之前的还要硬上三分。

  “道长既是清修高人,善论自然大道。便该知晓,这人与人相交,也当顺应自然。”

  “经典自然是好,可并非人人都读过圣贤书,也不是人人都能立刻领悟那经文里的微言大义。”

  “道长既降临此地,若真遵循自然之道,便该先俯身看看此地的人情土俗,知晓此间乡民能听懂何等言语,该如何与他们沟通。”

  “可您偏偏选择照本宣科,罔顾他人能否领会——”

  李景安故意停顿片刻,停了两秒,眼帘一垂,便扯出了个嗤笑来:“敢问道长,您此刻所行的,究竟是哪门子的自然之道?”

  那道长当即就白了面色,捏着拂尘的手微微攥紧了几分,连指尖都泛起了一层浅浅的青来。

  孙彤等人听到了这儿,哪里还有不明白这县太爷的意思的?

  一下子就都明白了!

  这道长方才那番话,是故意装神弄鬼着哄他们呢!

  亏得他们还真以为这道长是天降下来的神仙!

  不止是快要信了,还都怕了!

  那火爆脾气的老匠人最是个忍不住的,忙把袖子往胳膊肘上一撸,甩开了手膀子,便要冲过去揍人。

  幸得旁边的年轻后生是个眼疾手快的,一把人便将人给抱住了,这才免去了一场混战。

  只是那老匠人终究是忍不住脾气的,两瓣嘴上下一开,那些不着四六的话儿便一股脑的秃噜了出去。

  “格老子的!俺还真当你是个有大神通的老神仙!”

  “呸!原来是个驴球马蛋、满嘴跑粪的瘪犊子!”

  “糊弄你祖宗呢?!把那几句破经念得山响,就能把俺们当猴耍了?”

  “俺们流汗烧窑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个旮旯里捉跳蚤呢!骗到你爷爷头上,也不怕天打雷劈劈烂你的嘴!”

  那话儿实在不堪入耳,连抱着他的年轻后生都把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倒是那道人,依旧一副八风不动的模样,连耳根子都没红上半分。

  他只盯着李景安的眼睛,拿鼻子冷哼了一声,径直问道:“好!你即如此说!且听贫道来问,你待如何同他们说道!”

  李景安当即笑出声来。

  他冷下脸来看着那道人,声音扬高了几分,特意让周围竖着耳朵的工匠伙计们都听得分明。

  “你所谓的这些道理,无非就是热气上行,冷气下沉,需顺着这高低地势来砌窑洞,借一借这天然的风道罢了。”

  “就同火塘烧柴,火苗上蹿,烟叶便往往梁上飘。倘若灶膛堵住,气盈于膛内,火便不旺。”

  “此地修窑亦是同理。与其于此处找平,不如照着灶膛的理,依照山势自个儿生的高低,借助天然风道,使热力自运行与其中,提高成品率。”

  他顿了顿,忽而看向孙彤,问道:“孙管事,此方古籍曾有过记载。你当真不知?”

  孙彤被问得懵了。

  他直愣愣的看着李景安,面上青一阵白一阵的,好一会儿才狠狠一挠头的点了点头,面上露出好些愧色来。

  “大人!小的当真不知哇!”

  “小的虽是这窑厂的管事儿。可会的那点子字,也只够看个账本子,写写画画上两三笔的。再多是真不能了!”

  “那书籍,小的倒是瞧见过,可实在是瞧不懂啊!”

  李景安点了点头,朝他安抚性的笑了笑,这才将目光沉沉的落在了那老道的身上。

  “道长,此一番解释,你可还满意?”

  那老道垂着眼帘一声不吭,只紧绷着的脊梁却着实暴露了些他心底的慌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