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玩县令模拟器被围观了(32)

2026-05-11

  就在陆家夫妇纠结着要不要上门道歉的时候,华国比他们更快一步来到了江沉意面前,达成了友好合作的共识。

  看着脸色苍白的夫妇,江沉意心里直乐。

  他才不要玩什么真假少爷的戏码,蓉省首富,能有华国爸爸的拳头大吗?

  ————

  江沉意养了一个男人,取名为铃铛先生。

  铃铛先生可好用了,虽然呆呆木木了一些,但身高一米九,宽肩窄腰有胸肌,要颜值有颜值,要武力有武力,对外能充当保镖保护自己,对内能下厨做饭喂饱自己。

  当然,最大的优点,就是免费!

  霍云溪:也不全是免费的……

  江沉意:嗯???你要工资?

  霍云溪:让我吃饱就行了……

  直到江沉意三天没从房间里出来后,才骤然明白此吃饱非彼吃饱:)

 

 

第19章

  “这这这,万万不可啊!”王族老大惊失色,连忙阻拦。

  他看着李景安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还有那单薄得仿佛一阵山风就能吹倒的身形,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那山路崎岖湿滑,又有野兽出没的,万一这金贵的县太爷在山上有个闪失……

  王族老打了个哆嗦。

  虽然现在还不能完全确定他是不是个好官,但就冲着他懂的这么多种地的知识,还愿意毫无保留地教给他们这些泥腿子,就绝对不能出事!

  “大人!这山路难行,荆棘遍布,您这身子骨……”刘老实也赶紧跟着劝说,急得直搓手。

  李景安却摆摆手,试图显得轻松:“无妨,我觉得还行。”

  他顿了顿,似乎也知道光是逞强说说服不了这些关心他的人的,所幸话锋一转,直接把利害关系说了出来。

  “诸位方才只是听懂了我说的话。可到了山上,面对满山遍野形形色色的杂草,在你们从未真正见过‘萝卜苗’的前提下,仅凭我几句话和地上那寥寥几笔的画,真能一眼就认准吗?”

  “万一挖错了,耽误工夫事小,若是挖到有毒的……”

  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再明白不过。

  众人沉默了。

  是啊,那山上长得相似的野草太多了!谁敢拍胸脯保证一次就能找准啊?

  方才的话,也不过是说着壮壮声势罢了,真到了那山里头,看着那一地绿油油的草儿,都得抓瞎。

  而且进山,尤其是深入寻找特定植物,风险也挺大的。

  毒虫、瘴气、陡坡、甚至传闻中的狼……都可能要命。

  有个胆子大的汉子试探着提议:“那……那我们可以多采些样子相似的回来,让大人您再挑?”

  李景安摇头:“若是只取叶子食用,此法或许可行。但我们现在是要‘种’。”

  “要保证移栽成活,根须必须尽量完整,少受损伤。”

  “和你们说的再多,在没经历过的前提下,你们说不懂如何小心挖掘才能最大限度保护其根系的。”

  “贸然动手,挖回来的苗十有八九根都断了,种下去也活不了,这试验还怎么做么?”

  众人闻言,悉数沉默了。

  他这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这山,他必须的去呗。

  只有他的眼睛,能确保找到正确目标呗。

  只有他的指导,能保证移栽苗的成活率呗。

  瞧瞧瞧瞧,这才被夸了几句啊?就张狂成这个样子了!

  刚刚还说自己不懂农务呢,现在就没他不行了?

  但没人敢反驳。

  倒不是碍于李景安县令的身份,而是他们压根儿没把握把正确的东西完完整整的带回来。

  试验田的事可是大事儿,这节骨眼儿上,谁敢犯错呢?

