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玩县令模拟器被围观了(179)

2026-05-11

  “但是吧……”

  刘老实话音一顿,咽了口唾沫,有些不敢往下说。

  李景安正听得入神,见他卡壳,追问道:“不过什么?”

  刘老实耷拉着眉眼,把那落在舌上的吐沫咽了又咽,这才惴惴不安道:“这几日县里传出些风言风语,说那实验室能证明……能证明鼠辈身上带着瘟病。”

  “这些个病吧,也都附在那尿泡上,在这尿泡下头种庄稼,哪怕不入口,只留种,里头也势必带着那些个病种呢,压根儿就种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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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边开始要收整个云朔的农耕基础线啦,然后迷雾消散,木白和景安相逢京城了![让我康康][让我康康][让我康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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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京城,紫宸殿。

  天幕之上,刘老实这话甫一出口,就恰似这投石入河,顿时激起千层浪。

  “胡闹!”户部尚书赵文博手中笏板被攥得死紧,指尖发力,竟在上头留下几道浅痕。

  他横眉怒目,斥道:“这些百姓怎能如此胡思乱想?那实验老夫虽未亲见,也知必定是经过周密安排的,岂容他们随意质疑?”

  “李景安自到云朔县,何曾有过办不成的事?”

  “他既然敢提这棚布搭建之法,必定已是率先思量过,将风险消除殆尽。”

  “如今还生出这等谣言,实属不该!”

  吏部尚书王显却觉得情有可原,他捋须缓言:“赵大人息怒。此事关乎身家性命、每日口粮,这些百姓常年与饥饿为伴,谨慎些也是人之常情。”

  “况且有此谣言作证,可见李景安的本事已深入人心,再无人敢小觑。”

  “不然,又怎会传出句“此粮或许留不得”,而非经此瘟病,稻种改良必定失败?”

  他说完,目光转向一旁沉默的罗晋,询问道:“罗大人以为如何?”

  罗晋闻言,微微颔首,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浅笑:“老朽以为,王尚书所言在理。”

  “那病鼠的情状被公之于众,百姓见了,心生恐惧在所难免,谣言滋生也不意外。”

  “李景安虽能干,终究只是一县之令,术业有专攻,于农事上或有建树,难道还能越过精通疫病的大夫去?”

  “百姓们有此担忧,实属正常。”

  赵文博脸上顿显不赞同之色:“非也!罗大人莫非忘了,先前水患,便是李景安最先洞察并确认险情的。”

  “以此观之,他之能,未必局限于寻常认知。”

  罗晋却不急不躁,依旧含笑:“正是因为他屡有先见之明,百姓才更敢将这担忧宣之于口啊!”

  “他们料想,李景安一旦知晓众人疑虑,定不会坐视不管。无论他使出何种手段,只要能证明那鼠患之毒不染粮种,便可安顿人心。”

  “如此一来,这谣言,或许反倒成了促使他再次展现能力的契机呢?”

  赵文博一时语塞,未再反驳,但眉宇间的迟疑之色仍未散去。

  李景安纵然手段非凡,可人言可畏,一旦成了风气……

  只怕这棚子再留不得。

  倘若棚子不在,李景安纵使再有本事,也难以在三个月内,拿出那改良好的稻种,以应对南疆之约了吧?

  而罗晋说话间,眼角的余光却始终若有似无地扫过御座之上的天子。

  他心中隐隐觉得不妥。

  这天幕显影于京城已非一日两日,陛下虽时常对李景安流露出欣赏,可从未像此刻这般,目光怔忪,神思恍惚,竟似魂游天外。

  这绝非陛下平日里的模样。

  反倒像是那个常伴李景安左右的人,神魂被陡然抽离,置换到了这九重宫阙之中。

  如今只能隔着虚幻天幕,望着彼端熟悉的光景,流露出一种无能为力的怅然与望眼欲穿的怀恋。

  这念头一生,罗晋便如兜头被浇了一盆雪水,浑身猛地一颤,打了个寒噤。

  他慌忙收敛目光,深深垂下头去,再不敢窥探天颜半分。

  然而心中已是惊涛骇浪,再难平息。

  那骇人的猜测,如同最阴毒的附骨之疽,死死缠绕上来,任凭他如何驱赶,也挥之不去。

  难道眼前这位端坐于龙椅之上的九五之尊,内里的魂魄已非往日那位?