  王族老见状,便知道这山李景安是非去不可了。

  只是他这身体……

  李景安似乎也知道他们的

  王族老犹豫着,似乎想要找出个折中的法子来,但思前想后,都找不到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他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对着李景安深深鞠了一躬:“县尊大人这番良苦用心,老头子深表感激。”

  “日后,若有用得上的地方,只管叫上老头子。老头子定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李景安赶紧搀扶住王族老,笑道:“族老言重了。快些安排吧。试验早些开始,也能早些出结果。”

  “那……那大伙儿赶紧回家收拾家伙,带上背篓、小锄头,穿厚实点!一炷香后,村口集合上山!”

  人群闻言散去各自准备了。

  木白走到李景安身边,歪着头盯着他看了半晌,问:“你能行吗?”

  李景安无奈一笑:“不能行也的行。”

  “这山上凶险的因素太多了,山路崎岖、豺狼虎豹、蛇虫鼠蚁、瘴气浓雾,乃至变化莫测的天气都是问题。”

  “若是不能一举找到,且拿取出足够的量来。只怕是要有所折损的……”

  ——

  京城,紫宸殿。

  李景安的声量不大,却通过那横贯苍穹的天幕清晰地砸在每一个官员耳中。

  殿内先是响起几声极轻的抽气声,随即是鸦雀无声。

  震惊、恍然、羞赧,不断的在他们的脸上闪现着。

  大家低下头去,只觉得羞愧难当。

  是啊,这么简单的道理怎么就不懂呢?

  那可是藏在山里的野菜,是百姓遭了灾后,实在过不去下去才会想去找来吃的东西。

  那山里固有的风险他们怎么就忘了呢?

  萧诚御也是一惊,虽说在李景安说起要进山时便对他的疑虑隐隐有了猜测,可如今听他细细分析后,只觉得愕然。

  好玲珑的一颗心!

  这般细枝末节都能考虑到,委实厉害。

  只是,他考虑了山路,考虑了瘴气,考虑了天气,考虑了兽害……他几乎算尽了所有外部的‘险’……

  可他唯独漏算了他自己。

  就凭他这风一吹就倒、咳一声都让人心惊的病骨残躯,贸然深入那等瘴疠横行、野兽出没的地方,难道这不算添乱吗?

  ——

  王家村,清澜山。

  山里的天气可不似外头的有迹可循了。

  这里似乎刚下过一场薄雨,石径湿滑,上头还覆着层深青苔藓,踩上去稍不留神便要趔趄。

  李景安拄着根临时捡来的歪扭树枝,深一脚浅一脚地跟在众人后头。

  靛蓝布袍下摆早已被泥浆染得深一块浅一块,紧紧贴在腿上,沉甸甸地坠着。

  他额角的冷汗涔涔而下,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砸在湿漉漉的衣襟上。

  两条腿像是踩在沉重粘人的塘泥里,每往前迈出一步挪动都仿佛有东西粘着鞋底,将他往地上拽。

  他喘息着,努力想跟上前面那些汉子们的背影,奈何那点微末气力早已被这崎岖山路榨得涓滴不剩。

  那根充当拐杖的树枝,此刻也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非但借不上力,反倒硌得掌心火辣辣地疼。

  他身形晃了晃,终究是力竭了,颓然靠在一棵湿冷的树干上,胸口剧烈起伏,喉咙里仿佛有一团火在燎一般,辣的生疼。

  眼前熟悉的白光渐渐腾起,眩晕感袭来,他赶紧闭上眼睛,一动不动的依靠着,嘴角扬起一点苦笑。

  还真叫他们说准了,这才走了几里?就彻底走不动了。

  前头带路的几个汉子正攀着藤蔓翻过一块陡岩,有人回头招呼:“李大人,过了这块石头就好走些……哎?”

  话尾猛地顿住,惊疑四顾,“大人呢?怎地不见人影了?”

  众人闻声齐齐停下脚步,心头皆是一紧。

  坏了!莫不是方才只顾埋头赶路,竟把县太爷给落下了?

  这深山老林的,蛇虫出没,湿滑难行……

  众人慌忙回身,沿着来路急急寻去。

  绕过几丛茂密的蕨类,便见那单薄的身影正倚着树干,蜷缩着喘息。