  甚或……连这具躯壳都已悄然改换?

  ——

  云朔县。

  正值晌午,日头毒得能烤焦地皮。

  不止是那在外走动的人蔫头耷脑的,就连趴在门外歇凉的狗都一反平日活泛劲儿,吐着长舌头呼哧呼哧喘粗气,瘫在地上动弹不得。

  家家户户门窗大敞,指望那点子微弱的风能穿堂而过,驱散屋里的闷燥。

  大伙儿都搬了板凳坐在门口,手里蒲扇摇得哗哗响,末了却齐刷刷叹出口浊气。

  一张张脸上愁云密布,目光不约而同望向县衙方向,心里头沉甸甸的。

  一个穿粗布短打的汉子先憋不住了,抬手抹了把额头的汗珠子,右脚往地上狠狠一跺,嚷开了腔。

  “俺实在想不明白!大人那劳什子的实验既然都证死了那耗子浑身带瘟病,这病气不得把那鼠崽子从里到外都腌透咯?”

  “那尿泡子不更是瘟神爷的唾沫星子?咋还能拿来绷棚顶哩!这、这不是顶着瘴气摘毒菇——自找倒霉嘛!”

  “指望着那一煮一刮就能把那些个病气给全抹掉了?这咋个可能呢!”

  “要真是有这样的好事儿,俺们头十来年也不至于快把整个县都给烧穿咯!”

  这话说得众人齐刷刷的打了个寒颤,似乎想到了什么,面上那愁云又加重了好些。

  旁边的王屠夫把旱烟杆往鞋底磕了磕,哑着嗓子接话:“谁说不是呢?哎,也怪俺们!一听着了那法子好,就一窝蜂的应了,哪里就能想得到这些个?”

  “如今倒是好了,东西都弄成了,才想起来那尿泡是带病儿的!”

  “哎,不过这县太爷的脑子是灵泛。俺家侄儿不就是那搭棚子的工匠么?回来说了,那顶棚亮晃晃的,瞧着是透光!这材料,当真是顶顶好的。”

  “好顶个什么用?”卖豆腐刘三娘重重的叹了口气,“一想到是那玩意儿绷的,俺这心里就直突突!这底下出来的粮……万一也沾上了那些个病可咋整?”

  众人正说这话儿,却听到一阵竹杖戳地的声响。

  “笃笃笃——笃笃笃——”

  三声一组的,好不熟悉!

  大家伙赶忙朝着声音的方向瞧去——

  哪知这一瞧儿,便再没人能坐得住了。

  纷纷站起身来,把手里的蒲扇往身后一扔,便一窝蜂的迎了上去。

  “云大夫您可算是回来了!俺们可想死您了!”

  “云大夫,这一路上可还好?有没有累着?瞧您身上这衣服破的,俺那儿啊新得了两匹棉布,织的最是细密了,俺回头拿来给您裁剪两身衣服?”

  “云大夫,您这次出去可得了什么好药没得?俺前段时间上山可是采了好大一颗人参哩!俺一会儿便就给您送医馆去啊!”

  “云大夫……”

  “云大夫……”

  那被众人团团围住的老者无奈地笑了笑,将竹杖往怀里拢了拢,颤巍巍地朝四方拱了拱手:“都好,都好。劳各位乡亲挂念了。”

  “老朽此番外出,吃住都还顺遂,也采买了不少药材,唯独有一味,竟是跑遍了府城也未能觅得。”

  众人一听,你瞅瞅我,我看看你,顿时安静下来,不约而同地皱起了眉头,心里直犯嘀咕。

  在这西南地界,谁不知道云老大夫的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